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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到底是何方神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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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雪白,银装素裹。
雪花落下,融化成了水珠,化成了毛毛细雨,带着丝丝凉意铺天盖地而来,无孔不入。
临近年关,原本冷清的街道一下子都热闹起来了,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小摊,小贩们都卖力地吆喝着。
路上的行人撑着伞走在这拥挤的街道,摩肩接踵。从半空中俯视,宛若一个个五彩斑斓的蘑菇在移动。
但此时这河水中却有一个一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少爷!少爷!你等等阿财啊!”
摆满小摊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灰黑粗布的男仆伸着头,大声对前面的红衣少年喊道,但他的喊声转瞬却被这鼎沸人声所掩盖。
与阿财隔着一条人河的少爷,像是听见了他这一声吼,身形顿了顿,回过头看了一眼,像是说了一句什么话,便急急的闷头扎进人海里去了,转眼之间便消失在阿财的视野之中。
眼看着自己的少爷渐渐消失,阿财急得直跺脚。
都怪他,就不应该与小少爷提及这闹市,这下可好,小少爷非哭着闹着要出来看看
,还说什么要比谁先看到好楼居放的五彩琉璃花灯,就一溜烟跑了。
刚才少爷肯定是在说自己抢先一步了。思及此,困在原地的阿财反手掴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
怎么办?这么多人,少爷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啊?要是……要是把少爷弄丢了我回去可怎么交差呀!朱总管肯定会打死我的!
”让一让!快让一让!”
阿财用两只手奋力向两旁推开,想要拨开两旁人流,但收效却甚微,甚至被困在原地,寸步难移。
远处被阿财念叨着少年似是回头望了一眼,转而消失在转角处。
“呼,呼,呼…总算是甩掉了。”
少年背靠墙,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着,慢慢滑坐在满是白雪的地上。
“蓝花,人…在哪?”半晌,少年喘息着对着空中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说道。
少年话音刚落,半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一块蓝色屏幕,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块蓝屏居然会说话!
“咱就不能换个名字吗?这名……怎么听怎么别扭。”
“嗯,也行,那……狗蛋怎么样?或者二蛋?”周洲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满是戏谑。
“……啊哈哈哈,其实,蓝花这名字也挺好听的,很,高大上嘛……”
是它想多了,它应该知道自家宿主取的名字到底有多么接地气。
什么?你问它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二蛋,狗蛋,小强,它实在不明白这几个由内而外、由上到下都散发着浓浓的乡土气息的名字它家宿主到底是为什么纠结了整整一天而最后却选择了蓝花?
这到底是为什么?【懵逼脸(大雾)】
周洲掀起眼皮瞥一眼半空中那蓝乎乎的一坨,阴险的笑了。
高大上?啊哈哈,蓝花,兰花……这么好【娘】听【炮】的名字果然是很适合系统这类高大上的生物的_(:з」∠)_
顿时觉得心情舒畅的周洲,直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狐皮大衣。对蓝花说道:“走吧,再不走人就要死了。”
她到想看看这个让蓝花这么保护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穿过一条条狭长而幽深的小巷,四周寂静的让人心惊,周洲知道,这是蓝花把时间静止了。
就在周洲头都要转晕了的时候,只听蓝花说了一声“到了。”
终于到了,周洲停下脚步,隐约听见像是有什么人在吵架,却没怎么在意。吵架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人与人之间谁还没点摩擦啊?
松了松裹在身上的火红的狐皮大衣,走了这么久,都有些热了,抬手抹去额头上密密的细汗,皱皱眉,“人呢?”
“听见打架声没?就在那儿。”
“打架声?……哦!”汗,她还以为是那些大妈在吵架呢。-_-||
快步朝声源处走去,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木棍敲打在物体身上的闷哼声。
“你这小杂碎,现在还学会偷东西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给我打!”
随着一声厉吓,木棍的敲打声也越来越频繁,像暴雨点似的,一下又一下。
聂云尘双手抱头,弓着身子,整个人就像一只离开水源的虾。疼,好疼,脸上,后背,全身都好疼。耳边嗡嗡作响,聂云尘上齿死死咬住下唇,嘴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他,这是要死了吗?
聂云尘迷迷糊糊地想,会有人发现他死在这了吗?应该不会吧,昨日大小姐病了,主母急的不行,而且现在又临近年关了,府里上上下下都那么忙,那会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庶子不见了呢?
意识逐渐模糊,死?死了,也好,这样就能早日和娘团聚了……
娘,云尘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
但是为什么还是会有些不甘呢?明明这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呵,不过是个贱种,哪里需要这些饭食,我记得昨日小猫还吃剩的有些,你就吃这个吧。”
“汪…汪!”
“哈哈哈哈哈……”
往日的屈辱一点点浮上脑海,聂云尘把头深深埋在怀里,死死咬紧下唇,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知名的情绪一点一点从胸膛蔓延开来。
看清楚形式的周洲瞪大了眼,一时间气血翻涌。
这……这不是围殴吗?!
只见五六个衣着光鲜的少年手持木棍,对着地上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表情阴冷。周洲皱着眉,这么打下去可怎么得了啊,这不得打死了,忽然灵光一闪,周洲扯开嗓子死命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打死人了!这里有人要被打死了!快来人啊!!……”
毕竟都是些小孩子,打架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被大人发现了,回去不得剥层皮啊。
果然,听到这句话,几个孩子的动作都渐渐停了下来。
“阿飞,现在怎么办啊?”其中一个孩子焦急的问。
“是啊,待会儿不会有人过来吧?”
“……哼,杂碎,今天就算便宜你了,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们走!”
周洲躲在墙后面,见到那一群人都走远了之后才快步跑上去。
待周洲走进后,才发现这个被殴打的小孩子是怎样的惨不忍睹,惨绝人寰——双脸高高肿起,又红又紫,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狠狠扇过,一身破烂单薄的衣服染上了斑斑驳驳的血迹,身下的白雪地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红花,格外醒目刺眼。
周洲倒吸一口凉气,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周洲连忙将身上的火红狐皮大衣解下披在小孩身上。
“喂,你还好吗?”
小孩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
周洲看了看那张肿的跟个猪头似的脸,抽了抽嘴角,不会真的让她说中了吧?
“蓝花,现在怎么办啊,他不会死了吧?”
“不会,他这是被打晕过去了。”
周洲把大衣系紧,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被打的半死的小孩背在背上,嘿,这孩子,还挺沉的。【完全忘了自己的狐皮大衣还在他身上且自己现在只有十岁这件事情的周洲】
现在得找个地方给他上药啊,周家是肯定不能去的,她现在出来还是瞒着周父周母的,除了阿财谁都不知道,这突然被一个衣服破烂的小孩子回去,不仅她自己要被骂,救不救得了这个孩子还不一定呢!
抬头看看四周,发现有个破屋子,大门敞开着,当下迈开步子往那所破房子走去。边走边嘱咐蓝花把时间暂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