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夫夫的作死日常》剑持

12、亡灵诗社6

　　好危险好危险……出了门的盖伦在街上转了好几圈儿才把冲动完全克制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他的主人最近真是越来越会勾引人了。想到达米安此时估计会露出的那种失望又楚楚可怜的神色盖伦就恨不得冲回家去与他大战三百回合，幸好此时祥子从树上跳下来，才让他的理智重新占领了制高点。

　　“不是我说，大早上起来就干事儿可对身体不好。”祥子一开口盖伦就恨不得把他扔回棺材里。

　　“实际上，吸血鬼永远不可能在早上做/爱。”盖伦冷漠地哼了一声，“除非他活得不耐烦了。”

　　而祥子则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别告诉我你们没在白天干过！”

　　盖伦沉默。人类的高科技有很多好处，他想，对于吸血鬼来说最大的好处无非是在他们的遮光技术上。这让他禁不住想起之前与达米安在一起的那些清晨与黄昏，这两个时间点对于吸血鬼来说就像是人类的临睡前与起床后，想到这里盖伦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然，对于祥子这种百年单身狗和FFF团忠实团员来说，察觉这个微笑可一点都难。

　　“老大您敢体谅体谅我这个孤独的男人，别笑得那么恶心成吗？”祥子不屑地撇起嘴来。

　　“这话题明明是你开头的。”盖伦毫不客气地反击。

　　“老大！盖大爷！我错了还不成吗！”祥子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没胜算，干脆转移话题，“咱们今天怎么安排？继续跟踪目标？”

　　“我们去会会目标如何？”昨天盖伦想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今天他准备实行的这个计划，“既然不速之客不现身，我们就主动去找他。”

　　“好嘞！”祥子吆喝了一声。

　　盖伦动作敏捷地跳上树，可祥子却没跟过来。

　　“喂，你要去哪儿？”祥子抬头。

　　“难道不是这个方向吗？”

　　“老大你难道不知道嘀嘀打车吗？”祥子将手机举起来，尽量掩盖住脸上幸灾乐祸的笑。

　　盖伦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他才讨厌年轻吸血鬼。

　　两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二十分钟以后就到了王欣蓉的学校。现在学校刚开学，校园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学生，他们两个披着年轻外貌的老鬼混在其中倒也不显得突兀。

　　目标王欣蓉刚从食堂吃了饭出来，背着双肩背，手里捧着一本书，和身边朋友说笑着，看上去和普通的大学生毫无差别——除了她身上仍旧残留着的抹不去的死亡的芳香以外。

　　盖伦向祥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并排走过去。

　　“王欣蓉？”祥子挡住女孩们的去路，首先开口，“还记得我吗？”

　　王欣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眼中一亮：“你是……昨天的那位？”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欣荣的男朋友？”王欣蓉的同伴们在她身后吵闹起来，明明是做着说悄悄话的样子，音量却打得几乎连路对面的人都听得见。

　　王欣蓉脸上微红：“不是，是我爸店里的客人。”

　　“这样啊……”女孩们脸上顿时崭露出了小小的失望。

　　“能借一步说话吗？”祥子往王欣蓉身前凑了一下，这动作引得对方立刻后退了数步。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请直接去找我爸商量。”王欣蓉表情僵硬地回答，“我说话不算数的。”

　　“如果不是生意上的事情呢？”祥子回答，“我的客人想和你聊聊……你晚上的那些小爱好。”他一面低声说，一面朝盖伦的方向指了一下。

　　王欣蓉显然是听懂了祥子话里的意思，皱起眉头来盯着祥子看了两秒，看对方毫无退却之意，只好转身打发了自己的女伴，跟着祥子朝盖伦走过去。

　　“想加入诗社的话，请去找负责人。”刚走到盖伦面前王欣蓉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么直白的表达方式让两位吸血鬼都有些吃惊，要知道这女孩给他们的印象一直是平庸且懦弱的，看来事实似乎并不如此。

　　“我对诗社没兴趣。”盖伦站直身笑起来。

　　“那你……”王欣蓉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你知道我说的意思，我想见见你那位夜间的朋友。”盖伦回答。

　　王欣蓉脸上先是一白，紧接着便红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当然懂。”盖伦依旧不紧不慢，“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见见你那位朋友而已。”说着他抬起手按住女孩的肩膀。催眠术和阅读思想都是他的拿手好戏，话音未落女孩的意识便已经被她掌控在手里。

　　他沿着女孩的记忆一路回溯，透过女孩的眼睛，他看到了白日的城市、父母的容颜还有那个院落，那些手拿烛台的年轻人。在那些最清晰的记忆中，女孩站在圆圈中心，高声朗诵着她关于死亡的诗句。盖伦不得不承认那些诗句写得相当精巧，至少超出了诗社其他人的水平。

　　然而就当他将记忆回溯到女孩与他想见的那个同类分别的那一刻之时，一阵剧痛却顺着女孩的神经回流向他自己，直击他的大脑。

　　他触电般从女孩身边弹开，许久才从那无法克制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喂！老大你还好吗！”祥子焦急的呼唤让盖伦镇定下来。他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呼吸，望向不远处一脸惊恐的女孩。

　　“怎么回事？你吓死我了！”“你干什么！”祥子的疑问与女孩的不满同时迎面扑来。

　　盖伦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误。

　　“我们要找的那个家伙，他给这女人加了暗示。”盖伦用只有祥子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回答，“我被他的暗示反噬了。”

　　祥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没事吧？”

　　“一点精神伤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么说，可盖伦却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头痛与疲劳向潮水般向他袭来。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欣蓉向盖伦迈了一步，脸上仍然保持着警觉。

　　盖伦则直接走到女孩面前，神色凝重：“听着，我不知道你认识的那个家伙是什么人，但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女孩仍在装傻。

　　“别装了。”盖伦的疲惫已经无法隐藏，但还是硬撑着说道，“我知道你和不属于人类的家伙有关联。那家伙绝不是你能掌控的，他已经杀死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女人，也许不是一个，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盖伦说到这里，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又犯了错误，他抬起头，果然发现女孩在听到“死”这个字后，整个人的神色都变得诡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