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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仨(3) ...

  •   晃晃悠悠,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严钧呈带着乔喻,乔喻带着他的小女友秦桑即将北上。
      我被乔喻的夺命连环call催得从被窝里探出头,极不情愿地洗漱穿着来到了火车站,不少送别的人,几番寒暄。
      而我一脸困倦地站在他们三人面前,逐一拍着他们的肩膀,“再会。”
      乔喻有些咬牙切齿,“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和我们依依惜别一下?”
      我立马泪眼婆娑状,抱住严钧呈不肯撒手,抽抽搭搭,“我会很想念很想念你们的。”,至于为什么只抱了严钧呈,那还不是因为乔喻的小女友在一旁站着。
      “行了,回去吧。看你累的。”严钧呈体贴道。
      看着乔喻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我只得睁着眼睛说谎:“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累。”
      秦桑拍了拍乔喻的肩膀。
      乔喻只得叹了口气,又变身婆婆妈妈:“程奚,你作为我的小跟班,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现在你要一个人去上大学了,吃了苦头别憋着,和我或者钧呈说一声,我俩立马买最快的火车票回来挺你。”说完单手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胸膛,手刚向我的方向伸出来,我便双手环胸,警惕地看着他:“干嘛呀,干嘛。”
      乔喻忍无可忍,“捂什么!你以为你有胸吗?”
      见此番又是争执不下,严钧呈只得出来调停,“行了,乔喻,我们也快检票了。收拾收拾东西,过去排队吧。”
      乔喻没再说话,拉起放置在地上的行李箱,率先走去。
      秦桑向我打了个手势,跟在了后面。
      严钧呈笑了笑,向我挥手致意。
      我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眼睁睁看着他们仨检票进站,才脚步一软,蹲了下去。
      其实我很怕这个场合,不敢和乔喻严钧呈说上一句再见。
      乔喻心善嘴毒,这我一直都知道,我心里的难过未必比他们少。
      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溢出眼眶。
      杭州东站据说是亚洲最大的车站,建成使用时,我和乔喻正好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去香港大学参游的项目。我脱离队伍去上了个厕所,弯弯绕绕找不到回去的路,急得打电话给乔喻,“我找不着路了。”
      “你到底是有多蠢!”
      乔喻有些气急败坏,但还是顺着我的描述一步一步找到我。看着我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他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拍拍我的头说:“行啊,程成蹊,还不至于蠢到家,至少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啊。我还以为你要站在原地就此长眠呢。”
      还没有找到组织,我只得忍辱负重并未反驳。
      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每一次出门,乔喻都很少让我单独行动。包括在不熟悉的地方我要去上厕所,他也会站起身来,“这么巧,我也要去。”
      后来上了大学之后,面对同学们在电话里“往西边走100米,你会看见一个米奇的标志,然后向东边走。”,我握着手机都得急出来,很想告诉我这位来自北方的同学,“作为一个资深杭州人,我实在不懂什么是东南西北,我只知道上下左右啊!”
      广播提示,乔喻严钧呈的火车已经启程了。
      我还坐在候车室,整个心都空落落的。
      其实我们仨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乔喻喜欢用毒舌来掩饰情感,严钧呈则是不善于表达,但是他们对我的关怀,从来不比任何人少。
      而乔喻三番五次提及的担心我到了大学以后被别人骗并非是空穴来风。
      因为从小和乔喻,严钧呈混迹在一起。
      我很少有接触其他男生的机会。
      对于男生的概念,大致也只有“他和乔喻挺像的”,“他和严钧呈挺像的”,“他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和乔喻严钧呈都不像。”
      就在我高二的时候,乔喻严钧呈参加了物理集训,离开学校一个月。
      走的时候轰轰烈烈,激情澎湃。
      回来的时候没多做招呼,原本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结果这两个家伙提前一天回学校来接我下晚自习。当时我还在给班上一个男生写化学作业,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我还以为是那个男生,摆摆手道:“等会呀,我刚才不是已经把写好的物理作业给你了。我俩答案不能完全一样,所以我得用另外一种算法,算出一个很符合逻辑的错误答案。”
      乔喻瞥了一眼我桌上密布的作业,一张脸马上黑了下来。
      “程奚。”
      听到男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惊讶地抬头,便看见一张脸黑云密布的乔喻。
      男生也觉察到不对,匆匆收拾了东西,“程奚,我明天来问你拿作业啊。”便抱着书包往后门走。乔喻一个眼神扫过去,正好遇上迟来几步的严钧呈,他单手堵住了后门,活像个地痞流氓,一点儿也没有学生会主席的样子。
      我有些尴尬,试图打破这个气氛,“那个....”
      “闭嘴。”他俩异口同声。
      于是我只能乖乖闭嘴。
      乔喻抓起一本他的作业本径直走到他面前,啪一声甩在他身上,“去哪儿啊。”
      男生只得无语问天。
      我其实挺过意不去的,帮别人写作业其实也就是举手之劳,加上他是第一个夸我长得好看的人,我自然得做一些事情回报他呀。
      “你自己的作业不会做啊,你的手生出来干嘛的?”
      对于乔喻的问话,我简直要喷出好几口血。你上初中上小学时候所有的语文英语作业都是让我给你写的,乔喻你还记得吗?!
      男生有些不耐烦回看了乔喻一眼。
      乔喻立马拽起他的衣领,警告道:“你以后再这样对她试试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严肃的严钧呈,看着暴怒的乔喻差一点儿流下泪来。
      后来面对乔喻的数落也没有再发小脾气。
      “你说说你,别人夸你一句,你就得了多大便宜似的。屁颠儿屁颠儿跑去给人家写作业,你傻不傻啊。”
      “你这种人啊,就是典型的白痴类女生。没有我俩在你身边护航,你以后被人骗了,还在给别人数钱呢。”
      我慢慢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乔喻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不用面对着彼此,我也难得矫情了一回。
      在我们仨的群里发道:“我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乔喻:“哦。”
      严钧呈:“可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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