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程先生》流里鱼

2、往事 程

　　程礼目睹了这一切，可是他却没去帮她，是怕她不记得，还是，别的，程礼有些烦闷的睡着了。

　　一切如往常，两个人好像从没有交集的似的。两个月后，孙茉去了一家咖啡厅，她中意这家咖啡厅的不是招牌咖啡，而是一杯布丁。

　　孙茉拉开门，准备进去，也没注意后面有人，准备放开门把，孙茉瞟见有人也随着进来，立马快速撑住，像这种厚重的玻璃门，的确很容易误伤到后面的人，好在没事。

　　待抬头准备说声谢谢的程礼，顿时噤声。两手满满的拿着东西，就这样两个人就大眼瞪小眼，孙茉首先说话“这位先生，您还好吗？”程礼知晓自己有些失态，快速别开眼神“嗯，谢谢。”
　　说着就往里走去。孙茉只觉得那个人有些面熟，但实在也想不起是谁了。

　　两个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东西，分别坐在不同的地方。
　　程礼只是照惯例每天早上会在这里喝杯咖啡，然后回家。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孙茉，看她这样，果真不记得自己是谁。程礼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上有着隐隐的失望。

　　在程礼临走时，孙茉主动前去帮他拿了东西，“这个我帮你拿吧！”

　　“好”程礼惊讶的看她提着自己的东西，只是默默的跟着她。她是记得自己了吗？还是别的。
　　孙茉假装不经意的慢下来，等到他和自己并肩的时候，问道“你是住在这边的吗？”

　　“嗯”
　　“那你认得我吗？”
　　“嗯”

　　孙茉有些忐忑，这么简短的回答，好像只是敷衍自己似的，但还是不死心的厚着脸皮问了一次“我叫孙茉，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很面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程礼这时候倒是扭捏起来，但还是说了，不管她记不记得“我叫程礼。”“哦”孙茉有些尴尬，这个名字也很耳熟，但还是没能和记忆中的谁重合的，换言之就是没记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大好，那我们是同学还是什么？”

　　程礼心中有些不大开心，她还是没想起来。想到以前的她，哎，算了，他有些生硬的开道：“我快到了，谢谢你”从孙茉手中拿走东西，就往家里走去。

　　感觉他有些生气，孙茉后知后觉的想着，但是自己没有得罪他吧，只是不记得也不会那么小肚鸡肠吧。连续几天，孙茉都在细细回想他到底是谁，同样心神不定的也有程礼，他是明白说出自己认识她，可是她真不记得，那以前算什么。

　　孙茉在头快想炸的时候，翻到以前的小学，中学，高中的毕业照，还终于是想出来了，是他，孙茉盯着中学毕业照最后一排第一个又矮又胖的小男生，看着照片背后的的名字，确定了，程礼。

　　实在没想到，真是叫孙茉大跌眼镜，这难道不是质的飞跃吗？现在的他仪表堂堂，完全是熟男帅哥一枚。但是孙茉心头隐现一丝丝的小尴尬，这货给自己表过白，还是初三快毕业的时候，一个一起读了三年的同学她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唯一就是初三做了一年的同桌，那时候他成绩好，自己成绩就是比较差的那种，老师就拍板让他辅导自己功课，果真就考上比较好的高中。

　　还有一个印象就是他向自己表白过，但是那个时候自己不大懂事，周边的人都不会和这个小胖墩玩，自己也很不想搞特殊。除了上课和做题时会请教他，其它的时候一般就是出去和别人玩，但是也不想让他看出来，就一直大大咧咧的和他说话。想到这里，自己那时候还真够虚伪和薄情的。

　　她现在不清楚他是否早已经知道自己有这些小心机，但是自己是怎么也不能和他再见了，想到前几天还问他这么白痴的问题，自己就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但是没有如果，这一天，孙茉一如往常的上班，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所在工作的超市他早已光顾许久。

　　程礼有些不甘心的过来，看到孙茉自顾自的整理物品，根本没看到他。程礼想了想，大步向货架走去，买了一些东西，齐齐的放在收银台上，见她还没有回头，只得咳了几声，孙茉只知道来客人了，低着头扫着条码，礼貌的说道“你好先生，有会员卡吗？”见她低着头，根本无心看看自己，沉闷的说道“没有”“好的，先生那一共是107元”

