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惊鸿》秦莞

19、人贵有自知之明 刘氏羞辱叶

　　“怎么，几日不见，连人都不会叫了？”刘氏见叶凝迟迟不开口，责问道。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而又刺耳的声音。显然，是不满了，开始甩脸色了。
　　“刘姨娘。”叶凝冷冷地叫道。
　　刘氏一听，脸马上就青了，面色极其难看。心中暗暗说着，这小蹄子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被老爷扶正了，还这样叫，可恶！看我怎么教训你！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了，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热闹。叶青更是暗自窃喜，小贱人，哼！敢得罪母亲，这回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却见她面容温和，声音轻柔，笑着缓缓地说道：“你母亲去世了，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干嘛那么生疏，还叫姨娘呢？”
　　这不仅让在场的丫鬟婆子们觉得大吃一惊，也让叶凝有些惊讶，更让叶青叶珍一脸茫然，母亲这是怎么了？
　　这哪里是要发怒，分明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在跟自己的儿女亲切地说话。
　　不过，只是像而已。惊讶过后，叶凝大脑立刻清醒过来，这刘姨娘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可比叶青还难对付。叶青好歹喜恶全写在脸上，这刘姨娘可是杀人都带微笑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叶凝神色平静地回道：“是啊，本来是应该叫您‘母亲’的。可前些日子母亲托梦来说，她生前受了很多的苦，老是被姨娘们欺负，她叮嘱我无论将来哪位姨娘扶正了，都不能认别人为母亲，否则她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啊。当然，我不是说您欺负我母亲，只是母亲有命，不敢不从啊。只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
　　“难得你孝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只是你同荣儿、青儿、珍儿，都是兄弟姐妹，虽不是一母所出，也同样血浓于水，还希望你们能相亲相爱，不要生出嫌隙才好。要是你们谁气量小，连兄弟姐妹都容不下，那可说不过去了。”刘氏温和地说着，对叶凝笑了笑。
　　“您说的是，兄弟姐妹就应该相亲相爱。但是，并不是世上所有的家庭都像您说的那么和睦的，有的人视兄弟姐妹为仇敌，处处置人于死地，可是连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尤其是那种主动挑衅，不自量力，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别人的人。”叶凝瞥了叶青一眼。
　　叶青的脸已经黑下来了，眼里火焰升腾，仿佛要喷出来了。刘氏使了一下眼色，叶青只好压制住怒火，不过嘴巴还在一动一动地，歪向一边。
　　“说到主动挑衅、不自量力，我倒想起来一件事，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上次青儿突然被一只下贱的小畜生咬了一口，真是委屈。这小畜生也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主动挑衅青儿，还咬伤了青儿，真是瞎了眼了，不认识小姐！家丁一棒子就把它打死了。它要是安分些，也不至于一命呜呼了。不过，这也不能怪谁。这小畜生命贱，落到这样的下场，活该！”刘氏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一旁的叶青得意地叉着腰，斜睨着叶凝。
　　这刘氏看起来温柔可亲，指桑骂槐的本事倒还真是高超，骂起人来针针见血，如刀子一般嗖嗖地割来，处处带着威胁，让人无处可躲。
　　冬云也不笨，知道刘氏在骂叶凝，但她又无可奈何，心疼地留下了眼泪。
　　叶凝却故作惊讶之色：“哦？竟然还有这回事？”
　　接着，她又不慌不忙，淡淡地说道:“不过，说起来二姐可比我幸运多了，只是被咬了一口而已。我昨天遭到两条落水狗挑衅，一气之下打了它们，好心把它们放了，可这两条小畜生却不知人事，不懂得感恩，带了一群畜生来寻仇。你说，我跟它们计较吧，人家说我不大度，若不教训它们，还以为我怕了它们，说来还真是委屈。”
　　叶青忍不住了，眉毛竖了起来，正欲张口大骂，刘氏又朝她丢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刘氏虽然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语气却没那么友善了，“小畜生不懂人情世故，可以理解，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要是人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不懂事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各安其命，可偏偏有的人不懂这个道理，到处兴风作浪，命里不该得的，却想方设法地去得到，结果还不是一无所有。没有这个命，就不要啥折腾。要我说，这样的人比小畜生还命贱！”
　　“您说的有道理。有的人没有这个命，却总以为飞上了枝头就能当凤凰，到处作威作福。不曾想，自己是从窑子里出来的，骨子里就是贱，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偏偏这人没有自知之明，到处干着下贱的勾当，连带着她的儿女也天生一副贱骨头！这样的人也真是可悲！”叶凝神情淡淡的，脸上没有起一点波澜，从容地说道。
　　刘姨娘的脸马上就绿了，谁不知道她在嫁给叶继祖之前，是帝都春风楼的姑娘。叶凝这样说，明显就在骂她好不好，更可恨的是，还连带着叶荣叶珍也给骂了。
　　“小贱人，你骂谁呢？”在一旁的叶青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叶凝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然，她这一举动，既是为了讨好刘氏，也是为了给自己解气，同时又羞辱了叶凝，真是一举三得，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她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就算当面骂了叶凝，叶凝也不敢怎样，可她想错了。
　　“谁承认就是谁喽！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莫非被我说中了？”叶凝昂着头，傲气地环胸。
　　“你······”叶青哑口无言，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若再和叶凝辩驳下去，岂不承认了自己就是那种人。
　　“二姐，有的人命贱，全身带着晦气，咱还是别和这种人计较，免得沾染了晦气。”叶珍似乎是在安慰叶青，眼光却落在叶凝身上。
　　这叶珍果然和她母亲如出一辙，不但在穿着打扮上，喜欢挂满金银珠宝，俗不可耐，而且骂人的口气也是那么的一致，喜欢指桑骂槐，暗箭伤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叶凝看到这些人就觉得恶心，一刻也不想和她们待在一块儿，甚至不想和她们呼吸同一片空气，于是，她冷冷地告辞：“刘姨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和冬云离开。
　　叶凝前脚刚跨出大厅，就听见茶杯的破裂声。
　　刘氏眼神恐怖，面目狰狞，气得气血上涌，破口大骂，“不识好歹的小蹄子！”
　　说完，连连咳嗽。旁边的丫鬟婆子们吓得瑟缩了一下。
　　“母亲，消消气，别和这小贱人计较，气坏了身子，可不就如她的意了。”叶珍轻轻地拍了拍刘氏的背，安抚着她。
　　“对啊，母亲，您不要气坏了身子。”叶青在一旁附和着。
　　“二姐，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母亲哪能受这屈辱！”叶珍不满地说道。
　　“四妹，你这话可有些不讲理了，这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那小贱人狡猾。”叶青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没想到叶珍还指责她。
　　“二姐，要不是你招惹她，能有这档子事吗？”叶珍咬了咬嘴唇。
　　“四妹，你就没招惹她？恐怕最恨她的，就是你吧！”叶青毫不示弱。
　　“好了，还嫌不够乱吗？”刘氏大声呵斥了一句，两人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刘氏恶狠狠地说道:“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弄死这个小蹄子，否则我难消这口恶气！”
　　“母亲，我倒有个法子，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叶青扬起一抹奸笑，眼底有一丝阴狠。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叶青走前，在刘氏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