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白吧真相 “我名叫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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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叫沈棠，家父沈佑曾任太常卿，因党争之时追随原先庆王殿下在太子登基之时被满门抄斩，我因当时在外游历勉强躲过一劫，而这一切都是这杜伯衍之父杜宇之所致。”
“也就是说是这个杜宇之撺掇着皇帝灭你们满门的？那皇帝又为什么会听他的呢？”
这时候沈棠面露轻蔑之色道：“因这当朝皇帝是个断袖。朝中但凡有一点理智的元老重臣自然都会反对，而这杜宇之，非但不去制止，反而借机怂恿陛下，甚至——”
“甚至进献一些漂亮的男子给他，对么？”
二人都点了点头。
“那我觉得这个杜宇之眼神也不是太好啊，找美男的话怎么能把你俩放过呢？”
沈棠非常惊愕地看着我，小虹对我怒目而视。
“咳咳，好吧，反正总的来说这个杜宇之就是凭借这一点获取了陛下的认可，然后——可我还是觉得这和杀你们全家没什么关系啊…..”
小虹忽然开口道：“陛下登基时，将当初反对他的官员全权交由杜宇之处理，这种事情不怕做过，只怕不及。”
我好像明白了。
其实那些人犯下的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毕竟圣心难测，惩治严苛至少让人无从诟病，可若是轻饶了他们，难保陛下不会心存芥蒂，即便陛下不说，恐怕也难挡住天下悠悠众口。
“灭门之仇不得不报，更何况我沈家与杜家，还有另外一段渊源。”
沈棠说：“我原有个妹妹，名唤沈莺歌，莺歌原本就生的明艳动人，哭泣时更显得我见犹怜，是当朝与歌伎晴和并称的美人，我曾替妹妹摹过一幅她垂泪的小影，后被杜伯衍所见，倾心于小妹，便提出要与我家结亲。当时父亲也打应下来，原本以为这样他可以护我们逃过一劫，可就在成亲的前一天，杜宇之下令杀我全家，而小妹的尸体，甚至还穿着嫁衣…..”
我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换做我是杜宇之，我会怎么做？我一定也会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自保。
可换做我是沈棠呢我也会一样，我当然会想灭杜宇之满门，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所以错不在杜宇之，亦不在沈棠，只在那个皇上。
可是皇上又何尝不是凡胎□□，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欲望。
因为不同，所以渴望被理解，在一片异议中唯一一个支持者当然显得分外可亲。
如果我是皇帝，我一样会亲信杜宇之。
只不过我不会儿戏般将这么多人的性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诚惶诚恐的官员去解决。
大概在这里吧，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
我没有办法像很多小说的主角一样，用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人说服，让他放弃这么多年背负在身的血海深仇。
我都没有经历过的痛，有声么资格让别人说放就放？
我也不能告诉沈棠，其实错只在当朝皇帝一人，且不论他能不能明白，就算明白，我真的就让他与皇帝坐下的千军万马为敌吗？
我不是上帝，甚至主宰不了我自己的命运，又凭什么试图改变他人的生活轨迹？
所以还是让这一切就这么下去吧。
我叹了口气对小虹说：“我们走吧。”
小虹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是说，带上小明，像没有来过一样，离开？”
“没错。”我长出了一口气，对沈棠说：“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吧，报仇也好，一走了之也罢，只是——”
沈棠盯着我，神色变换不定，最后问：“你，难道不劝我离开？”
我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哪里有那个资格？换做是我，又怎么可能不想去报仇？只是沈棠，我希望你不要将你一生的信念都寄托在仇恨上。除却复仇，生命中还有很多值得体味的事情，比如友情，比如爱。复仇以后，也为自己做做打算吧。”
“……..谢谢你。”沈棠的眼眶里有水光飘忽，仿佛是说一遍不够那样，他重复道：“真的，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我感觉你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哎，还说什么呢，我上去拥抱了一下哭的梨花带雨的小棠，谁知道这一抱他就不撒手了……
啊喂，我是个女的呀其实……
不过说实话，他和小杜我还是希望谁也不死的好。
等明天吧，我把这事儿跟小杜说一下，能不能平事儿就看这俩孩子怎么解决了。
我还是挺萌相爱相杀的，如果这两只能组一对cp多好~
这边天快亮的时候，我就打算回屋收拾收拾准备溜走，没曾想刚一推开门发现杜伯衍那厮就坐在我床上。
怎么办，偷溜被抓包了…..
杜伯衍开口：“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呃，其实…..”
杜伯衍示意我闭嘴，继续道：“其实我大约猜得到是他。沈棠虽然在脸上画了一道疤，但是我还是能认得出。其实我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没有什么道士说不能烧画，扔掉了画，也不会自己跑回来。我根本没有试图扔掉过那幅画。因为没了它,我就与莺歌彻底断了联系。”
我打断他说：“现在说这些缅怀的话毫无意义，还是拿出点行动来吧，小棠还是会想杀你，但是我知道以你们杜府上的防备，他一定会失败，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背德之事，多给他些银两，让他开始自己的人生吧。”
杜伯衍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会照做的。另外，你的酬金，我也会照付。”
没有什么比他的后半句话更令人开心！
所以现在，我们三个坐在长安最大的饭馆里大吃特吃！
小虹说：“真看不出来，你这样的江湖宵小，居然能说出那么有深度的话。”
我抹抹嘴说这tm算啥，我体内的洪荒之力都还没发泄出来呢。
小明这孩子嘴就甜多了，一直在那里夸，姐姐好棒，姐姐是小明除了爹爹以外最佩服的人了。
我捏捏他的小脸，说实话我还真是没法想象把他送回将军府后有该是什么样的情景，反正肯定就没人这样捧我了。
“小虹啊，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我托着下巴很认真地问他。
小虹停下筷子，想了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也没……就….继续这样吧。”
我笑了笑说：“呐，果然还是舍不得大爷我吧~”
小虹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么，被我夹了一只灌汤包塞进了嘴里。
小明偏着小脑袋撅着嘴说：“那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姐姐和小哥哥了？”
唉，是啊，这谁能预料得到呢？
不过我还是摸摸他的头跟他说：“姐姐可以再去找你啊，如果大将军不让，我们就趁他出征的时候偷偷把你接出来玩。不过，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
小明点点头，伸出一截小香肠一样的小胖手道：“拉钩钩~”
我和小虹赶紧伸出手来，三只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坏蛋！”
最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人这一生像这样快乐的时光能有几回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白吧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