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MamyPoko

47、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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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晚上，宫内便有人纵火，传来消息说是陛下斥责了皇后的失职，眼下距离景睿的生日还有段时日，琅琊和长苏在大厅里喝茶，放下茶杯，琅琊对长苏说：“哥哥，私炮房这步棋应该走一走了。”
　　“我知道，不过，劝誉王协助户部沈追容易，如何避免他不去多此一举的炸私炮房却很难。”
　　“我知道这很难，不过我们可以从百姓的方向下手，如果，私炮房真的炸了的话，受到牵连的是上百无辜百姓。”琅琊叹气。
　　“恩？”长苏冲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琅琊，你是说，让私炮房附近的百姓搬走？”
　　“恩。”琅琊点头。
　　长苏点头：“这是个好的结局，可是，以什么名义呢？”
　　“私炮房的附近的居民并不知道他们旁边有个私人的炮房，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公开，哥哥你说，情况是什么样的？”
　　“好是好，可是，谁去说呢？”
　　“当然不是我们啦，要去也要找个附近的居民去说。”
　　长苏点头：“就让童路去说好了，他就住在他们那个区域的。”
　　“童路大哥，恩不错，不过，童路大哥随好，不可全信，我信他不会出卖你，但是……”
　　长苏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怕他出卖十三叔，我都知道，那天你和我说了之后，我就让人去查了，也叫人顶着童路了，不用担心，没事的。”
　　“恩。”
　　之后长苏就让黎刚去通知童路让他假装发现了装满炸药的私炮房，附近的居民对童路都有影响，对他也很客气，听他的话，有几个人去了那里确认，当知道了真的是私炮房的时候，附近的人都搬走了，只剩下房屋，等了几天，也就是正月二十一的时候，一声巨响震动了半个京城，那些搬走的居民都跪地谢天谢地的感谢老天爷派了童路这样的好人来通知他们，让他们避免了疼痛和生死离别。
　　黎刚听到爆炸声，跑到长苏的身边：“宗主！私炮房炸了！”
　　“恩，我知道了。”
　　“幸好宗主提醒童路让他叫附近的人搬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黎刚呼了口气：“虽然没有伤人性命，但是，居民的房子被烧和炸毁的就有一百多户，现在他们都在京兆府。”
　　“恩，群众的力量向来都是最强的。”长苏点头：“誉王果然狠……”
　　“现在火情如何？”
　　“好在今天无风，没有延到下一个街坊，现在勉强已算被扑灭下去了，不过当时火势实在太大，最先赶到的京兆衙门只有那么点子人，即使加上了周边自发来救火的居民，也根本控制不住，最后还是靖·王殿下支出了一部分军中帐篷，暂且安置民众。”
　　“做的好。”长苏赞了一句。
　　“是啊。”
　　琅琊看向窗外，道：“现在正月都快过完了，已不是最危险的时候，反而发生了这种人为的意外，时机未免太巧……”
　　“传我的话，一定要重点针对誉王详细彻查，尽量找到他有意引发此案的证据。这么多房屋，这么多人都无家可归，岂能无声无息地沉寂下去，一旦有任何进展，立即密报给我。”长苏。
　　“是。”黎纲躬身退下后。
　　“飞流出去玩吧？”琅琊笑笑。
　　“不！”少年摇着头。
　　“那……跟苏哥哥一起出去走走？”长苏问道。
　　“好！”
　　从衣架上拿起一件貂皮翻领的长毛披风给琅琊穿上，扶着她走出房门，守在院中的护卫见他是外出的打扮，忙备好小轿，一行人出了大门后，穿街过巷，来到一处余烟未尽的街口，虽未设明卡，但京兆衙门的捕快们三三两两地成队，还是在阻止闲人们随意进出，遥遥看去，半个街坊都是断壁残垣，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偶尔还有残留的明火窜出，被巡视的官兵们泼水浇灭。
