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武当山寨主

5、第五章 争执

　　第五章 争执
　　夏希郎就要冲动的向前，连惊鸿立马按下了他的肩膀，道:“我们再去猎杀一只便是，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夏希郎还想说什么，然而连惊鸿却道:“走吧。”然后率先走了。
　　许连鹏和他姐姐也跟在连师兄身后走了。而夏希郎则瞪了瞪那个黄衣小子后才愤愤地跟在后面，还是一脸的难看。任谁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被人拿去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还受了一肚子气。
　　而百舸这边，她顺着黑爷所说的路向一棵枯木找去。对，就是黑爷，想当初她问它名字的时候，这厮还在那里自夸自己的名字起的好呢，说什么霸气威武全在里头了，全天下就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比它的好了。而百舸则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百舸按照黑爷说的路线从妖兽山边缘进入了妖兽山外围，已经转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黑爷所说的枯木，倒是看见了许多长势青葱的大树。要不是黑爷说枯木里有许多虫，她才不会听它的呢！
　　百舸穿过一棵一棵的树木，却听头上的黑爷激动的道:“小美人，小美人，快往前走，马上就到了。”
　　百舸真不知这爷咋这激动，废话，当然是有吃的了，身为一只鸟，虫子是它的最爱。
　　“黑爷，你确定吗？我这一路上都被你的话骗了不知多少次了，你觉得我还能信任你吗？”百舸有些郁闷。
　　“美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大爷我故意要来骗你的吗？还不是你自愿的，我看你头皮痒痒了吧。”它这次确定没错，它又不是故意骗她的，兽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百舸可没忘了她一路上被黑爷是怎么欺负的，她额头上现在都还有包呢。于是只得向前走。
　　只用片刻就看见了一棵大树，独自在一巨石旁，很大，应该有几十年历史了，只是有的树干已经断裂，看得出断裂之处被虫蚁蚕食过，但奇怪的是树枝上还长着一些树叶，稍显病态，这哪儿是枯树，明明是病树啊。
　　头顶的黑爷似乎是知道了百舸所想，径直飞到了树干上，才开口:“我几年前就来这儿看见了这树，当时它就有些病态，因为任务在身所以就没管。哪里知道几年后再见它还顽强的活着。”
　　百舸也不干站着，靠在树上闭眼听了起来。
　　白青微从此处路过，远远的便见一青衣弟子侧身靠着树，手掌和耳朵贴在树上，似是在听着什么。她产生了好奇，这人是在听着什么吗？她在猎杀妖兽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说门派的吊车尾在犯傻，没想到她还真就看见了。
　　她跳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就那样坐下，直直的盯着那个绿衣吊车尾。
　　而夏希郎他们看着眼前的黄衣小子发怒了。
　　他们四人转悠了好一会儿才又找到一只疾风兔，只是这黄衣小子又出现了，该下绊子的下绊子，该偷袭的偷袭，倒时让他们费了好大劲儿。可最后兔子还是被拿走了。
　　“敢问这位师弟，你到底什么意思？”连惊鸿皱着眉，虽然这个小子的行为真的让他很想动手，但他一直都是个很理智的人，在没弄清楚这个师弟的目的前，他是不会轻易冲动的。
　　黄衣小子则双手插着腰，玩味儿似的笑了笑才道:“没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手痒了，想打上一架而已。你们有谁来陪陪我？”
　　“师弟不知道同门之间是禁止打斗的吗？要是闹出了人命那可就遭了。”连惊鸿眯了眯眼，他就不信眼前的小子会真的和他们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他们也胜之不武。不过眼前的人还真是一个天之骄子，看他的修为就要进入练气五层了吧。
　　黄衣小子听了这话满脸不屑，双手抱胸回答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入蜀山时的门规上就说了‘凡蜀山弟子不得与同门私自斗殴，如有犯，先罚上交所有家当一半，均以灵石计算，若伤害严重或死人的再酌情处理’。”
