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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谁?我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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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过了一个很舒心的十岁生日。
没有家族事物,没有繁忙的工作,没有年龄和形象的顾虑,就像一个真正的十岁孩子一样。虽然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丢脸,但在收到最新的光轮扫帚,并且被卢修斯鼓舞着去庄园后的草坪上飞几圈后,他还是在那种久违的自由自在的飞行的快感中大笑了起来。他甚至还尝试着做了一个朗斯基假动作,惹得纳西莎尖叫着施展了三四个铁甲护身和障碍重重。
甚至没有无趣的晚宴,为了弥补这些日子卢修斯的繁忙。
德拉科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这简直就像是甜蜜而幽微的幻境,激发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和37岁德拉科·马尔福太不相衬,他一直都下意识地怀疑着一切。他的手无意识地扯着床边垂下的帷幔上的丝络,床柱上的龙形浮雕在四处游荡穿梭,和晃动的帷幔一起明明暗暗地组成一个隔绝的世界。偶尔有金色的闪光照在德拉科的脸上,使他稚嫩的小脸看上去多了一份神秘感。
“卢克!”德拉科突然出声,在那只专属于他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之后继续吩咐道:“带我去冥想盆,不许让父亲和母亲知道。你专属于我,对吗?”“是的,小主人!小主人的吩咐是卢克第一序列的命令!”一个看上去有点老相的家养小精灵虔诚地弯下了腰,并在德拉科伸出手后把头埋得更低了。
“砰”的一声之后他们就已经在庄园左侧翼楼上的小会客厅里了。这是马尔福家族举行极为亲密或信任的同伴的秘密会客厅,因此还配备了冥想盆以便及时的分享一些难以言说的消息,只有得到了主人的允许才能入内。事实上,在德拉科继承家族之后的19年里,这个会客厅只用到了四次。这里面的装饰与庄园主楼略有不同,不再那么华丽,而是更重视其防御特性,更重要的是,整个房间里,都没有任何一副画像,甚至没有书柜和镜子,只摆放着两张长沙发和一个冥想盆。
德拉科环视四周,先通过口令开启了防御魔法,然后吩咐卢克替他看守,以便第一时间回到他的卧室。他拿出那根玩具魔杖,虽然仅仅是聊胜于无,但还是能够帮助他更顺利的调动自己的魔力,适应一下27年的落差。“记忆抽取(Memory Extraction)!”他讲魔杖的前端抵在右眉骨尾端,抽取出了他10岁时的回忆,然后将凝聚成一团的记忆放入了冥想盆。他在冥想盆中不断地梭巡,直到发现了一件小事——因为甜食的小小癖好他十岁的时候,曾经换过一个牙齿,还因此向斯内普教授,他父亲的朋友之一,差点成为了他的教父的霍格沃兹魔药学教授,请教了健齿魔药。他从冥想盆中抽身出来,谨慎地让卢克换掉了冥想盆中的专用液体,又关闭了防御魔法,将房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当他站在卧室里的镜子面前,忐忑地检查自己的牙齿时,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缺损或换牙的痕迹。他又谨慎且心情复杂地使用“血缘追溯”和“真名显现”,确认自己的真名和身份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他并没有回到原点,而只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身上,恰好处于10岁生日这个节点。他在镜子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袖口却在微微颤动。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了,他所知道的,所亲身经历的,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他的斯科皮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而伏地魔也还没有彻底死亡,甚至还会在一年后重回霍格沃兹。救世主,圣人波特,还有格兰杰和韦斯莱甚至还素不相识。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他阴暗地想着,他对这些事起不了什么作用,事实上,他在霍格沃兹的七年简直就像是为了波特所特意安排的对照一样。为什么不是波特,或者格兰杰?为什么,要让那些傲慢的,难过的,乃至屈辱的过去再重来一遍。
他闭上双眼,躺回到他的大床上,尽力地思索着。要说这些年他的变化,也许最大的就是责任和面对吧。身为马尔福家主,他和那个10岁的被家人宠溺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的傻瓜,差别太大了。他在战争和战后的种种歧视、矛盾中被逼着成熟、担当、判断和接受。他不自觉地思索着这会给马尔福家族带来什么好处,以他现在的身份,又应该如何说服他的父亲。
但显而易见的,10岁的身体难以承受这么大的运动量、情绪波动和精神耗费,尤其是魔力消耗——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