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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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江手里还捧着一大堆俞玦的衣物，不知是因为脱下来久了，还是因为衣物主人的体温本身就低，在他手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雪洒了他一头。
俞玦在柱子上蹭了蹭，又无师自通的在李府低矮的白墙上蹭了蹭，大蛇的动作很小心，担心会将脆弱的建筑碾成碎渣。
他回头，垂眸看了眼木江，问他这样算不算留下气味。
木江点头，眼神忍不住往大蛇的尾部瞄。
大蛇身体一僵，恼羞成怒的摇头摆尾，要一尾巴直接把木江从这儿直接抽回半虚界。大蛇头顶鳞片光滑，弧度圆润，盘在他头顶的俞珂顿时被甩了出去，小蛇的身体在空中被甩成了一条弹力细绳，沉重的砸到李府大门上。俞珂手忙脚乱（）的盘成一团，堪堪被吊在青铜门环上。
门环雕工细腻精致，兽头张大嘴巴，獠牙毕露。蛇身在空中荡了一圈，紧张的把门环缠的更紧，俞珂咬住自己的尾巴，团成了个团，门环敲了敲门。
俞玦听到门后当值的老门房窸窸窣窣下地的声音，咳嗽的声音，点蜡烛的声音，他抖抖索索的撩起厚重的门帘：“谁啊？”
俞玦化成人形，跑过去把小蛇解开，条件反射想揣衣襟里落了个空，随手扔到头顶，跟在木江身后，身形很快湮没在飞雪之后。
老门房轻轻扣开大门，门环还在轻晃，磕到大门上一阵脆响。响声惊起枯枝上的鸟，粗噶的惨叫一声，扑棱棱的飞远了。老门房举着蜡烛慢腾腾往前走了两步，街道上空空如也，连脚印都没有。
他仰头看了看天，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带着块玉佩找大少爷的人，夜里一样下着小雪，月光朦胧，街道上同样没有脚印，那个年轻人就穿了间简单的单衣，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全身全素，简直要随着雪一同湮没到冬风中。
门房叹气，伸手护着蜡烛，缓缓转身，稳住还在晃荡的门环，准备进去时——
“打扰一下……”
门房回头。
他看到个秀气的青年，披着身黑色披风，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眼睛很亮，说话时微微偏头，瞳孔反射出冷寂的，琉璃色的光。
青年从怀里拿出幅画像，捏在手里。
月光昏淡，尽管老门房手里有一盏豆大灯光，凭他一双老眼，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可他看的很清楚，画中女子发丝衣饰纤毫毕现，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青年问：“你见过她吗？”
他的声音夹杂在风中，冷的直冲老门房的耳朵。他忍不住缩了一下，头动了下，也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摇头。
青年把画收起来，抬头嗅了嗅空气。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走到老门房面前。老门房这才注意到，这人仿佛在雪天里走了很久，披风全部都被浸透了，额前露出了一点头发，是很乌黑的颜色。他的披风似乎也穿了很久，在烛光下有一股破旧而疲惫的味道。
青年伸手，掌心里是枚黄色的纸包，精心的叠成了三角形：“如果你看到了她，或者家里出事的话，可以把它烧着了叫我。”
老门房吃了七十多年的盐，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把纸包收好以后，对着重新到街上的人道：“您可以继续往前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客栈。”
他老眼昏花，也看不到青年到底点头了没有，黑色的披风沉浸都黑暗中后，就再也看不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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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玦披了件单衣，沉默的往前走，小蛇不能再钻进他衣襟里面，就半死不活的吊在他脖子上，乍一眼看上去好像一条黑色的项链。
木江偷偷瞄了俞玦一眼。
俞玦大跨步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不是母的！”
木江：“………………”
他强词夺理道：“我也没说过你是母的。”
俞玦抓狂道：“‘深色为雄，浅色为雌’这句话也是会有意外的好吗？你不也是浑身都是白的吗？”
木江无辜道：“你不能这么说啊，咱俩种族不同啊大兄弟！”
俞玦：“……可能因为，我长的比较随我妈。”
“……”木江点头肯定这句话的正确性，“这一随就随出问题了。我就说俞珂怎么会把你标记成配偶，因为你是条白蛇。”
提到这个俞玦愣了一下，他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标记我……我从来没在他面前变成蛇体过。”他有些尴尬的加了一句，“你是第三个知道我是白蛇的。”
木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半虚界不是蛇形？很多异兽都知道了啊。”
俞玦特别凶残的笑了一下：“它们都被我吃掉了。”
木江明智的换了个话题：“我来找你的时候樊木也想来。”
俞玦问：“那怎么没看见他。”
木江摆手解释：“他还小，早早来了人界，心容易不稳，化成人形会拖的很久，要是一旦化形不成功，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跟我家那位交代。你就轻松多了，俞珂不管怎么耽误，顶多一年肯定化形……还差几次蜕皮？”
俞玦心里数了一下：“还差一次。”
木江摇头道：“你轻松不了的，他化形后还是不会说人话，都得你教。这就不知道得耗多长时间。”
俞玦不在意的捏了捏小蛇的尾巴：“没事，反正到了以后，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俞珂支棱起上半身，看了俞玦片刻后，小小的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长的这么像男人的雌蛇，以后怎么生蛋？
——所以说俞珂你上课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你这样子很容易被挂啊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