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发芽 发芽的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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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的躲也不是，呆着也不是，可是她并没有把我揪出来。
就当没看见我。
出去的时候我的表情还是僵硬的，我今天一定是在做梦，我要静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放过我，但放过了就好，还追究什么呢。
凭借说话的技巧，我和守卫们扯扯家常，很容易在这里免费借宿了一晚上。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之前和我一起迷路的难友冰原爪牙主动找到了我，相认的时候名字第一次出现用途了！我觉得告诉他名字的决定没有错。
我没什么事做，到了冰原闲的很，听说虽然有有要回要塞的队伍，但还要明天才出发，他一来，我正好就和他聊天。
我本来想和这个旧难友吹吹今天的冒险经历，想起那个破冰术士还是吓得我没说下去。赶紧想办法换话题。
不如教导他一下生存技巧吧，新人总是懂得不多。
讲了点蹭吃蹭喝的技巧，再传授了点跑路的方法，也不知道他听懂多少，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要不要也想个名字？”认识他很久了，总管他难友、蠢同僚这么叫太没识别度了。
“你那样的？”
“对啊。”
“噢。”
“什么‘噢’？”
“啊？听你的。”
“你应该自己做决定。”然后我苦口婆心跟他讲了名字的用处，虽然前辈管我这些话叫歪理，可我觉得很正确，应该教给小辈啊。
他听完想了很久，久到我失望地以为他也不感兴趣，我才听见他的声音。
“拉底。”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这个词跳入我脑海的一瞬间，我觉得在他身上合适极了。
“那就叫拉底好了。”
“噢。”
“拉底。”我突然喊他。
“嗯？”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我突发奇想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在他心里是怎么看我的，应该是前辈吧。一直是管别人喊前辈，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让别人也这么喊我，带着新人多有成就感啊，我终于明白了前辈当年逗我的恶趣味。
“和哥哥很像。”
这节奏不对啊！
“说的好像有个哥哥似的。”我幽怨地嘀咕，不应该是前辈之类的吗？
“有啊。”
“哈？”我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你说的是进温床之前？”
“对啊。”
孩子是珍贵的新生力量，拥有孩子的夫妇会到要塞中围抚养孩子到足够的年纪，然后孩子会统一送到温床接受教育和成长，直到15C那年成年，测定天赋，决定去向和兵种。“C”是一个年龄计量单位，算来我已经20C了？
虽然我在温床表现的不错，但我的魔法天赋烂得一塌糊涂，一个低级的附魔弄了三年才成功，成了一个加尔是很正常的事情。进入温床的年纪太小，时间太久了，记忆里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好像和我一样是加尔？兄弟姐妹……有没有不知道，我不记得。但是哪怕是刚出温床的，念念不忘之前的也很少，他真是特别。
“我能碰见他们吗？”我知道他是指谁。
“几乎没有可能。”我遗憾地摇头，不流行名字的要塞，找一个人太困难了。
在一起扯了很多，教导一下我的生存之道，再议论一下我的经历，谈谈我的思想，我想起来前辈以前也是这么教导我的，应该没问题。白天很快就过去了，冰原的晚上还算明显，很容易识别。
把拉底哄走，我伸了个懒腰，讲了一天有点口干舌燥，早点回去歇息。
温暖的被窝啊！
我高兴地打了两个滚。那个把房间借给我的冰原爪牙去巡逻去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房间很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摆饰。
我躺在床上没睡着，我以为我可以的，但白天那个术士的眼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不是放弃了吗？干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够了吧？神庙里有什么呢？我止不住我的想法。
出温床的那么多年，我一直相当地守规矩，但犯条例后意外地过瘾呢，不，明明差点把自己搭上去了，在这么想会很危险啊。
我翻了个身，放下了想法，很快就变得迷迷糊糊。
巍峨的神庙再次出现在眼前，明明是地下的世界，却风雪交加。
我抬起头，看到了耀眼的日光。
天空？
四周空无一人，面前的大门虚掩着。我推开了神庙的大门。
泉水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流出来，涓涓细流很快让整个大厅充满了积水，光洁的地板好像是一整块巨石雕凿而成，我不由感叹它的规模。
这座神殿，太安静了，太空旷了。
我踏出一步，这才发现一脚踩进了水里。
奇怪，这么冰冷的水，为什么没有结冰呢？
滴答滴答。
水声，好像是从大厅的上面传来的。
神殿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封闭了，水，大量的水，迅速地注入了大厅，很快淹没到了腰际。
我不会游泳啊……逃，必须逃。
