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往事不堪回首（三） 第一次月考 ...
-
第一次月考很快来临，全校的学生学号都打乱，电脑机选的座位，考试前一天老师才把考场座位号贴出来。想搞点小动作的都在抓紧时间，学校教室这么多，光找考场都得费点时间。
林欣第一次见识了闻名遐迩的湖中月考，每个考场两个监考，外面的巡考一波接一波，数学卷子发下来没过多久教导主任小浣熊就在广播里喊到：“高一（14）班，李秋兰数学考试作弊，本科零分，并全校通报批评！”林欣卷子没做到一半，又陆续听到好几个成绩取消的通报，但她来不及为他们默哀，这考卷这TM的难，她怀疑自己做不做得完--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她后面的大题还没动呢，草稿纸也用完了，她举手示意，监考老师很爽快地又给了她三张A4纸，她得以在收卷声之前把卷子都填满了，但来不及检查了。
后面几科跟数学一样，都是越到后面越变态。好在考完之后学校大赦了他们，放了三天假。季然约殷小胖和林欣去金椒火锅。
“这月考实在太虐了，你看，我都瘦了好几斤！”殷小胖说着把自己的大圆脸凑到林欣面前。
“来，给姐看看，哟，是好像小了一点啊！”林欣很配合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那是二次发育抽条了！恭喜你，胖子，这回终于要瘦了！”季然打趣道。“我爸妈终于离婚了！”他又加了一句。
季然爸妈的事儿闹了两年多，他们家在雉城名声不小，所以这件事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殷小胖和林欣对望一眼，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四只眼睛看着他。
“你妈终于终于签字了吗？”
“嗯！”
“你们俩看着我干嘛！可怜我呀？”季然说。
“不是，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殷小胖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林欣赶紧表态。
“离了也好，省的那老王八蛋天天缠着我妈要钱！” 季然恶狠狠地戳了一下碗里的牛百叶，“太他妈的不要脸了！”
“让那老王八蛋跟他的龟儿子和小biaozi凑一堆去吧！”季然又骂了一句，“都给本少爷死得远远的！”
“服务员拿一打啤酒来！”季然又朝站在隔壁桌点菜的服务生叫起来。
“你确定要喝酒”林欣劝了一句，季然平时并不是个出口成脏的人，也并不爱和别的男生一样爱装逼学大人喝酒。
“欣欣，你让他喝吧，喝醉了我们送他回去好了！他不开心！”
“那好吧，我们就看着你喝！”
“我怎么就认识你们俩怂逼，看着我喝！”季然不高兴了。
“好好，我陪你喝，欣欣家里管得严，要是咱俩都喝醉了，她也好打电话找人来扛咱们。”殷小胖妥协到。
“那我看着你们喝，我是乖孩子。”林欣耍宝到。
啤酒很快来了。季然开了瓶盖就咕嘟咕嘟往嘴里灌，感情他喝的是白开水。殷小胖象征性地小口泯着酒，一边跟林欣说悄悄话：“今天肯定得把他扛回去了，你快多吃点，待会儿好给我搭把手！”
林欣眼看着季然5分钟之内灌进4、5瓶酒后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殷小胖见状立马对林欣说：“欣欣，你把账结了，我扶季然先出去，等下这丫要是发酒疯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哦，那你快扶他走，不要被人看到了！”湖中对学生的课外生活也很看重，如果他们三个醉酒闹事的事情被学校知道了，大概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林欣买了单出门果然看到季然趴在马路牙子上吐，她跑到边上的一百便利买了2瓶水。
“也就你，兄弟才在这陪你，这味儿哦！”殷小胖嫌弃到。
“现在怎么办？打的送他回去吗？”林欣问。
“等他吐完了再走，回头吐人家车上还得付洗车费，也不能大晚上的给出租车司机找晦气吧！”殷小胖看着季然说到，“水拿来，你去那边等我们，这儿太熏了！”
林欣依言走到远一些的地方等他们，看到路人走过他俩身边都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大晚上的跑这儿来吐，小小年纪不学好！”
“肯定是愣头青！”愣头青是雉城人民对广大小混混的雅称。
好不容易季然吐完了，林欣和殷小胖架着东倒西歪浑身一股味的醉鬼上了一辆出租车，林欣坐在了副驾驶。
“这位小哥是失恋了吧！现在的高中生哦，真不得了！”的哥一下猜到了他们三的身份。
“嘿嘿！不是那样的！”殷小胖解释道，“橡树庄园，师傅您开车吧！”
“橡树庄园啊，那可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这个的哥八卦道。
见没人理他，的哥于是默默地专注起路况，季然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欣和殷小胖听了一会没听懂，就不再管他，抬头看向车窗外。现在差不多晚上8点多，金陵路上的车水马龙，姑娘的高跟鞋哒哒的敲在浇着沥青的马路上，一个年轻男子牵着小女孩过红路灯。
