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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谈情说爱还是拐卖人口? “呃,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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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人了么?”我张望一番,感觉头晕晕乎乎的,重心不稳。
晃晃悠悠走出房间,就看到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李公子,李公子,我的小祖宗你可跑到哪里去了?张公公带着圣旨已经在偏厅侯着您了!”
圣旨?我嗅到了升官发财的味道~
当即抹了把头发整理下仪容跑到偏厅,就看到里面人跪下了一片。
这么盛大的场面,没人告诉我呀....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漠北不宁,突厥滋扰,实为忧患。大将军率兵平乱,威震狄夷,荡除贼寇,一逞国威,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吧啦吧啦什么东西听的我昏昏欲睡,反正等他把排在我前头的大小官兵挨个赏过一遍估计也都到了饭点,说起这个,我还惦记着我私藏在卧室的一盒海棠糕,小半年过去了估计都不能吃了,可真可惜,那还是我特地拜托许远帆在西市做买卖的姨母做的,不是这种关系一般还真难吃到....
“李怀柔?!”
诶?干嘛这么大声儿?
旁边南宫狠狠捅了我一肘子我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我咋吧眨巴眼睛发现那个公公一脸不耐烦地望着我说:“还不快来领旨谢恩?”
这我就纠结了,我现在跪在大门边,离那公公还有段距离,我是应该跪着挪过去,还是应该走过去呢?
以往古装剧里也没见过这情况啊,人家公公都是把旨送到跟前儿啊....
卧槽,我我我该怎么办?
“愣着做什么?”
“呃....”
算了,跪着挪过去吧...
我用膝盖在地板上蠕动....
南宫深深地扶额,看来是不太对。
于是我站了起来,接着所有人用看到大象闯进来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还不对?那到底应该怎样啊?
管他呢,老子就要走过去!
走到公公面前跪下来道:“谢主隆恩。”
...........
我连自己被封了个啥都不知道,还傻了吧唧闹了这么一出,真是糟心。
不过后来我看了圣旨,好像是什么宁远将军,也不知道是几品,但是陈大叔很欣慰,跟我说以前从来没有普通士兵直接晋升宁远将军的,要我加油干,以后大有可为。
“那为什么你没有加官进爵?”
“因为,呵”陈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镇远将军就是正一品了...."
牛逼........
我打了个哈欠,回去洗澡澡。
泡了个澡感觉身上轻了很多,毕竟原来行军,十天半个月不洗澡,我每天一闲下来就在那挠头挠全身,整个人一个大虱子。
本想着中午睡个懒觉自然醒,没曾想我睡到一半就听见有人咚咚咚地狂敲门。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要睡觉!
"李公子,李公子快开门呀!"
他居然叫我李公子?!你难道不知道老子现在已经是将军了吗?!
我烦躁地拉开门看到一个佣人气喘吁吁地说:"李公子府外有一个自称姜公子的人要找您。"
姜公子?他找我做什么?
我于是匆匆洗了把脸,跑到大门口,就看见那厮又是那懒懒散散往门框上一倚,几绺长发随意地散在胸前,一身黄色系的衣服,什么金黄明黄橘黄各种黄.....
但是我还是得说,这小脸儿穿什么都帅得一逼......
“小柔。”
他语里带了笑意,不疾不徐地说:“我听说你被封了将军。”
“今天上午才刚下的诏书,你怎么就.....”
“朝堂上的风吹草动,我可是一清二楚呢。小柔,愿意和我出来走走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肯定得答应啊。
于是我俩就这样在长安城里游荡.......
“我听人说了你在战场上的表现,让我很是意外。”
跟这人说话我真是觉得特别尴尬,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茬。
“小柔,你还会走的更远。”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神情好像九月初的天空明澈沉静,带有难以想象的温柔。
我不知道他出于何种情绪说出这样的话,但我只知道对于那时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言,他就像滴雨露,浇灌了我那一株刚刚破土的梦想发疯一样地蔓延滋长。
我想要。是的,我想要。
就仿佛得到了许诺一般,只要我走下去,就可以一步一步登上龙堂,赢得生前身后,荣光无限。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就算我真的做到了又能得到些什么,如果是因为这个人的一句话,那么其实我的梦想是与他毫无关系的,我终将获得的是我所预料不到的。
直觉竟是这样精准的可怕。
很多年后当我真正站在了权利的巅峰,再回首此间的午后,不得不感叹于自己鲜少机警的预感在那一刻竟如同一只擦出焦灼烈火的箭矢直中命运鲜活的靶心,顷刻间就是燎原之势。
那时候我站得离他那么近,近的我只要一伸手,就能够触碰。
他用他惯有的,不紧不慢的语调向我许诺着的。
“我们会见面的。”
那时候我没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当我真正明白的人时候,他已不是了他,我亦不是了如今的我。
“我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这样说着,一面拿出一条白色的丝绢蒙在了我的眼上。
“喂喂,你这是要做什么?”
拐卖人口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吧!
“不,我不想让你看到去到那里的路。”他停顿了一下说:“因为这样,当你下一次想要去那儿的时候,就只有拜托我,才能去到。”
.............