　　“那师弟既然知道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们呢？倒不如去中央平台上正正当当的与人比试，打个痛快。这中央平台可是门中唯一一个能打架的地方，师弟入门这么久，想必也是知道的吧。”他就不信这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还会不明白。
　　“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没人和我打呀，所以就只好来这儿了。”他耸了耸肩，又瘪了瘪嘴才回答道。
　　连惊鸿看了看眼前的小少年，才道:“呵呵，师弟说笑了，门中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和你打呢。”
　　黄衣少年勾起了唇角，“还真就没人和我打，况且和他们打起来没意思，不然我也不会来惹你们不是？”
　　“不过，我有一点没明白，这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招惹起我们来了。若说是偶遇，未免也太巧了些吧。”他长这么大，还真就没见过脸皮厚得跟地皮一样，怎么说都不松口。
　　“诶，这倒是让你猜对了，还真就是偶遇。”他似是很惊喜的拍了下手掌，才说道。他其实就是偶然看见了这师兄猎杀疾风兔使用的手法想和他比试比试才出此下策。如果有其他人的手法比他的更好，他定然不会招惹他们，而是去招惹其他人了。
　　不过这回答明显有些让人难以相信，连惊鸿实在是看不出眼前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心思。夏希郎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对于两人之间的口舌之战根本就没啥兴趣。他先前就对这黄衣小子心里存着一股气，现在又听这人这样说话，当下就按捺不住了，直接开口怒道:“你不就是想打架吗，我来跟你打。”
　　原本一直在一旁看着局势变化的夏希禾当下就把夏希郎拉了过来，小声道:“你干嘛掺和进去，就觉得自己的灵石和命多了不是？”
　　“哪有，我就是看不惯这人的嚣张。”说罢，又是瞪了一眼黄衣小子。
　　而黄衣小子对这姐弟俩的互动却不感兴趣，直接道:“我不和你打，我只和那两个师兄打。”
　　“什么？你敢瞧不起我。”夏希郎就要上前，却被许连鹏拦下。只听许连鹏又道:“你要和我俩打，可我们的修为胜过你太多，怕是会胜之不武。”
　　“我不介意，还求之不得呢。”
　　女主跳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就那样坐下，直直的盯着那个绿衣吊车尾。她想要明白此人到底要干什么，她可不觉得真的有人会笨得靠在树上睡觉，更何况这里还是妖兽山。而且树上的黑鸟明明看见了自己却一点行动都没有，那么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女孩有着足够修为来应付各种突发情况，即使面上是练气二层，那也有可能用什么东西来掩饰，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要么站在树上的鸟能够保护她不受伤害。
　　可不管是哪一种，眼前的人都不容轻视。这个人也许值得交个朋友。
　　如果百舸知道了，一定会说你想多了，她真的是练气二层，而这只鸟是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接了这么个任务。
　　不过百舸睁开了眼，抬头看向树上的黑爷，道:“这棵树病的很重，我看见不仅是树中有虫，就连树根地下也有一个蚁窝，跟蹴鞠一般大小，应该才在这里安家不久。”
　　真不知道这棵树怎么会这样？就现在来看，这棵树自从几年前病了后就没好过，一直病了好几年，直到前不久有蚁虫找上了它，才病得更加严重。
　　“这棵树能撑到现在也是不容易，遇上你便是它的命数，就看你能不能救活他。”黑爷眼神却没看向百舸，一直悄悄地观察着对面树上白衣女子的动静。百舸自是不知还有个人在偷窥她。
　　她们在说什么？白青微皱了皱眉，眼睛却不离开百舸，径自思索着。她自是没有发现黑爷在悄悄地注意着她，毕竟黑爷是金丹初期的妖兽，要是被一个练气弟子发现了也太没面子了。
　　而下一步，白青微惊讶了，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师妹伸出手，在食指上凝聚出绿色灵力，化成绿线进入树中，再出来时还有连串的虫子。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法术？这又是怎么进去的？
　　黑爷看见白衣孩子一脸惊讶，竟然自傲起来，也不看看是谁的小弟，当然不平凡了。那是你等可以相比的。
