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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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给出的地址很不清楚。他说当时自己被掳上山就晕过去了，稀里糊涂的从山上逃下来，误打误撞的晕死在李府门前，他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俞玦沉吟片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她把你送下山的。”
姜成感动道：“我就知道她还是爱着我的。”
俞玦冷静的回复：“她可能单纯的觉得你肉太柴不好吃。”
“……”姜成沉默，明智的转移话题“我记得那是个山洞，岩石是灰白的，上面缠着绿色的藤蔓……”
“还有呢？”俞玦等了片刻，不见他说下文，催促道。
姜成窘迫的笑了一下。他是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长相很有看头，否则女妖也不会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怀孩子，笑的时候很有味道，无奈道：“我记不得了。”
他这样的笑完全换不来俞玦的好感，他满心都是要替被看不起的缩小版俞珂找回公道。故而嘴唇一撇，轻蔑道：“就你这样的记性还信誓旦旦的要我保证把她救出来？说吧你其实是衡者派来的卧底吧。你这么差的记性，我能申请换个卧底吗？”
俞珂盘在俞玦头顶，耀武扬威：“嘶嘶嘶嘶嘶嘶嘶。”
俞玦眉毛上挑，烛光下眼波流转波光粼粼。俞珂现在的身形大小简直就是灵蛇界的耻辱，给他吃一个栎栎鸟的鸟蛋都能把他撑死。俞玦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着小蛇护短程度令人发指。
姜成想了良久，蜡烛燃烧噼啪几声后，他缓慢的说：“我好像在那里听到过水声。”
“好像？”俞玦道。
姜成摇头，认真的看着俞玦：“我能想到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俞玦点头，扭身便走，消失前丢下一句话，让姜成把自己嘴巴闭牢些，这些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俞玦身形又像上次那般眨眼消失，床边帘帐轻摇，他呢喃：“你都不问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就这么走了？”
守夜的仆从起来打了个哈欠，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轻轻推开门送进来半个头：“表少爷，您是要喝水吗？”
姜成：“不用——你去睡吧，天气太冷，我这儿不用守夜。”
仆从一笑：“没事的，外室这儿也有地暖，我守夜都习惯了。您早些睡下吧，对身体好。”
沙漏只漏了小半，金色细沙反射红烛，一室华光，门外圆月孤寂，夜仍然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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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玦凭着记忆，来到上次他找到爪印的地方。他把俞珂抓到手心，让他闻了闻爪印上的味道。
俞珂：“……？？？”
俞玦：“你闻闻味道，感受一下她在哪个方位。”
俞珂恼怒的乱扭头，就是不往树干上凑。
俞玦掐着蛇头捧到自己眼前：“你怎么了？”
小蛇翻了个白眼。
俞玦：“…………………”
木江在背后看尽了笑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现在高处，在冬天只在腰间围了条真皮的小短裙，整个上半身裸露，肌肉线条明显头发与肩膀上细密的落了层雪，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野性的强悍。
……跟他比起来，只会捏着俞珂卖蠢的俞玦简直蠢爆了。
俞玦顺手又把小蛇揣回怀里——这现在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不管遇到了谁，第一动作就是先揣俞珂——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木江从巨石上一跳而下，赤脚落到地面，稳稳当当停下，走向俞玦：“快要下雨了，我担心通知你晚了，可能就错过了。”
俞珂愤愤然爬到俞玦头顶。
木江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
小蛇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吐了吐芯。
木江见怪不怪，转而问俞玦：“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最开始还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俞玦让开身子，让他看树干上的抓痕：“这儿有个女妖，最近吃了人……我没看过她的原形，但是我见过她抓人留下的痕迹——六个爪印。”
木江轻轻拨了拨爪印周围泛起花边的木头，树干内部惨白，配上这四个爪印的形状简直凌厉。木江沉思片刻，犹豫道：“我知道的六个爪印的妖……只有多爪怪了。”
俞玦：“……你这名字起的真任性。”
木江怒道：“我也没有办法的好吗？又没谁规定它的学名是什么！你这个连栎栎鸟都不知道的就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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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木灵巧的跳下巨石，落到地面，因为下雪地面湿滑，他笨拙的滚了好长一段距离，扫净身下一片落叶。
他从地上爬起来，呛了呛鼻子，把钻进嘴里的枯叶吐出去，抖了抖身体，一些碎石落叶被他抖的散落地上噼啪乱响，更多的是与他雪白皮毛纠结在一起的泥块，怎么都甩不掉。
他试图用舌头舔了一口，被冲了一口浓重的土腥味后，就果断放弃了，抬头环顾四周，竭力忽略身上的不适感。
比起半虚界的炎热，夜里深林郁郁青青，笼罩也夜色下的是表面上的祥和，人界雪后的森林就寂静太多，樊木支棱着耳朵——与他雪白的皮毛不同，他的耳朵是一朵粉红色的三角，覆盖了一层短小的绒毛——愣是连鸟叫都没听到。
……可能没有这么夸张，鸟叫偶尔还是有的。可是他迅速把耳朵收了回去，说什么都不肯露出来受冻。
雪花静谧的飘下，月亮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黑色天幕中一片朦胧的黄色，月晕与落叶将它层层包裹。树林中能感受到的月光很少，能见度极低，树枝层层叠叠，在黑暗中犹如形状突兀。
樊木兴奋的眨巴眼睛，粉红色的鼻子抽了抽，喷出去的热气很快融化了落在他鼻子上的雪花，冰的他忍不住用右前蹄蹭了蹭，结果抹了自己一脸泥。
半虚界几乎没有冬季，这孩子出生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雪。兴奋的在地上绕了两圈，又狼狈的跌了一跤后，爬起来不依不饶的追逐不断飘落雪花。
树林深处有一道浅浅的溪流，冬天早已经断了水，留下一片干枯的石头。樊木三两下一跃而过，在中央石块上留下个眨眼的梅花脚印。
樊木的尾巴晃荡，眨眼间钻进了密林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