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幻棠恋韵

10、玖

　　秦源之后很快便没了知觉.情欲过后.余燃撑起身子.抽出一支烟静静的点上，像他这样监视的，有几个是可以发现的？这人可以让他一时间以为他便是秦深.他可以学来秦深的眼神..他的直觉告诉他，秦源的目的除了替秦深以外还有什么,虽然不清楚，但至少，要知道他是来自哪里的..

　　他的烟抽完了，却仍然无法整理出完整的思绪来。他轻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回头望向床上沉睡的那张侧脸，像极了秦深。连表情上的一丝不甘也那么的相像.秦源，何时学会了秦深的神色？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自己当真喜欢过秦深吗？如果是，那为何现在竟没了一丝相别时的思念？如果不是，又为何会隐隐心痛？那，自己难道喜欢秦源？如果不是，为何至今仍沉浸在占有的快意中.如果是，心口又为何抽得如此猛烈..为何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他当真会喜欢一个人？他曾经以为不会的.
　　他捻了烟头，随手将烟的空壳丢在床头柜上，起身走近了浴室，在出来时便算是想明白了许多.不论如何，现在首当其冲的是要将秦源这人分析清楚.管他会不会喜欢的，这些以后再说。于是，他还是决定这几天自己留在他身边严加防范观察着，他相信如果秦源真有什么的话，只消这几天，他一定会有破绽露出，这世上最可信的人。想必也就只有自己了..他苦笑，抱起依然昏沉入睡的秦源再次踱入浴室..

　　秦源本以为一夜的占有后他便会甩手离开，却没想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就是他的脸，放大的脸.着实把秦源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不用上班吗”
　　话既一出，秦源憋红了脸，越发的觉得别扭，他的问话怎么像是一对之间的关心呢..
　　余燃煞有介事的笑看着他，又引得他一阵发毛“你.你干吗”
　　他嘿嘿一笑“起来，吃饭”说这便站起身“爷可把你给盼醒了，饿死了”
　　秦源又埋下头，半天憋了句话“待我冲个澡”
　　“阿深”余燃叫住他“你的身材很棒..”
　　冷不丁的一句话又引得秦源哭笑不得，他嗔怒“淫贼！”
　　余燃又笑“昨天我有抱你洗过，过来，陪我吃饭”
　　秦源眼里一丝恐惧.好脏，他的情绪在他眼里暴露了一会儿，却又马上被收敛住“用来醒醒神.”
　　余燃没搭话，看着他进了浴室，突然冷笑.怎么.嫌我脏？
　　关上门的瞬间“秦源”他叫住他
　　秦源整个人一僵，不安和慌张占据了他的思想“为何突然提及哥哥”他不敢转身，动了动手指，借此尽可能的是自己的僵硬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余燃暗自有一冷笑“你快去，待会儿和你说说去看秦源的事”
　　秦源应允一声迅速的关上了门。
　　他立马钻进了浴帘打开了热水，那里并不能被角落里的摄像头拍到，他确定了，放心的依着墙壁慢慢瘫下身子.让热水自他的头顶一直淋透整个身子..
　　去看秦源的事.便是去看秦深..
　　他现在哪能和秦深见面，不知丁狸和秦深说了没有，若是秦深都知道了，还不得起的眼睛发红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傻瓜笨蛋白痴麽..若是他还不知情，不更会恨得咬牙切齿的麽..特别是和余然一起去，要是余燃再弄出一幅亲亲热热的样子，这叫自己可怎样是好
　　想来想去便只有逃避了。逃一时算一时罢..
　　他不想去见秦深，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余燃放弃自己的想法.再过老谋深算再过聪明.这个时候一旦拒绝就会被怀疑，所以，只能拖..
　　他盘算着，手已经伸向下放，恶狠狠的蹂躏起微红的洞口来，像是不是自己的躯体一般恶狠狠的扣弄着.

　　这个澡，告诉余燃的说是醒神的，自然不能太久，他草草地擦干了身子套上了休闲的T-shirt
　　他总是把事情想得很周全，似乎做得也很完美，却没想到一个眼神就足以出卖他，没想到余燃很早很早便知道了他是谁，余燃看着摄像头那端的他麻利的穿着衣服，不怀好意的笑了，秦深一定要去看的...

　　“考虑得怎么样了？”开门见山的，余燃再次挑起话题
　　“考虑？”秦源轻轻的皱了皱眉，怎么象是知道自己在盘算什么似的？“余燃，这两天实在太累，再加上昨天.昨天..”不只是真害羞还是因借口需要的掩饰，秦源的脸当真红了起来“昨天那个了.我还哪有力气..这几天，只想好好睡个觉，可以麽？”
　　余燃想了一下“原本想今天就去的。秦源进去的时间本来就不长，探视的机会也就今天了，若是错过了，也便只有以后当面说了，有些事情我想早点说清楚，说好我便带你去了荷兰，难道这样不好？”
　　“这个.”秦源犹豫，原来是想找机会自己去看他和他解释一些事情的，不过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担心见了面会穿帮什么..但是当面的话情况更糟糕，若真需要选择，他到宁可择前者，因为那还有一丝什么都不发生的希望..
　　见他不说话，余燃动了动饭勺“只去说一下下，不会太费精力的.”
　　秦源微微点头“吃饭吧”余燃再次提议
　　秦源顺从的点点头，伸手向口袋深处摸去，突然“唰”的站起身，“我先去买支烟抽”
　　余燃默许，看着他转身后的背影，刚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罢.少抽一支烟也不会死人，不必麻烦他带了.