　　拜托，那是女主啊，是无敌的存在啊，只能与她交好，不能交恶呀！
　　百舸不知道这一人一兽所想，控制着绿线向黑爷飞去，于是一串虫子全都进了黑爷嘴里。百舸背靠树身，问道:“这树根底下的蚁窝怎么办？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蚁窝建在地下，被树根团抱，这树中虽说有洞可以直达蚁窝，但奈何蚂蚁太多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难办。
　　良久也没听见黑爷理她，百舸这是知道黑爷是不给她出主意了。于是索性又靠着树听了起来。
　　白青微这下是真的搞不清楚她们在干什么了，明明捉了一串虫出来却没有走还待着。她看了看天空，时间不多了，自己还要完成任务呢，于是走了。黑爷看见白衣女孩走了，才放下警戒。
　　几十年前，它还只是妖兽山里一个才出现的小树苗，随时都有可能被哪个妖兽不小心踩死，它日日担惊受怕，一次次在生死门徘徊，它一次次挺住。就这样不知又过了多久，它就这样长大，成了一棵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大树。
　　没有人和它说话，它就孤独的在一块巨石旁生活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一只拥有美妙歌喉的鹂莺鸟飞来，在它的请求下日复一日的为它唱着歌。那是它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
　　“小鸟小鸟，你从哪里来。”
　　“我从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来。”
　　“那你会唱歌吗？你能唱给我听吗？”
　　“好啊。”
　　树就这样听着世上拥有最动听的歌喉的鹂莺鸟唱着歌。
　　画面一转，又是另一个场景。
　　鸟儿要走了，树很舍不得它。树就说啊:“小鸟啊小鸟，我等你回来。”它不敢问鸟儿要去哪儿，甚至要去多久也不敢问。
　　小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最后看了看大树一眼就那样飞走了。
　　大树就那样等了一天又一天，从每天早上的期待和日落的失落到最后的一病不起。
　　在它最严重快要死去的时候它仿佛听到了小鸟的声音，它甚至做了一个梦。
　　一个春暖花开的早晨，它从梦里醒来，小鸟就在它的枝干上，衔着虫子喂养它的孩子们。然后，它每天都在小鸟和它的孩子的歌声中醒来，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它的病好了，睁开眼却发现原来那只是个梦。它病的更严重了。虫子可以钻进它的身体，蚂蚁可以在它脚下做窝连一些小瓢虫也来蚕食着它的叶。
　　它好像没了知觉，只是一味的沉沦在美梦中……
　　“小鸟小鸟，你从哪里来。”
　　“我从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来。”
　　……
　　“小鸟小鸟，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
　　“是的，小鸟一直都会陪着你。”
　　……
　　“小鸟小鸟，给我唱歌吧。”
　　“好……”
　　……
　　“小鸟小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小鸟小鸟，快回来吧，我好想我未来的每个画面都有你……”
　　……
　　一行清泪出现在百舸的脸颊上，人人都说树无情，岂又知树也有情，比某些人的更真实。
　　黑爷和白青微愣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这个人是在听什么吗？那她听到了？白青微甚至觉得那孩子有些莫测起来。
　　黑爷则是在想，这孩子和那棵树心连心了吗？
　　百舸不知道它们所想，她还在感受着这棵树。
　　“孩子，你都看见了吗？”这声音竟是有些颤抖，夹杂着一丝难掩的苍老。
　　是，都看见了，也都感受到了。百舸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回答道。
　　“我等了它很久很久，它都没回来。我身上的虫是你捉的吗？”一样的苍老，一样的颤抖。
　　百舸更加伤心了，“是。”这一声夹杂着哽咽。
　　“你走吧，小鸟怕是再不会来了。”大树说完直接关闭了心房。
　　不管百舸喊了大树多久，大树就是不打开心房。百舸睁开眼，却是难掩的伤心。
　　前一棵树受的是“外”伤，把虫拔出来就好了，这一棵却是心都死了，心死了，那还能活吗？
　　百舸闭上眼，很是伤心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