　　孙茉帮他装好，这才抬起头接过钱。孙茉拿着两百元，整个人直直的愣在那里，孙茉看向程礼的眼神有闪躲，随即故作淡定的找钱。

　　程礼有些生气，提过一袋东西，丢下一句“孙茉，好久不见。”
　　孙茉紧张的笑了笑，暗道不好，这已经被挑明了，本想糊弄过去的念头，也被无情扼杀。

　　孙茉又鼓起勇气，悻悻然的说道“是啊，好久不见，程礼。”
　　程礼也没有立马接话，只是含着笑意，“原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当然了，都是老同学嘛，哈哈哈哈”孙茉干笑着说道。

　　“嗯，再见。”程礼挑了一下眉，大步走了出去。孙茉见他走了，立马浑身瘫软的靠在收银台边，真是被吓死了，难道他看出来了，早知道就装聋作哑了。

　　从那天后，程礼跟签到打卡似的，每天只要她上班就会过来，买些东西，礼貌性的说几句话就走。孙茉很奇怪，怎么连着一个多月自己上班都能遇到他，直到不久后的将来，在婚宴上，同事无意中说道，自己的排班表早已交给了他，这才恍然大悟。

　　然后，一个月的天天见变成一个星期的见面，时间较长，至少孙茉每到周日的晚饭不用担心了。

　　孙茉很是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每个星期请自己吃一顿饭，而且他根本没有说什么，都是孙茉自己在那说。这种举动，让孙茉更加摸不清他的套路，如果是追自己，都不与自己交谈，算怎么回事。之后两个月过去了，竟然演变成，每天来到她家报道，送早餐，陪吃午饭和晚饭，贴心的让孙茉有点不知所措，他无事可做吗？不用上班，还是太闲，在孙茉满腹疑惑的时候，一个月又过去了，这到底是什么套路，孙子兵法还是别的。

　　在这一天，孙茉被程礼要求穿着礼服，衣物等，都有买好，孙茉拿着这些东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后来了一个女生，帮她打扮，程礼交代了一声就走了。孙茉想，难道带自己见父母，还是参加宴会，这个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是作为他的女伴还是什么其它的身份。

　　孙茉忐忑不安的来到他所提的餐厅，吓死了，原来只是吃饭，看着餐厅没人，孙茉大大的放心了。进到了餐厅，程礼绅士的拉开座椅，孙茉坐下。

　　程礼坐在孙茉的对面，两人品尝着美食，之后有人过来拉小提琴，孙茉吃着甜品静静聆听，孙茉吃着吃着，有个什么东西，孙茉立马吐出来，这戒指，难过她差点牙崩了，摸了摸还泛酸的牙，孙茉疑惑看向程礼，程礼向小提琴手示意了一下，接着更加缓和浪漫的旋律被演奏出来，接着周边亮起一片灯海，有人拿着花束过来。

　　孙茉心中一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求婚。当下孙茉坐立难安，满身不自在。程礼接过侍者的花束，当下走到孙茉面前，把那枚戒指放在清水中清洗一番，擦拭干净，单膝下跪。孙茉想着，这人，还真将就，只是不知这枚戒指有洗干净没。孙茉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免得自己的紧张姿态表露出来。

　　程礼看着孙茉当下的模样，心中了然，“嫁给我吧！孙茉，你知道我八年前就向你表白过，我对你的心思你也都知道。”
　　“我，可是我们都没有交往过的”
　　“没有过吗？我以为这三个月已经够让你了解我了。”
　　“可是这算吗，我哪知道，再说我也没有答应过做你女朋友”
　　“嗯，那就答应我的求婚”
　　“ 什么，我，等会，我还没有想好，实在进展太快了，要是按照这个节奏下去，明天是不是就得去领结婚证了。”

　　程礼笑着说“你要是不介意，求之不得。”

　　“你”孙茉被呛得说不出话。怎么接话这么会接，自己也不是那个意思呀。
　　这样僵持不下，程礼跪得也腿麻了，随即温和的说道“你喜欢我吗？”“我，我.......”孙茉被堵得说不出话，这该怎么接。

　　看着孙茉一脸为难，程礼也不管了，握着她的左手，把戒指套进中指上。随即落下一吻“谢谢你”

　　“啥？”孙茉一脸茫然，这就算拍板定案了。程礼站起来，拉起她，“走吧”孙茉就这样被程礼带到了家中。

　　孙茉还是第一次到他家，孙茉握着茶杯环顾四周，这是个四层的洋房，程礼住在第四层，面积到挺大，怎么着也有两百来平。

　　孙茉到处看着，在露台那边坐下，周边被装饰的温馨又不失格调。
　　程礼拿着酒杯和一瓶酒过来，本以为她会好好呆在客厅，没料到跑到露台来了。程礼心底有些烦躁，没法对她做些什么。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孙茉见他拿着酒杯，很自然的接着。