　　走进便利店，秦源当时就愣了一愣，那个营业员竟然是阿隽，秦源笑着向他点头又要了两包不同的香烟
　　“先生喜欢抽不同牌子的？”
　　“不，那包BENSON & HEDGES是给朋友带的.”
　　“这样.”阿隽会意一笑，弯腰去那香烟，交给秦源时在他手上轻轻的拧了拧“您的Fivestar和您朋友喜欢的BENSON & HEDGES，希望下次继续为您服务，欢迎下次光临”
　　秦源也笑，露出上排8颗白净的牙齿，下次，下次当然会光临！

　　余燃见他回来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还没开动，怕是已经饿极了吧
　　秦源有笑的冲动“不好意思啊。饭前我有习惯来支烟的，你先吃啊，别等了，我马上就来”说这将他的BENSON & HEDGES抛给他“你的”
　　余燃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看了看牌子，一抹笑意浮上嘴角“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秦源努努嘴“空壳子扔着呢”他的笑意渐浓，看着他进了浴室便低头开始进食，秦源站在针孔摄像头下，缓缓点燃一支烟，猛吸几口，不久，烟雾便袅袅的围住镜头，秦源不露痕迹的一笑，打开隔层读起阿隽给他塞进去的纸头，阿隽受过的教育不多，里面的话很简单，便是说自己以后以这样的方式交流，还有就是让他小心被余燃发现等风头过去后再讨论正事，最后还加了句话，说是有人盯梢了，而且还不是余燃的人..
　　秦源有粗略的看了一下，打着打火机点燃纸头的一角，将烟一起丢入马桶一并冲走，这才整整衣服，除去吃那顿延时很久的午饭..

　　他吃得慢，只为最后一丝希望奋斗着，拖延时间，能拖便拖
　　那余燃倒也不急，笃悠悠的看着他扫光了整桌的饭菜，才来一句“吃饱了我们就快点去了吧”
　　秦源看了看他，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再次换衣，见余燃盯着他，脸佯装一沉“淫贼，转过头去”余燃轻笑三声，不反驳，老老实实得出了房门交待了句“开车去”
　　秦源又磨蹭了10分钟才出了旅馆，见车内的余燃面无表情，怎么.生气了..？他不敢多响，开门乖乖的弯腰坐进去“因为.下.下面会痛，所以磨蹭了点”他的脸又涨得通红，余燃暗暗一笑，不知为何心里便浮现了一个词语——可爱，他没出声，目视前方，踩了油门
　　或许，他本来就不喜欢讲话罢...
　　秦源安慰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没关系的秦源，他不会发现的..

　　警卫员看到了秦源很识务的通报道“探望秦源的”着实的，让秦源虚惊一场.
　　“可以进去了”他们被带到一个房间的门前，警卫说道，余燃点头“你先去，我先把这个登记了”
　　秦源连忙答应，急急忙忙的进了去

　　他看见秦深整整瘦了一圈，本来就不胖，现在更显消瘦，眼泪马上注满了眼眶不停的打转，秦深见了，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便挑上了一丝温柔，看的秦源心痛不已，即是自己把他弄进了监狱，他还爱他..！秦源拿起对话器刚想解释下什么，余燃便进来了
　　秦深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从进门一直到他的右手轻轻的搂住秦源的肩，他的眼睛睁得愈发的大，恼怒显得更深，他转而瞪向秦源，像是在等着秦源的解释，眼神里除了怒火更多的是一丝乞求，秦源越发的心疼，他别过头不和他相视
　　余燃的手更用力，他拿起对话筒，神色平静，语气平缓“我，要带着秦深走，他会爱上我，对不对？”余燃看向秦源
　　秦源拼命的吸了吸眼泪，犹豫着点了点头，秦深眼神里的乞求霎时变成了绝望，那绝望像个黑洞，越来越深
　　秦源抢过余燃手中对话筒“秦源秦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深不说话，听着他喊自己秦源，看着他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他懂了，那层绝望却变得更深了..
　　余燃接过对话筒“今天，就是来和你说这个的..”在他说话间，秦深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秦源，像是想要用着几分钟将他全全吸入自己的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秦源努力的做出嘴形和秦深对话，秦深笑，好苦涩，他放下对话电话.说着——我.爱.你.
　　转而拐出了对话室
　　秦源是看懂了的，眼泪霎那间掉落，秦深.秦深...秦源好想呼唤.自己最爱的弟弟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你的一句我爱你，我便会坚持到最后.到时候，到时候一定要用尽我的一生补偿你..
　　余燃转过他的肩轻轻的抱住他“余燃.他说他爱我.他说他爱我..我对不起他.”秦源哭的惨烈，余燃心角也一丝丝的牵痛，那时，他便想.若是身边留着的是他，也没什么不好..余燃总算明白，自己，还是没有真正的深深的喜欢上秦深，原来的一切都是自己因渴望生出的自欺欺人，他感到一丝庆幸又平添了一份不安

　　“秦深，你没有对不起他的.”
　　他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