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幻境——涉水而歌 （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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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涉水而歌
那是七个衣带飘飘的少女，容颜美好的就像袖摆上绣着的锦簇的白色梧桐花，散发着春日阳光的温暖和淡淡香气。
领头的姑娘穿着一件鹅黄色绣梧桐花裙衫，衬的她肤色白皙近乎透明。嘴角隐隐约约一抹轻笑，只一眼便再也寻它不着，神秘莫测恍若神仙妃子。她头戴翠绿柳枝编织成的花冠，正吹着一支白色玉笛。身后的姑娘依着那笛声的曲调，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她们都赤足踏在水面上，脚尖轻点水面，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一个个姑娘都挺胸昂首，舒展着双臂，面朝暖阳煦风，大方至极。一阵微风拂过，吹动她们的发丝在空中缠绕着，无数的花瓣自空中飘落至水面，静静地，泛起涟漪点点。
叶十七仔细辨别出那歌词：
昔年我有，白衣水神。
眉染风月，目似朗星。
剑动九州，笛响八荒。
七人驭马，六人随行。
弱水有情，载我以歌。
半月当空，知我意兮。
······
阿恒急切招呼着：“小十七，你快来洗一洗手。”
叶十七凑上前，毫不费力地掬起一捧清水。他蹲在河边，看见河底的沙石水草以及游鱼，还有自己清晰的倒影。
那倒影的右脸一片白净，没有刺目的红印。
阿恒自豪地说：“因为水神的缘故，蓬莱每逢临水祭祀，所有水域都会变为弱水。沐浴弱水，就是接受了神灵的赐福。”
叶十七问：“什么是弱水？”
阿恒道：“弱水，从前是一条河的名字。不过在蓬莱，弱水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如果一定满足条件，它可以托举起一切东西。”
“所以——”他示意那些踏着溪流而来的少女，“我们能够依照传说选择‘七人驭马’，她们不需任何外界助力，就能够完成涉水而歌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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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叶十七听见阿恒这样称呼那个领头的黄衣姑娘。
那个姑娘微笑着向阿恒颔首示意，沿着溪流，缓缓走到两个少年身边，鹅黄的裙边微动，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笛声停止，余音缭绕。她身后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女们立即停止歌唱，向前快步走了几步，白色的羽衣幻化作白色的翅膀，然后羽化逐渐蔓延，化作六只姿态优美的白鹤。
它们引吭高歌，飞向天际。
阿恒很得意地向叶十七介绍：“这是我阿姐，她叫阿莺，这次由她负责祭祀的祭司一职。”
他对阿莺说：“这是叶十七，我刚认识的朋友。”
阿莺的眼睛笑得弯成了两枚小巧的月牙。
她看着两个少年，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阿莺的声音很温柔，像极了叶十七的姐姐叶鸢，像山间淙淙流淌的小溪，清澈而灵动。
阿恒说：“阿姊很少说话，所以偶尔说话会说的很慢。不过，她的话经常会实现的。她算个半吊子的预言家。”
叶十七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阿莺姐姐。”
阿恒挤眉弄眼：“诶呀呀，小十七，这么快就叫上‘姐姐’啦。”
阿莺的笛子轻轻拍在了他的手上。
阿恒嗔怪地瞥了他亲姐姐，最终颇为洒脱地摆摆手：“好吧，不那你们开玩笑了。”
“还是我阿姐疼我，都舍不得把我打疼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莺点点头，重新吹起那支玉白的笛子。这次吹的，是另一支曲调，一串串音符仿佛有形，极有节拍韵律的蹦跳着，无数的桃花与梨花自林间升腾起来，随着歌曲飞舞飘落，仿佛忽然下起了一场盛世的盛大花雨，像隐居的江南三月，最爱的屋前繁华似锦，让人不禁联想到其后的万里江山盛景。
那些鲜艳的粉色、白色的花瓣，交杂着，在空中形成了一辆粉白交错的敞篷马车。车是静止的，可形成车的花瓣在不停的运动。车前有只白色的高头大马，踢着腿，打着响鼻，呼出来的，是细小的粉色桃花。
阿恒颇为骄傲地说：“我阿姐的法术越来越厉害了。这马车变得和真的一样。”
叶十七和阿恒上了马车，阿莺斜坐在那匹白色的花瓣形成的马上。
“走吧，接下来是临水祭祀最盛大的项目——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水神吗？”
“我们会用幻术让你看见他的！”
那马飞跃起来，四蹄踏在半空中却如履平地。
叶十七探出头，俯视着下方那无边无际的烂漫桃花色。
不用多久，这里就会有漫山遍野的梧桐花。
梧桐花开时，会有凤凰来吗？
没有人知道。
凄凉笛声中，他们向着前方，那金玉筑成的楼阁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幻境——涉水而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