我无论跑到哪里都逃脱不了小言的命运是吗...
“那为什么用白色的布,感觉好像奔丧...”
“你不喜欢吗?”即使被蒙着眼睛我也能想象出他那种略作惊讶的神情。
“白色和你的衣服相称。”
那改天我穿身五彩的衣服看你能不能给我整来一条五彩的遮眼布.....
“那个,走归走,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拿开啊!”
当他将丝绢解下时,已然到了晚上。
我面前是一方浅薄且清澈的皓水,波光瑟瑟流颤向彼岸的灯火里。
长安片月,清辉云敛,五湖烟水如画。
也许是因为命里缺水的缘故,反正我见到水就忍不住脱了鞋子跑进去踩一踩,但是这时候我旁边还有一个姜公子,这么做未免太过跌份了吧...
好歹我现在也是一个什么将军....
我偏过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一直目视前方,轻轻拉住我的手,径直踏进了水里...
他领着我来到一棵树底下,指道:“你可知道这花树的名字?”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不过这棵树看起来实在画风清奇,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花朵都是半透明羊脂玉一样的质地,从树枝上一直垂落在水中,在月光的影射下发散出细腻的光泽。
他的面庞浸润在岑寂的月光里,仿佛陷入了某一段陈酿的往事。
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对我这么有意思?
“这是琼花。”他修长的指骨抚上一串花枝,柔声道“‘东方万木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
就是那种后来绝迹的花?今天居然见到了!不行我得摘下几朵做成标本带回现代!
“琼花风姿清绝,不同凡俗,自有仙家风骨,可谓颜华无伦。”
“是很漂亮。”我戳了戳一个小花苞,真是可爱,好想把它捏出水儿来.....
蜜汁猥琐....但我本意是单纯的....
“爱卿,你可愿为朕舞剑?”
舞剑?怎么突然来这一出?没人告诉我特约嘉宾还要有才艺展示啊...
等等,他自称什么?朕?!
“你你你——”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道
“这是陛下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他果然是皇上的男宠!
卧槽,没想到皇上好的是这一口,玩强强啊这是。我还以为怎么也得是小虹那样身娇体弱易推倒的美少年,又或许其实皇上是个诱受也说不定......
我心里五彩斑斓,姜公子闭口不言。
他肯定是个被皇上抛弃的男宠,心里不平衡才跑出来到处找男人,耽美小说里被玩烂的梗啊。
不过他为什么天天抱着我不放——该,该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像皇上吧?!
“小柔,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笑的...开心....
不小心暴露了....
“那个,我是在想,这里,这里可真好看。”
“是么,你一定是在想,我是皇上的男宠,对不对?”
小伙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避重就轻地想把这篇儿翻过去,没想到啊没想到
“诶??唔——你——”
放开我!妈蛋!
他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插进我的发间,垂首吻了下来。
不要伸舌头,不要伸舌头!!noooo!
身为古人咱能不能矜持一点,别他妈动不动法式热吻!
等他把嘴巴拿开,我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吐!
呸呸呸,你们说我糙也好,不解风情也罢,反正我是绝对忍不了吃别人的口水的!
他半分失落半分玩味地看着我,故意用懊丧的语气问:“和我亲昵,使你感到厌恶吗,小柔?”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受不了小帅比桑心!
我只想大声地说不是!
忍住李怀柔,忍住,你要矜持,矜持一点!
“没,没有,我只是......”
只是啥,我还能说啥,吐都吐了....
“原来是这样。”
他转过身去黯然道:“以后——”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卧槽,反正我就直接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说:“我,那个,我第一次和别人...嗯,那个,亲...没经验.........你...”
“啊,那个,不然,我舞剑给你看好了!”
李怀柔你个傻逼,我都被你蠢哭了,这他妈哪跟哪儿啊?!
然后姜老狐狸眼角一斜嘴一勾,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唉,不管怎么说吧,箭在弦上,发就发了吧。
重工刺绣了的仙鹤登云靴踏碎了水上一弯弦月,琼花歌下,碎玉纷繁。
对好景,芳枝满朵,弄清影,冉冉翠华如画。
衣袖拘捧月光漫怀,剑锋轻描眉眼风华。
飞扬的是石榴红的流苏穗,划在月夜里烈火似的,好像生生割裂锦缎一匹,铮铮动人心的音律。
白衣与月光融在一处,好像人本就是从这素魄清晖中脱骨而出一般,清冽绝尘。
我自是已有入境之感,动作愈加超然,情难自已,几欲逐流光青云而去。
舞罢我看向姜公子,赫然发现,那,那边已经没人了.......
啊混蛋!欺骗我的感情啊!
还,还有,我不认路啊!怎么回去?!
混蛋混蛋!
就算我跳的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吧?!
人家第一次舞剑呀!
难怪小南宫告诉我要离他远一点!呜,南宫,下次一定听你的....
这周围都是水,我他妈要怎么走出去啊?!
踩着水四处走了几个来回,我就寻思着干脆按着一个方向走,走到哪儿算哪吧,小爷手艺在身,到哪儿都饿不死。
等一下等一下,被人骗了我怎么也不能血本无归吧,折一枝花花带走好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