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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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最后场景多么欢乐，她的禁足都是定下来了的，不可规避。
被强行禁足的凰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要好好修炼啊。”
凰之若很欣慰地笑着挽着凤城允的手臂：“是的，凰歌。你能这么自觉，叔母好高兴。”
“你叔母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凤城允应和着凰之若，两人对彼此充满爱意的眼神交汇，顿时房间冒出一片粉红的暧昧气息。
凰歌：“……这可饶了我吧。”
禁足就算了，还要被秀一脸的恩爱，这……她还是去修炼吧。
“你似乎吓着凰歌了。”凰之若娇嗔着推他，“凰歌还小呢。”
凤城允眨眨眼，然后笑着摆摆手，又拥上凰之若：“没事的，凤歌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对我们之间的好感情熟视无睹了，凰歌还这么羞涩，这可不大好。而且我们在旁人面前也很少亲近，若是连凰歌和凤歌都觉得我们疏远了，这可就又是一项不好之处啦。”
“所以凤歌是比我大多少啊？”凰歌有些好奇。
“他大概是三百年前出生的，比你大一百岁有余哦。”凰之若笑着回答她。
凰歌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这么说，凤歌其实也是未成年。但是他却总也是一副处变不惊的镇定模样，总是摆着一副她是小孩子，要哄的样子。不知道该说是她确实脸长得嫩了点，各方面都欠缺了一点，还是凤歌瞧不起人。
像他们这样的寿命悠久，灵力又生来强大的种族一般是定位在五百岁算是成年。她今年也才一百余岁，且在城中闭关的年数也不少，故而对外界的见识也是有些不够的。或许，在这段时间内，她应该去藏书阁好好看看。
凤城允似乎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若是凰歌有意去藏书阁，那便去二长老那儿请示一下吧。得了他的许可，你过去挑选的余地也多了。因为得他同意，你就有了权限。”
凤凰一族的族长一位早就形同虚设，在凰歌的父亲任职后却不告而别地渺无音讯之后，但苦于族长令还在他手里，而且他和妻子当时为凤凰一族做出的贡献也足够大，并且他们的本命灯还是亮着的，因此族中也无人提出要撤除他的族长之位。
但毕竟他人不在，所以族中事务大多旁落到长老们手中掌管，凤城允也是这个时候成为代族长的，各长老分司各执这些本该是又族长该接手管理的事务。
那时，凰歌只有七岁。
她在一个非常懵懂的情况下，被双亲抛下了，虽然是被嘱托给了父亲的弟弟，她的叔父和叔母，但在那种情况下，与弃子形同无异。凤凰一族的子嗣本就稀少，她的父亲做出这种事，让族中大部分长老和族人都加倍地怜惜她，疼爱她。基本是她提出来的要求，大家都不怎么会拒绝，但却只有一点不行——决不能向她透露她父母的事。
至今，她连自己亲生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因为只要她一提及，哪怕是侧敲旁击，族人们都会缄默不言，反而露出一副十分惶恐的模样。但是偏生是他们缄默不言，装聋作哑，她还不能闹。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闹起来，她会真正地被孤立，然后失去现在有的一切。
她对自己的父母实在了解甚少。就连他们曾经对凤凰一族做过什么贡献，曾经在凤凰一族有过什么样的友人，曾经住在哪儿……很多很多，这些都不知道。大家都不会告诉她。无论他们相处得有多亲密，却始终不会告诉她关于这些的一点一滴。包括凤城允和凰之若都是一样，更不用说笑着掩藏所有心事的凤歌。
方才凰之若提起她的父母，她低头，除了有些对他们歉疚，更多的却是……对他们的暗恨。
“二长老在族中么？”凰歌心中涌动的思绪在翻涌，她咬咬唇瓣，有些怯怯地问，“他这回可不会打我了吧？”
二长老凤英。凤凰一族中罕有的战斗狂人，因为他认定凰歌有战斗的天赋，并且是非常有天赋，所以常常借着教导的名义单方面碾压她，期待她能够突破极限，早些磨练出好的战斗底子，之后与他痛快的一战。
尽管是每次都打个痛，不过他的战斗技巧和分寸感确实是好得不行，凰歌就算很讨厌他的性格，却不得不佩服他确实是个好老师。之前被凤歌哄骗了之后气恼地去疯狂修炼，也是去他那边请他做的陪练。
但在凰之若和凤城允面前，她却不能表现出对凤英的又爱又恨。那好办，就只好装作害怕了。因为毕竟那点点喜欢太浅了，还是恨他下手太狠多一点啊。
“噗。”凰之若轻笑，“你还不知道吧，上回你从他回来，一身的伤，凤歌偷偷瞧见了，过来问我，知道原委之后，暗自里去找他打架，虽然也被揍得一身伤回来，那时休养了好长时间，他都没脸去见你。你还记得么？就是你说‘凤歌一定是移情别恋，在外面有了别的妹妹’那一段时间呀。”听她这副语气，似乎当时凤歌必定被打得很惨。她很少见到凤歌狼狈的样子，当时没见着实在是太可惜了。凰歌有些惋惜地想。
“但是，凤歌也并非是没有收获的——凤英这回很高兴地传讯过来，说以后你不必过去找他了，他比之你来有了更看重的人。看来他们男人之间交流的方式怎么样都比我们来得痛快淋漓？”凰之若状似俏皮地瞥了凰歌一眼。
……凤英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么！找到了更好的，就忘了旧时是谁陪他打架（全程被他打）的啊。凰歌不动声色地问：“啊，叔母您可别打趣我了。那时太蠢了……那后来凤歌他……”
“不必替这小子担心，他皮粗肉糙的能有什么，凤英他呀，就是图一个有天赋能与他比肩的后辈，一开始他对你那么狠也是因为他对你有很大的期望。但你似乎不大喜欢他的这种表达方式，所以凤歌要去替你出头，我也没有阻止。”凤城允笑眯眯地安抚我，“这回好了，他有了更期待的对象，对你下手应该不会这么狠了。这样你也不必害怕他了，他还是有一个盼头。这样都挺开心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极其欠揍，简直不像是平时在族中代行事务时那个正经的代族长。更重要的是，凰歌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挑衅。