车子到了橡树庄园，门卫不让他们进去，殷小胖只得摸出季然手机打给了季然家里，是他家的阿姨来接的他。季然妈妈还在厂里加班，他外婆和外公已经被季然舅舅接回去住了。林欣看着门卫叫来一个保安和阿姨一起架着季然往里走，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你是不是在同情季然！”殷小胖看着林欣说。
“嗯，有点！”
“是啊，季然多牛啊！长得帅，成绩好，住大别墅！嘿嘿！有时候我还真是嫉妒他！”殷小胖摇摇头说。
“你也不差啊，就是胖了点！”林欣安慰道。
“还会不会说话了啊，尽往哥伤口上撒盐！”殷小胖怒到。
“不过，欣欣你以后可别提今晚，季然爱面子！”殷小胖提醒到。
“知道了！”林欣点头。
醉酒事件没有被人知道，但是月考成绩下来了，家长会也定了日期。林欣居然排在了第九，首次跌出了年级前三。为此，她爸妈的脸色实在说不出的好看。
“这才第一次月考，成绩不太理想啊，比摸底考差太多了，都低了几十分了。”林爸爸说。
“是最近学习太吃力了吗，要不要请家教啊！”母上大人建议到。
“我现在课已经很满了，周一到周五都要晚自习，周六晚上钢琴课，周日上午雅思，下午做作业，就晚上一点空的，我不要上家教！”
“那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再考这么差，就没得商量了！还有你钢琴得加油了，马上就要考级了。叫你初中就把十级考掉，就是不听！高中哪有那么多时间练琴，功课都顾不过来了!”林爸爸也火了。
“你们把我逼疯了就好了！”林欣头一次摔了房门，扑在床上生闷气。她爸挺争气，赶在她上高中前给家里换了套新房子，拖母上大人的福，她的房间很梦幻: 白色的床，淡粉色的床幔，湖水蓝的窗帘，大飘窗上放满了抱枕和娃娃，欧式水晶灯吊在天花板上，白色的梳妆台上摆着她简单的几样护肤品。各式各样的发卡头绳被母上大人都收在梳妆台另一个粉色的盒子里，白色的床头柜上也放着一盏水晶灯。她甚至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但这些都不是最醒目的，最醒目的是飘窗的另一头放着一张大大的书桌，书桌边是书柜。书柜里除了书就是她的各种奖状、奖杯和证书，什么作文比赛啦，演讲比赛啦，从小到大的奖状都在这儿。父母也不挂在客厅里炫耀，只是让她自己收起来，说是怕她骄傲。
她其实挺能理解爸妈这种望女成凤的念头，母上大人和她两代都是独生女，好在外公和爸爸都不是非要儿子不可的老古板。可是外婆和母上大人因为没生儿子却受了不少白眼。外婆那个年代大家都生好几个，可以想象她受了那些奶奶辈的女人多少冷嘈热讽，因此母上大人小小年纪就很要强。母上大人也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林欣刚出生，就去办了独生子女证，可是林欣是女孩，因此被她奶奶和大伯母嘲笑是个赔钱货，她奶奶从不拿正眼看她，从小到大也没抱过她，她奶奶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大伯家的那一对儿双胞胎哥哥。好在奶奶住在虹桥老家，她们不经常见面。虽然母上大人从不在她面前说奶奶的不是，但孩子是最敏感的，她从有记忆起就知道爷爷奶奶不待见她，爷爷甚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是，谁叫他爷爷有6个孩子，十几个孙子，他最小的重孙都和林欣一样大呢。外婆去世的时候林欣还没有生出来，等她刚长大一点外公也走了，她也是个可怜孩子。
第一次月考之后，她就更加卖力地学习，除了班主任要求的之外，她也不再多管班里的事情。但运动会的事情是不能不管的。
没多少人愿意参加运动会，但学校规定每个项目都得有人报。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急得团团转，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欣，她也不能装视而不见，不然这班长也甭想干下去了。
“这样吧，同学们，大家也不想被平行班的人说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我们说什么也得参加一下。”林欣看下面有人停了笔，再接再厉，“有些项目我们确实不占优势，像跑步啊，跳远啊，铅球啊，这些肯定是少体校的那些人承包了，但有些项目我们可以拼一下的，像排球啊，乒乓球啊，我们都可以啊，体育知识竞答我们可不能输了，这是咱们强项，你们说是吧！”
大家内心里也不是真不想参加，不过是怕自己跑到最后一名丢人，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也只是说说罢了，这会儿一听有戏，细细一想确实有些项目也不是那么前途渺茫的，于是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战术来。最后决定每人至少报一项，大家这几天晚自习结束了都回家看体育方面的资料，林欣已经找体育老师给他们复印了，人手一份。他们还制定了一个很现实的目标：争取不要垫底，起码把隔壁2班、三班给拿下。大家都是实验班，不能比这两个班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往事不堪回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