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魔女嘉莉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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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林言将两个警察和这间房里最重的医疗床拷在了一起。她站了起来，目测了一下房间的大小。
“嗯……如果你们合作得不错的话，大概三十分钟之后你们就能到达……这里。”她转了一圈，在门口找到了一个位置，把手铐钥匙放在了那里。
“我也不想这样的，”她说着，直视着芬恩愤怒的眼神，“如果不这么做，你们一定会像苍蝇一样缠着我不放……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应付你们。”
“就这样吧……手|枪给你们留下了一把，不用感谢我，出去之后你们会需要用到的。还有，注意别让外面那些东西给咬到。”
林言想了一下，似乎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于是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对着一直傻呆呆看着这一切的医生说：“科米尔，走了！”
“哦哦！”他慌忙应了一声，刚想走过去，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世界在他眼前模糊起来。
科米尔扶住墙，眨了眨眼，眼前模糊的影像再次清晰起来。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对不对？”他问。
他看见那个叫道恩的女孩站在门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低声说了一句“走吧”。
科米尔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他走了出来，看着女孩沉默地关上了门。
他们来到了医院大厅，这里的一切简直让他绝望。有更多被咬伤的病人送了进来，不少医护人员带着被绷带包裹的手或者胳膊在坚守岗位。科米尔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不久之后这里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开始混沌了，不知道是因为病毒，还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没用的，是吗？”他喃喃地说，“我们杀了那么多人……然而还是一点用都没有。总会有更多的人受到感染，做什么都没用了，这个镇已经毁了……”
“有用的，”他听见旁边的女孩说，声音低低的，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一定有用的。传染一个，我就杀一个，总有一天，他们会消失的！”
“为什么？”科米尔问她，“你一个人救不了这个小镇。为什么你不像其他人一样逃走，逃得远远的？以你的身手，即便世界上都是这种怪物，你也能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你要把它当成是自己的责任？”
女孩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找不到语言去形容。只觉得第一次看见她时那个冷酷杀人狂的形象在心里渐渐淡化了，被现在这个满身悲伤的，沉默的形象所代替。
“走吧。”女孩说着，掏出了从芬恩那里收来的手|枪，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总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林言走到大厅中间，手|枪举起，朝天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整个大厅寂静了一秒钟，然后又重新沸腾起来。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她又开了两枪。
“安静！”她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了，人们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个满身血迹的女孩，她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安静。”她又轻声说了一遍，转过头盯着那个前台的小护士，“你，去把门关上。”
“我、我吗？”长着可爱雀斑的小护士害怕地问。看她的眼神，显然是认出林言正是之前过来询问的那个女孩。不过她不敢多说别的话，只是颤抖着走到门边，正准备关上那扇玻璃门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冲了过来。
“让开！不过是一个拿着枪的小女孩！还怕她真的会杀人不成——”
“砰”的一声枪响，男人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他还维持着奔跑的姿势，扑通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人群里的抽气声此起彼伏。林言看了眼男人手上渗血的绷带，挪开了目光。
“还有谁想来？”
她的眼神在人群里环顾了一圈，没有人敢和她对视。
“很好。”林言说，“现在，所有被咬伤的人请站出来。”
有七八个人陆续站了出来。但是这还不够，明显不够。
“所有人，”林言看着那些面带恐惧的人群，“注意你身边有没有被咬伤的人。如果有，你只要举报他，我会放你安全离开。”
人群开始骚动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她！她被咬伤了！我看见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推了出来，她大概是被吓到了，跌坐在地上，正用她那只裹成包子的手擦着眼泪。
“不！”
一个年轻女人踉跄着扑过来搂住了她，她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祈求地望着林言：“求你……我求你了……别伤害莉娜！莉娜她才五岁！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言蹲了下来，看着那个可爱的金发小女孩。搂着她的年轻妈妈正呜咽着，浑身发抖，但仍然眼含希冀地望着她。
“莉娜，对吗？”她放柔了声音，问道，“可以告诉姐姐，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吗？”
“是爸爸咬的，”小姑娘抽抽噎噎地说，“坏爸爸，害得莉娜和妈妈都流血了……”
“那你爸爸呢？他在这里吗？”
“爸爸在二楼。医生叔叔说，他病得比较重，要打好多好多针才能好！”她用天真的语气说着，小手在脸蛋上胡乱揉了一通，把剩下的眼泪擦干了。
“姐姐，你想要莉娜抱抱你吗？”
“为什么……莉娜会这样想？”
“因为姐姐看起来很悲伤。妈妈说，每次她伤心的时候，只要莉娜抱一抱，她就会开心起来啦！让莉娜抱一抱，姐姐就不伤心了！然后姐姐就不会把我们关在这里啦！”
小姑娘用纯净无暇的眼神看着她。在她透澈的蓝眼睛里，林言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麻木的黑发女孩。
那女孩是她。
“莉娜……”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你乖乖的，和妈妈待在一起。好吗？”
莉娜乖乖地点头，转头抱着泪流满面的妈妈开始安慰。
“我。我举报她了，就、就像你说的那样。”刚刚那个把莉娜推出来的女人对她说，“我……可以走了吗？”
林言站起来，看着那个女人。她长着一张削瘦的脸，高高突起的颧骨，细长的眼睛，尖尖的下巴。这是一张非常不讨喜的、尖酸刻薄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在刚才将一个小女孩推了出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人性啊，可以如此邪恶，又可以如此纯善。然而如此复杂的人性，却是她如今最好的工具。
她会放走这个女人，只因为她是个没有被感染的人类，仅此而已。
“你可以走了。”林言说。站在门边的科米尔打开了大门，那个女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看见真的有人逃出去了，剩下的人群立刻沸腾了。
“他被咬了！放我出去！”
“不！我没有！你胡说!"
“是我先举报他的！你滚开！”
“她……”
“他……”
林言沉默地站着，看着那些被咬伤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推了出来，告密者们如释重负地逃出了医院。最后，大厅里只剩下了被感染的一群人，以及十几个正常人。
“你们也走吧。”她看着那一群没被感染的人说道。他们立刻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大门跑去，没有一个人回头。
“你们，过来这边。”
她打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这间办公室没有窗户，容量足够大，刚刚好。
林言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沉默着走过来，带着各种各样的神色和她擦身而过。安静的脸，恐惧的脸，愤恨的脸，绝望的脸，还有，天真的脸。
莉娜仰头看着她。
“姐姐，你会杀了我们吗？”
“不会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别害怕，很快你就能见到爸爸了……”
莉娜和妈妈走了进去。
林言关上了门，将门把扭成麻花状。
不会有人能打开这扇门了。
她靠在墙上，感觉到微微的晕眩。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魔女嘉莉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