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情缘》蓝云然

3、第二章 初遇

　　两天后杨絮和柳玉涵到了离京城不远的洛阳。一路走来，杨絮发现城的规模越来越大，街道一处比一处繁华，尤其是这座不是京城胜似京城的古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都在进行着各自的买卖。
　　“师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不用了，师兄。”杨絮婉拒道。师兄一路上已经给她买了很多首饰和小玩意。 “师兄，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住下吧。”杨絮看着前面不远的客栈提议道，赶了一天的路，他们都有些累了。
　　“好，今晚先在客栈住一宿，明日再赶路。”
　　两人刚走进客栈，小二便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是住店吧。请随我来！”柳玉涵走到柜台说道：“掌柜的，要两间上房。最好是连着的。”
　　“抱歉！客官。这些天来洛阳的商人非常多，就剩一间房了。”
　　“那我们去别家吧。”杨絮转身准备走出去。虽然和师兄在一起生活多年，可同处一室她觉得有些尴尬。
　　“这位客官留步。这条街上的客栈都住满了，因为离河口近，大家都图个方便。”掌柜看两人关系亲昵，想来应是新婚夫妇。
　　“我们二人是兄妹。住在一起多有不便，麻烦掌柜的给安排一下。”柳玉涵在一旁解围道。
　　“这可就有些难办了。”掌柜再次翻阅着簿册，确实只有一间空房。
　　这时刚好有个男人从楼上走下来，走到柜台前跟掌柜说道：“——退房。”这下住宿的问题解决了，杨絮松了一口气。柳玉涵抬眼看了看杨絮，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翌日清晨，杨絮和柳玉涵早早的起床。两人拿上行李，离开客栈，朝渡口走去。
　　哇！好壮观的景象！晨光洒在船只上，阳光将江面上的薄雾照淡了，照散了……河道宽阔，蜿蜒而下，望不到尽头。港口上停满了商船，只留下一条较窄的水道。商船上有人陆陆续续将船上的货物运下来。船上的很多货物都来自海外，有印度的香料，印尼的檀木，阿拉伯商人带来的玛瑙，璞玉等；也有从江南运来的丝绸、瓷器和上好的茶叶。商人在这里下货，准备走陆路。
　　柳玉涵将杨絮的惊叹都收入眼底。“这种景象在内陆算得上壮观，不过与大海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柳玉涵想让她更多的了解外面的世界。
　　“可惜我从未见过。大海，一定很美吧！”杨絮转过头问道。
　　“是很美。海面辽阔，水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等办完这件事后，我就带你去看看。”柳玉涵想以后和她一起游历大江南北。
　　“好啊。”她期待有一天能去看海，感受大海的波澜壮阔。“师兄，我们坐哪种船到京城？”
　　“我们坐渔船吧。渔船上人少，比较方便。”柳玉涵找了一艘去往京城的渔船。和船家议好价后，两人上了渔船。渔家运送来往的过客，还可以沿江打渔，可谓一举两得。
　　杨絮起初有些晕船，不过沿江景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碧绿的江水如一条翡翠色裙带蜿蜒在山间，与山色融为一体，山间翠绿的树林间，偶尔点缀着各色的杜鹃花。船缓缓前进，轻轻的划开了两边的江水。江水泛起阵阵水浪，水波渐渐荡开，船经过的地方留下道道水痕。
　　杨絮走到船头坐下欣赏沿江的风景。柳玉涵在她身旁坐下，给她讲他的家人和小时候的趣事。杨絮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船夫看着他们笑了笑，继续在船尾捕鱼。

