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0章 微波巨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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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珺一个晃神，差点就信了齐欢的话，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司晴在身后提醒她：“姑娘，不若我们去清晖室瞧一瞧吧。”
楠珺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眼一翻：“有什么好瞧的，格格哪次发病不是如此？稍后煎两副药送过去就行了，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
她瞥眼瞧见齐欢略显诧异的脸，故意凑近她，神秘地说道：“格格发病，侧福晋为何如此紧张？”
她低头的一瞬间，明显看到齐欢的手正局促不安地将手绢打着圈。
也是这齐欢还有几分镇定，演戏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本事。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脸道：“姑娘说的什么话，虽然妹妹在府中暂时无名无分，但她与贝勒爷情投意合，惺惺相惜，说不定哪一天她的病痊愈了，为贝勒爷生下一男半女，为贝勒府开枝散叶，当姐姐的应当高兴才是。”
楠珺忍不住腹诽：开枝散叶是肯定的，还要继承大统呢，你不服么？
她浅浅一笑：“既然如此，那便是小女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还以为侧福晋巴不得格格一病不起呢。”
齐欢明知两人说都不是真话，却也不敢当众挑明了，将手一甩：“明月，白虹，我们走！”
楠珺微微欠了欠身。
没走几步，齐欢顿了顿脚步，回头扫了一眼正颔首送她的楠珺，轻轻嗤笑一声，这才迈开了步子带着两个丫鬟走了。
然而，楠珺却定在原处。
齐欢的声音虽小，可她却分明听到了，女表子无情。
“姑娘，姑娘！”司晴见楠珺呆傻在原地，伸手去拉她，“姑娘，侧福晋已经走远了。”
“回如意室。”短短四个字，楠珺说的沉重无比。
司晴听着她语气不对劲，急忙跟上脚步。
……
“她看到无字灵牌说了什么？”
回到如意室，真真和璀儿早已等候多时，楠珺一进门，二人便迫不及待地将今日发生的事告知她。
今日这一番“打草惊蛇”已然达到目的。她曾以为胤禩别有用心接近齐欢是利用她的无知为其提供贝勒府的消息，哪知一句“女表子无情”却将这中间的阴谋暴露无遗。齐欢进来搜屋，别的没问，单单问起那无字灵牌，这让楠珺不得不怀疑自己身份已经暴露。
真真将齐欢的原话说了，楠珺大感不妙。
“见不得人的事？看来齐欢定是知道了什么。”
司晴不解道：“姑娘，侧福晋到底在查什么？”
楠珺沉声道：“她在查我的真实身份。”顿了片刻，继而又咬牙道，“自无为山人出现时，我就该有这样的警惕，真是大意啊！”
真真和璀儿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司晴比之三人显得尤为冷静，当即宽慰道：“姑娘莫急，此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楠珺闻言，拍拍脑门，强自清醒过来：“还是司晴脑子清醒，对，此事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所幸今日见了无为山人，一切按计划进行，也算一个不小的收获。”
司晴又问：“姑娘，此事是否告知贝勒爷？”
楠珺忙摆手：“事情还未到非让贝勒爷出面的地步不可，近段时日朝中之事已让他头疼不已，此事我们能处理便处理了吧，最好别再给贝勒爷添麻烦。”
她想了想，又道：“司晴，你在府中年纪虽小，可看今日侧福晋对你的态度，似乎她对你有些忌惮，这是怎么回事？”
司晴掩口笑了笑，低声道：“这是很久前的事了。那时侧福晋刚进府，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争宠，恰巧被奴婢发现，奴婢没有当场揭穿她，只是旁敲侧击提醒过她，所以此后侧福晋每次见了奴婢都会记起那事，表情当然不自然了。”
“不光彩”在司晴说来有些轻描淡写，但楠珺想的却是另一事，她脱口问道：“贝勒爷知道么？”
司晴摇头。
楠珺心里像是落下一颗石头，按下了久埋于心中的醋意，此刻心情大好。
“姑娘，你笑什么？”
楠珺回过神来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狡辩道：“我笑了么？没有啊，定是你看花眼了。”
她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惊叹：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三双眼睛将她看了个透彻，楠珺开始招架不住了，举手投降：“嗯……那个……我是在想侧福晋气焰如此嚣张，竟然能被你压制，我想，你说的‘不光彩’对贝勒爷来说定是不能容忍的。”