……其实他该不会是知道我一直在假装讨厌凤英吧？凤歌若是皮粗肉糙，那世上怕是没有喜欢装傻，自认风流的公子哥了。凰歌双手交互摩挲着。
“那我还去不去找他？”
“去，为什么不去。”凤城允疼快地说，“我把你传送过去怎么样？虽然他当时是说让你不要再过去找他了，但是我觉着吧，他那多半是口是心非，他其实心里应该是想你去的。凤英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再不济……被打打回来也算帮你疏通筋骨了嘛。”
等等莫非在叔父你眼中我也成了凤歌那一辈皮粗肉糙之类的人么！
凰歌长吁一口气：“那么就拜托叔父了。”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吧？凰歌。”凤城允道，“你很奇怪啊，总是纠结在奇怪的地方，人家怎么说你都好像不怎么能够绕得过弯子来的。”
凰之若用责怪的眼神看他：“你这么说凰歌，她会伤心的。”
“有时候确实有点吧？”凰歌用犹疑的语气说，“我却是有些奇怪，叔父也没有说错。但……”
“但你却不怎么感觉自己做错了对么？”凤城允接过她欲言又止的言语，“这就是最奇怪也最绕弯子，钻牛角尖的地方啊。有些事情明明可以说清楚，说出来就一切太平了，为什么不试着去尝试呢？还是你潜意识以来，这么多年我们在你心中都是不可信任的？”
“夫君！”凰之若皱眉，批评他说话太过，“你说得过分了，凰歌她可能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啊，而且让她没有安全感不也是我们的问题之一么？”
凤城允摊手：“好了，被你劝服了，每次想找她好好谈谈你都是一副护犊子的样子。”虽然他也视凰歌如己出，但是在凰之若眼里凤歌的地位可能真的还比不过凰歌这件事还是让他有些心寒的。毕竟他要教训凤歌私自出城，欺骗长辈的时候，凰之若可是从来没有阻止过的。
凰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正正地对着面带郁色的凤城允和凰之若：“请叔父叔母相信，就算凰歌哪一日真的到了罪恶不如的地步，也绝不会背叛凤凰一族，背叛叔父叔母。凰歌在此立誓，如有违反……”“胡闹！我说这话是要你发毒誓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么？！我们还信不过你么！”凤城允挥了挥衣摆，一阵风强行把凰歌逼退好几步，可她却并没有站起来，她仍死死地扒着地面跪着，因为被风推着后退，膝盖与地面急剧摩擦，洇出殷红的血色来，仔细看的话，她白色的裤子和膝盖蹭出的肉绞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如有违反，凰歌情愿魂飞魄散，并接受炼狱之刑！”凰歌咬着牙，郑重地起誓完毕。一阵白光出现在她膝下的一片土地上，并渐渐汇聚成了一个烙印的形状浮现在她的右手背上，而后又渐渐隐下印记。
“你真是……倔强得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凤城允见她还是执意起誓，重重地叹气，“我何曾怀疑过你心之所向，你有时说谎的目的？又什么时候逼过你起誓以证你的忠心？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幼稚，这样自作主张行为的背后不是正表露了你对我，对之若的不信任么？你所为了否认而坐下的事，就是最大的肯定它的真实性。”他说这话的时候，被凰之若狠狠捏了一下。
凰之若从他身边离开，跑到凰歌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给她治疗膝盖的伤口，并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哄着她：“没事的凰歌，虽然夫君说话太直白了一些，但我们真的从没有否定过你的存在，你的行为和举动，我们只是不希望你给自己太多无关和不必要的负担啊……可以请你相信我们对你的爱么？”
她这么一说，凰歌也觉得自己怪莫名其妙的。可是就是很奇怪啊，听见叔父带着质疑的语气质问她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要解释而是要立誓来证明自己绝没有对凤凰一族，对叔父叔母不利的心。那种强烈的冲动之下，她很自然地就起了誓。
但她并不后悔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因为她知道，凤凰一族厌恶叛徒的存在，也决不允许有叛徒出现的余地，她不想到时候自己又因为头脑发热或者是一时冲动不正常的任何举动而让他们为难。
“去换身衣服吧。”凤城允在凰之若幽怨的控诉眼神下妥协了，“然后我带你去见凤英。有什么不痛快和委屈或者是难过的心情，打一架就好了，这是很好的舒缓心情的办法。”
凰歌觉得她的叔父在教导她一个有着浓烈暴力倾向的思想。
但是难得，他这番话却让凰之若甚是赞同，她露出了欣然的微笑，对凰歌投以鼓励的眼神。
即便是你们都支持也掩饰不了和他打，纯粹是我单方面被打的事实啊……凰歌默默地想。
她心中对战况有着明确的定位，但却仍然非常欣喜地去换了衣服过来请凤城允带她去找凤英。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算是她向受虐倾向发展了还是因为刚才得以证明了自己过度兴奋以至于对被打一事也看得淡漠了。
但有一点她是知道且非常确定的——
她要变得足够强大，足够足够强大。
如果今日她足够强大，那么她可能完全不会被质疑，因为她足够强大，不需要用任何形式来伪装自己，没有必要，如果她足够强大，就不会被强制禁足而没有反驳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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