　　经过了一整天的奔波，终于到京城了。付了船钱后，杨絮和柳玉涵靠岸下船，渡口已有人在等候。
　　“少爷，您到了。马车停在对面，是否直接回府？”柳府的管家上前询问。
　　“嗯，先回家。”柳玉涵看了看杨絮说道，坐了一天的船，两人都有些乏了。
　　“少爷，小姐，请随我来。”管家带他们坐上马车，马车朝柳府驶去。
　　坐在马车上他们远远的就看到柳震海和柳夫人在门口等候。柳夫人不时张望，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终于寻到了自家马车。
　　马车缓缓停下。柳玉涵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师妹，到了。”柳玉涵伸手扶她下来。
　　“涵儿，你终于回来了。让娘好好看看你。”柳夫人走上前去拉着儿子，仔细打量。
　　“爹、娘，这就是我常和你们提起的师妹。”柳玉涵先把杨絮介绍给家人认识。
　　“絮儿见过伯父，伯母。”杨絮低身行礼道。柳震海微微点了点头。
　　“经常听涵儿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他每年回家我都嘱咐他把你带到家里来住上一段时间，结果每年都是他一个人回来。”说到这柳夫人大为不满，责备地看着儿子。
　　“伯母，其实是我自己不想出桃源。我们都走了，就剩师父一个人。”杨絮解释道，她不想让师兄被误解。伯母很关心她，每年都会为她置办衣裙，让师兄带回去，这些她都记在心底。
　　“娘。我们进去再说吧。”柳玉涵提议道。
　　“你看我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你们连日赶路，一定累了吧，快进屋休息。”柳夫人说着忙吩咐下人去准备晚膳。一家人陆陆续续进府。
　　柳府建得别致，不是富丽堂皇，但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大厅正中摆着两把檀木倚。中间用同种材质的方桌连着。两旁列着两排椅子，中间放个木桌。桌子摆着名贵的兰花。墙上挂着名士的字画，角落处放着巨大的瓷花瓶。
　　杨絮发现字画中竟有师父的作品。师父不只传授他们武功，还教他们绘画﹑书法﹑诗赋等。这是一幅山水画，画的就是桃源。从落款可以看出是二十年前画的。
　　“你们先歇会，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好没有。小菊，上茶。”柳夫人安顿好他们后，朝厨房走去。柳震海和他们在大厅聊了聊雷镇鸣的近况。
　　晚饭过后，柳夫人带杨絮到房间，顺便带她熟悉了一下柳府的环境。
　　刚到这个房间，杨絮就喜欢上这里。环境清幽，竹林萦绕，屋前桃花，梨花交错，桃衬梨雪，梨映桃艳。最妙的是屋子被湖泊半包围着。湖水清澈，推开窗户，仿佛置身岛中。
　　“絮儿，缺什么尽管和伯母说。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安心住下。”柳夫人热情地说道。
　　“好的，多谢伯母！您忙了一天了，早些歇息。”杨絮感激地说道。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吩咐下人去做就是。”柳夫人向下人交代了一下，才离开房间。柳夫人走后，婢女按吩咐抬来澡盆，倒上热水。杨絮不习惯被别人服侍，就让她们退下了。
　　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了。杨絮先用香料洗了长发，再往身上抹点。好舒服呀！过了一刻，水有些凉了，她从水里出来，换上了新衣服。柜子里有很多衣服，这些衣服质地很好，都是她喜欢的颜色。白的，淡蓝的，粉的。她挑了件白色衣裙穿上，很合身。用布弄干头发后，她准备躺下。
　　突然——听到房顶传来细微的响声。
　　杨絮立即打开房门出去，跃上了屋顶。对方穿着夜行衣，可能是没料到会有人上来，停下脚步，转过身子。
　　杨絮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虽然她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来者不善！她得小心行事。
　　“你是什么人？到柳府做什么？”那人没有回答，只是观察着她。
　　韩楚天今晚奉义父之命，到枢密使家中寻找皇帝下发的密令。他一向很谨慎，一路上都没有让人发现。今晚月色朦胧，满天星斗。不可能看得到他，只可能是听到他脚下细微的声响。他以轻功行走于瓦砾之上，声音极小。他停下脚步，只是好奇什么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他。
　　想不到竟是个女子。她一袭白衣，与黑夜形成对比。长长的直发自然散着，顺肩而下，覆在两侧，看来是刚沐浴完。她此时正防备的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柄剑。
　　杨絮出招了，发起进攻！她出手很快，招术变化莫测。
　　韩楚天后退了几步，用刀化解了她的第一次攻势。接着，杨絮把剑舞成化成一个圈，剑气形成一道环，剑为中心，向他逼近。
　　韩楚天上跃闪躲，杨絮跟上追击。韩楚天开始出招，刀法快、狠、准。杨絮转而防守。两人就这样，互有攻守，难分伯仲！
　　这样的打斗会把其他人引到这里，韩楚天不想横生枝节。他的进攻变猛了，杨絮步步后退。
　　突然，杨絮脚下踩空了，就要滑下屋顶。
　　韩楚天只顾着把她逼退，没想到她会掉下去。他快速赶过去，下跃，拉住了她的手。在以房檐为支点，飞跃而上。
　　杨絮没想到这人会出手救她。他的手有些冰冷，不像师兄的那样温暖。近距离的，她看清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眸深邃，如一池不见底的深潭。
　　韩楚天也凝视着她。她的眼眸灵动，眉自然有型，睫毛弯弯的向上翘起。脸上未着脂粉，透着淡淡的红晕。
　　“告辞！”韩楚天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留下这句简短的话，纵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师妹，你有没有受伤？”柳玉涵听到打斗声，赶了过来，跃上屋顶。其他人也随后赶到。
　　“我没事，师兄。不知道府上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杨絮想此人武艺高强，只身到柳府一定有重要目的。
　　“我让爹去书房检查一下。我们先下去吧。”此人和师妹交手后能迅速脱身，一定来头不小，肯定不是一般的盗贼。
　　杨絮收好剑，两人相继跃下屋顶。
　　“絮儿，你没事吧。”柳夫人上前关心的询问道。
　　“没事，伯母不用担心。” 杨絮握住柳夫人的手说道。以前她只有师父和师兄两个亲人，到了柳府后有更多的人关心她，她感到心里一阵温暖。
　　“爹，你回书房看一下，有没有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柳震海让众人先离开。
　　“絮儿，以后要多加小心！”柳震海交待道。
　　“是，伯父。”
　　柳震海转身回了书房，杨絮看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对柳玉涵说道： “师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些歇息。”柳玉涵说完也离开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