　　下了轿，沿着狼籍一片的街道向里走着，负责警戒的捕快见他衣着不俗，不知是何来头，虽然还是要遵照职责过来询问，但态度还算和蔼，看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烧焦的木柱和瓦砾，觉得胸口有些门闷的。
　　列战英看到我们到来，忙上前施礼，说道靖·王在里面，郡主此时也闻讯赶来，带了一部分救灾的物资，景琰恰好带着亲兵从里面巡视而来，几人碰了个面对面：“苏先生？”
　　“靖王殿下。”
　　“这里是火灾现场，琅琊姑娘身体不适，你怎么带她来了？”景炎皱眉。
　　琅琊笑笑：“靖王殿下不要错怪哥哥，是琅琊要来的，哥哥熬不过我的纠缠，就带我来了。”
　　靖王看向长苏，见他游目四周，笑笑：“原来如此。”
　　沿着道路两边扎着一座座挨着的帐篷，有官兵捧着一盆盆热气腾腾的食物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分发着。
　　“若是战场，这不算什么，但这是大梁国的繁华帝都，景象未免有些惨烈。”长苏叹息一声：“殿下真是辛苦了。”
　　“都是勤勤恳恳的小百姓，如果没有人偶然发现，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家隔壁是个火药库。”景琰也叹了口气，示意一旁的列战英退下。
　　长苏：“殿下……”
　　“沈追昨日很高兴地对我说，他终于查明了太子与户部那个楼之敬设立私炮坊牟取暴利的一应事实，只是无权立即查封，所以已具折上报圣听，请求陛下恩准京兆尹府协助封收这座私炮坊，抄没赃款，缉拿疑犯，他当时很有自信地说，一两天内就会有朱批下来，没想到啊……折子才递上去一天，就发生如此惨烈的意外，上百户房屋眨眼灰飞烟灭，几百人无家可归，这简直是场无妄之灾。”
　　稳住心神不再多想，事已至此便不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白白受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觉得，这是个意外？”
　　景琰的视线瞬间凝结，缓缓回头直视着他的脸，语气中寒气碜碜：“苏先生在暗示什么？”
　　“沈追身为继任者，具表弹劾前任，就算有再多的人证物证，闹到天也不过是一桩贪渎案，太子毕竟是太子，陛下无论如何斥责他，惩罚都必然是不疼不痒的，可如今一炸，事情顿时被闹得众人皆知，民情民怨，很快就会形成鼎沸之态，太子将要受到的惩罚，只怕会比以前重得多，殿下请细想，这案子闹大了，太子必然吃亏，那谁有好处呢？”
　　“只是为了加重打击太子的砝码，誉王就如此视人命为无物？”景琰面色紧绷，皮肤下怒气渐渐充盈，唇边抿出如铁的线条。
　　琅琊轻轻的说：“哥哥，靖王，如今最要紧的是安置灾民清除隐患。”
　　长苏想要说什么，看到景琰手下的将士来报挪用赈灾的军资数额，以及询问是否要告知兵部，急声道：“这批军资不用报。”
　　那将领在景琰点头后，便如长苏所吩咐的不上报，支开郡主便开始教导景琰：“现在是战时吗？”
　　“不是。”景炎。
　　琅琊问：“这些帐篷和棉被算是一大批军资吗？”
　　“从数量上来看几乎不算什么。”景炎。
　　长苏问：“用完可否回收？”
　　“最后当然是要回收的。”景炎。
　　琅琊：“既然并非战时，借几顶帐篷几床棉被出去，算什么大事？”
　　“事情虽然不大，但还是要按规矩办事！”景炎。
　　长苏：“不按规矩办又如何？”
　　“……”景炎：“兵部是太子的人，这过错虽然小，但一旦被兵部发现，只怕还是要具本参我。”
　　长苏：“我就是要他们参你！”
　　“……”景炎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琅琊，见她点头，叹气：“好吧，那便如先生所言，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出谋划策，纵观全局并非我所长，既然我用了先生，便信你。”
　　琅琊笑笑：“哥哥自有哥哥的用意，想来是让靖王殿下莫要做得太过完美。”
　　“不错，滴水不漏，大约会引起怀疑，不如主动露出破绽。”长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