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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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的余楠不安地往后缩了缩。
先生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廉价的商品，透漏着毫无感情的冰冷。
不仅他的裤管和皮鞋沾上了些许的泥泞，连衬衫的两边也都向下滴着水，浑身湿答答的他，看起来一定十分狼狈。
“我……”余楠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又担心封闭会误会他想给自己找借口开脱。
“弄干净再出来。”
有些发愣地看着扔到自己手里的毛巾，过了好一会儿余楠才理解了封闭话里的意思。是…是要他洗澡吗？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家洗澡…一想到这里，刚脱下衣服的余楠，脸唰一下地红了。
先生家的浴室很干净，与本人冷淡的形象十分不同，看起来像是非常有生活感的人。比如沐浴乳和洗发水都是平价好用的牌子，还有牙膏旁边摆着电动牙刷。除了男士洗面奶外，台面上也没有太多的护肤品。他还以为先生会格外注重这方面之类的…
“咔哒”在淋浴花洒下的水声中，余楠听到门锁突然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一激灵，而后才想到应该是先生。
果真，封闭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衣服。倒是余楠，他看着周围的透明玻璃，瞬间显得有一丝慌乱。他急忙侧了侧身，好让封闭不能直接看到他正面。然而即便如此，余楠全身的肌肉也都紧张得绷紧了。
他死死地盯着墙壁，想以此来克制自己内心的焦灼，直到封闭离开。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身后有新的动静。余楠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却见封闭正倚着门淡漠地扫视着他身体的每一寸细节，如同一位冷峻的典狱长透过厚重的镜片来审视他手下的犯人。
余楠只感到自己的心脏骤热加快，好像真的做错了事一般羞愧难当，随即才试图用手去遮掩些什么。
“都来我这儿了，你还要什么尊严。”
封闭倒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语气情绪，只是这话进了余楠的耳里，奚落的意味就加重了一些。
他的瞳仁里划过一丝惊愕，随后渐渐地黯淡了一些：“抱歉，先生。”
余楠沉默地在自己的身上揉搓起泡沫，也不再顾及男人的视线，仿佛这原本就该是一场展示给他看的表演。
其实，余楠的体型只能算是匀称，白皙又瘦，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运动的。按理说导演在户外风里来雨里去的，不说沧桑，也该有些粗糙。但是余楠却有种终日不见阳光的，好像真的是病态地搞艺术的人的感觉。虽然这么说有点贬义，但是余楠身上的某些痕迹，确实让封闭感到怪异。尤其是他后背上的淤青和擦伤。
封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混了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余楠在想些什么。虽然情感上他并没有什么好偏袒余楠的，但一码归一码，他也不想趁机借题发挥。
看见人走了，余楠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立马把自己冲干净，擦干再换上衣服。
先生的白T恤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点大，灰色的睡裤倒是差不多。赤着脚踩在地上，仿佛自己的身上也中和了先生的味道。
封闭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用平板翻看新闻资讯。穿的家居服和余楠身上的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太一样。暖色的落地灯光下，眉目间流露着认真。
余楠站在门口，突然就不想走进去了。导演的心思总是纤细敏感，如此良辰美景，他岂可扰之。
不过男人终是听到了动静，他抬眸。
用棉拖随意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长毛地毯。
“跪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