窒息的感觉充塞了脑海。
不！
……
第二天我是被巡查回来的房间的原主摇醒的，我被自己逼真的梦惊了一下，再一看，我怕冷，好像把被子捂太紧了。
被梦吓一跳，我本来就歇了再去神庙的心思，现在又有点放不下，不过，暂时我还是不会去的。
告别了拉底，知道了他之后的去向，我打算回到要塞。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回去的路上才猛然想起来，我好像把泉水的名字记错了。
冰魄泉水，冰寒泉水。
去冰原寻找泉水是一场荒唐的经历，最后，我在回去的路上很轻松就消掉了印记。
这种感觉真是憋屈啊。
我再次回到了要塞，一切在我去冰原后并无变化，只是城门的历年壁上多了一条杠，守东门的换了一茬，新来的没有之前的大个子那么精神。
我有点想哈森，在冰原上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前些天的刺激经历让我仍然有点后怕，我倒有点想像那些上了第一次战场新人那样找个人来个大大的拥抱甚至哭一场，不过这样太丢脸了，算了，我可是很有资历的加尔啊。
虽然我是为了方便从要塞东门进来的，最后还是转了个大圈子到了南门。
身上的记号褪去一点了，不太明显了，我看上去和面前熙攘的人群并无两样，只是多自由了一阵子。自由惯了，在这里规规矩矩的有点不适应，不能想休息就休息，任务行程排得满满的，整个人都活泼不起来了。
被厚厚城墙包围起来的要塞，冰冷带着岁月痕迹的古城砖，行走间盔甲的碰撞发出同样冰冷的声响，人来人往步履匆匆。仰视上方，越过那些沉默的高墙，可以看见那座高耸的雄奇的城堡，数块平台在他周围的空中漂浮移动，不时听见护城巨龙的长啸嘶吼，在这个充满黑红、黑紫、黑蓝、黑金色的要塞上一株通天的莹白色光芒自城堡上空拔地而起，与灰暗的天空融为一体，那里据说是要塞最神圣的祭祀场所。
我快步走着，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的哈森，他的体型明显极了，此时他专注地看着外面，我于是悄悄走上前，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果然疑惑地转过头来，我赶紧再躲到另一边，完美躲过他的视线。
哈森依然在疑惑当中，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我的袖子被他拽个正着。会和他玩这种游戏的估计也只有我了。
“我可好久没看见你了！跑哪去了？”哈森看上去想拍拍我的背，他很喜欢这样做，我看他对他的同事都这样，我果断闪，力量不是一个级别的，我的话会被拍吐血的吧。看见我活崩乱跳躲过去的动作，他收回手。
“任务啊。”
“啧，问你什么任务呢。”
“冰原。”
“你小家伙长出息了？冰原都敢去。”
“别这么叫我。”我纠正他，“还有，我这回也做了很了不起的事。”
“什么事？”
“……”我噎住，把所有规章都基本犯了一遍算吗？
“唉，好好干。”
告别哈森，我本打算回到之前的住处，失联了这么久，我的编号估计早就已经注销了，编号这玩意就是用来区分的（虽然太长我连自己的都记不住，不过听说真的有奇葩连别人的都背得下来的），做任务领补给赖不掉，我这样失踪的一般当死亡处理，当然大多数也是死了的。
我这次没有什么收获，全身的家当还是以前在战场上顺来的几枚金币，去恢复了编号（幸亏没人来得及占了我的编号）之后，又多了点行李。
我重新租了居所，正打算睡个安稳觉，突然有人敲门。
我挺莫名奇妙的，开门看见了一个加尔之镰。
他马上一愣，然后焦急地问我之前住这里的那个加尔之镰去哪了。
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情我也挺懵的：“我今天刚来，不太清楚。”
他的表情变的老难看了。
“你怎么认出我不是之前那个的？”我很奇怪。
“那个……她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重要？和前辈们那样的？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不，我爱她。”
谈恋爱的？在低级兵种里太少见了，基本都是为了响应要塞对子嗣的需求和得到优惠才在一起的，人与人的关系太脆弱淡漠了。
说到恋爱，我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偶然看到的画面。前辈说那是种特殊的牵绊，听起来很高尚很有意义的样子，可是我不喜欢被束缚，而且，我想去看的东西很多呢，每一件都会比这个更有意思。
我没有谈恋爱的经历，我不明白。
这件事对我而言只是个小插曲，没有再理会那个人，我回去睡觉了。
前辈以前说过不少……啧，我又想起来前辈了，最近老是想起前辈，这可不行。
其实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前辈的下落，过了这么久，侥幸也几乎没有了。
过去就过去吧，把一切记下来，有一个不会消失的证据，写日记就是很好的方式。
过去要记下来，未来也不能含糊。
我不想浑浑噩噩这么下去，生活，战斗，拥有家庭，重新战斗，死亡……这有意思吗？我想有不一样的生活，自由的生活，想去了解这个世界，要塞提供了庇佑，也是束缚。
不，这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去看看外面，这不够。
自由之外，我还有想要的东西。
更加强大，才能生活下去，才能让自由有意义，去守护一些东西，去追求一些东西。
只是默默地强大？这也不够。
死亡早晚会来临，但我不想被遗忘，但是，有人死了，我用笔记记着，有一天我死了，谁来铭记呢，如果能被记住就好了。
有什么在心中破土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进入脑海。
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