　　两个人对坐在小圆桌上，没有交谈的各自喝着酒，孙茉倒是喝完之后有些上头，迷迷糊糊的。“挺晚了，我先回去了。”孙茉倒是没忘记自己得要回去。

　　“好的，我送你”程礼起身扶着她走出去。程礼还记得刚读初中的时候，那时候个子很矮，也很胖，还记得那时才开学，可能因为自卑，和同学不怎么合群，那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抬着垃圾桶，好在孙茉来了，帮他一起抬下楼去，程礼当时只是腼腆的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只是默默关注着孙茉，直到初三快毕业时才向她表白，可是那时候。

　　‘孙茉，我喜欢你。’程礼把这话写在纸条上，忐忑不安的放在孙茉面前，孙茉看着老师正在津津有味的讲着课，没关注到这边。孙茉打开字条，浏览一边，心中不知所措，随即快速下‘嘿嘿，谢谢。’

　　实在是尴尬不已，那时候孙茉只想逃避，也不知道怎么把话说的漂亮又伤人的。不得不承认，她其实也和其它人一样，难道自己真的只是表面上愿意和他玩，和他学习吗？那时候孙茉不大懂，程礼也不懂。

　　程礼隐隐约约也感觉孙茉对他的若即若离，不像是好朋友，但，可能孙茉也打心眼里不喜欢他吧，又胖又矮的。成绩虽然不错，但他也一向自视清高，不屑和那些只想抄他作业的人为伍，对于孙茉他一直是纵容的。

　　可是他初中毕业后就要移民了，这时候不说，可能就再无机会说了。程礼看着字条，短短的一句话，他也知道了。直到毕业他再也没有向她说些什么喜欢的话。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还是想回来看看，来到这个城市。自己现在变了很多，不晓得孙茉会不会喜欢她，还是自己只想让孙茉难堪，让她知道当年拒绝自己的是错误的，还是其它。

　　本来今天他是想求婚后，看她是什么态度的，她的犹豫让他有些欣喜也有些难过，欣喜的是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外在条件，就肤浅的答应。难过的是，他又得失恋一次了，明摆着她不喜欢他，无论他成为什么模样。

　　孙茉这边，到了家，也很心烦意乱，端详着手上的戒指，她叹了一口气，自己不知道拿什么心态面对他，每每和他在一起，她都会想到以前自己对他的嫌弃，感觉自己太肤浅太在意外表的浮华。心底的负罪感愈来愈深。孙茉拿下手上的戒指，放在床头柜上，明天还是还给他。孙茉想结束这一切，她也得回家了。

　　“这个是？”程礼不解的看着孙茉。“是戒指”孙茉坐在沙发上，定定的看着程礼说道。
　　程礼浅笑，看了茶几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你要喝什么，水还是果汁。”说着便去到冰箱那，
　　孙茉无奈道“水吧！”这明显就是回避问题。

　　程礼没有回避，只是不想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我，是没法答应这件事。”孙茉不自在的搅着手指。
　　“不用说，我知道。”程礼沉吟半晌说道
　　“啊”孙茉只能干干地笑了笑。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初中的事，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但我现在要说的，就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不负责任的游戏。初中那时候，长得胖，没什么人和我一起玩，就是只有你。
　　你是第一个帮我的，初中开学的那次大扫除，没有愿意和我一起打扫的伙伴，是你帮我一起抬垃圾，我才不会显得那么孤单。”

　　程礼慢慢的说出，早晨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恬静美好。

　　孙茉直直的望着他，不由得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好像是有帮过一个男生，然后他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对他也曾有过嫌弃啊。孙茉正襟危坐，严肃的开口道“对的，那些回忆我还记得，可是那时候我不是真心真意的对你好的，我不是那么善良美好的，我也像其它同学一样，也会有疏离你的时候，我也很肤浅。”
　　“我当然知道。”程礼温和的说着。
　　“啊，你都知道。”孙茉更是羞愧难当。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的，也许你没有喜欢过我，但我有就行了。以前也会烦恼，真的是自己太没用了吗？那时侯，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让你难堪呢。现在想想这都是很正常的表现。你也怕如果和我玩，那时候同学都会远离你吧！我理解。”

　　孙茉情绪不断翻滚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不怎么好受，被人看穿小心思的无地自容，还有不晓得怎么面对。孙茉不自觉的皱皱眉。

　　程礼看了看她的神情，继续又说道“这些本来就是很正常的表现，无需过多介意，如果你现在还没想好，我不会强迫你，但是，你，我要定了。”

　　孙茉看着突然吻上自己的程礼，只知道自己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脸上也红了起来，脑袋也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