司晴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此事侧福晋自己会掂量。”
楠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以侧福晋的性子，她会容你拿住她的把柄在府中对她形成威胁？难道她没有设法除掉你？”
司晴突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轻蹙眉头道：“如果那时我遇上的是姑娘，兴许，奴婢早被除掉了。”
真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璀儿不解地看着她。
楠珺回味了一阵，才轻骂道：“好你个司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真真肃容补充：“她是在讥笑侧福晋是个脓包。”
此时，璀儿终于听明白了，也跟着笑起来。
楠珺与她们笑了一阵，郑重道：“好了，此事兴许是侧福晋被人利用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定是侧福晋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正巧被八贝勒抓住了机会。亦或许是八贝勒知道侧福晋无甚心计，想通过探听这府里的事，而我没有改名换姓，被侧福晋身边的人透露给八贝勒知道也是有可能的。二人此举，也是各取所需。八贝勒表面上是个谦谦君子，很讨人喜欢，而侧福晋一无知妇人久居府中，不知朝中局势，八贝勒给她扇扇风，她便对此人言听计从。所幸，今日她来如意室搜屋并没找到可以直接证明我身份的证据，估计她此时正为我与格格不和而偷乐呢。”
司晴点点头：“姑娘说的是，不过，咱们也大意不得，两位姑娘不能再出现在云霄殿了，所幸奴婢底下也有几个能用的人，奴婢这就安排人去看着。”
司晴做事，楠珺一向放心，待她走后，真真回房去拿出早晨一品斋送来的杏仁酥交与楠珺。
“还好我藏得隐蔽，不然可能要便宜了那侧福晋。珺姐，待贝勒爷从宫里回来，你将这杏仁酥送去，正好打听宫中的情况。”
楠珺看着这出现的不合时宜的杏仁酥，越发觉得这东西来得蹊跷，她自言自语道：“四爷什么时候换口味爱吃杏仁酥了？”
璀儿适时地补充道：“对呀，我也记得贝勒爷以前不是爱吃桂花糕么？”
“一品斋……杏仁酥……胤禛……”楠珺默默念着，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事，忽然，她脑子里一个人影闪过，大叫一声，“对！是柳烟！”
真真和璀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柳烟？柳烟怎么了？”
楠珺急道：“此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今早小全子来时说的话还记得吧，若是四爷不在府中，一品斋的糕点只能交到我手上。我敢断定，这定是柳烟暗中叫人送来的。”
这来龙去脉没有说清楚，楠珺只让二人赶紧拆了包装，真真和璀儿负责检查包装纸以及绳子，楠珺则将每一块糕点掰开来找。终于在其中一块杏仁酥里找到了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果然是柳烟的笔迹。楠珺暗暗心惊，若不是真真将这糕点藏得深，今日被齐欢搜去，万一将这纸条给胤禩，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纸条上只一句：直郡王要加害太子，望四爷相救！
这短短一句中，透露了太多的事情。比如，柳烟已经不再向太子寻仇，或许和太子产生了感情；比如，她以自己的手段获知了胤禔要加害太子，说明她如今生活得游刃有余；比如，她还一直保持着与胤禛的联系，说明胤禛也一直在关照着她，她应该没有危险。总算知道了柳烟的近况，楠珺一时感慨：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
一直等到黄昏，也不见胤禛回来，兴许被别的事缠住脱不了身，毕竟现在宫里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大祸临头。
楠珺将那纸条烧了，以免被人抓住把柄。天一擦黑，司晴却急急忙忙来告知：明月那丫头又出府去了。
楠珺心中一紧，想到那纸条上所写内容，连连呼道：“不能让她去八贝勒府，快截住她！”
“姑娘不必着急，奴婢已经安排下了。”
楠珺转身去妆台从抽屉里拿出齐欢的那只簪子，交给司晴：“找个手脚灵便的将这簪子放到明月身上。叫人将明月带回来，我们去云霄殿。”
司晴不解：“姑娘这是……”
“去找侧福晋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130章 微波巨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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