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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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有了停歇的念头，最近有老虎下山伤人的传闻，家家关门闭户，人人自危，守城官兵轻轻打了个呵欠，偷偷把手揣到怀里暖着，对边上同僚抱怨道：“最近太他妈冷了。”
同僚守城的时间比他长久，不在意的回道：“你还算运气好的，今晚下的雪小，你是没见前几天那场雪……要是你前两天守在这儿，非得冻断腿不可。”
之前那人搓了搓手，苦哈哈:“赶紧把那大虫捉到，就用不着咱们在这儿吃这份苦。”
同僚笑了一下，弧度很小，寒风把他的脸冻得发疼，想摆出个笑容都很难。他悄悄从怀里拿出来个小小的葫芦，递过去：“呐，拿去喝一口缓缓。”
“哥们，还是你想的齐全。”先前那人接过酒葫芦，昂头灌了一口，“……暖和了……”
同僚摇头苦笑：“没有想不想的齐全这句话……谁在这儿守夜不来两口，真是熬不下去。你刚来，很多都不知道，以后就都懂了。”
之前那人笑了笑，转身把酒葫芦递过去，一抬眼就看见个黑影从城墙上跳下去。他丢下酒葫芦，夜里一声沉闷的声响，低喝道：“什么人！”
几人扑过去一看，城墙下一片白花花的积雪，干干净净，一个脚印都没有。朦胧月光下，远处山影重重，模糊在大雪纷飞中。
同僚捡起葫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花眼了。”
那人指着墙头，无辜道：“我真是看到有个黑影，就从这儿跳下去。”
“可能是风呢？”
“胡说，风哪有影子”
“那就是雪……或者干脆你喝多了。”
“……”那人无奈，“我只喝了一口。”
“………………“
俞玦静静贴在树上，风里卷来的人声渐歇，最终恢复了最开始的安静。他侧耳，落雪沙沙。俞珂从他衣襟里冒出个脑袋，跟他对视，吐芯卷走一片落在他鼻子上的一朵雪花：“嘶嘶嘶嘶嘶嘶嘶。”
俞玦捏住他的蛇头，重新揣回自己的衣服里：“安静点。我带你去吃饭。”
最开始他来人界，怎么都不会想到，俞珂不吃熟食成了他最大的问题。最开始俞珂还能自己偷偷摸摸爬出去叼一两个鸟蛋回来。小蛇在半虚界照顾俞玦的饮食照顾习惯了，每次叼了鸟蛋回来，还会给俞玦留两个。
俞玦看着饿肚子的俞珂，很心疼。他担心让俞珂自己出去狩猎遇到危险，又舍不得让他吃一些普通蛇类会吃的老鼠，思前想后之下，特意挑了个夜晚，带着小蛇出来打牙祭。
俞珂知道俞玦的目的之后，满意的在他身上绕了个圈，安静的随着他潜伏到一片黑暗中。俞玦这几天吃的都是别人提供的食物，这一点让俞珂恨不能忍。需要让别人来喂养自己认定的俞玦，这简直就是对俞珂能力的一种质疑与侮辱！俞珂信誓旦旦，他一定可以喂饱俞玦，即使他现在很小！
锦州城四面环山，处在山中腹地，靠近锦州城的山势不高，都是成片的小丘陵，常年在山上砍柴的樵夫用脚踩出了一条路，这样的山上很少会有大型的动物，只有往山的深处走，在远离锦州城的地方，有些山势高而险，常年云雾缭绕。如果俞珂是大蛇的话，俞玦就会带着他走远一点去狩猎。不过俞珂现在只是一条小蛇，俞玦估计他吃个兔子都能填饱。
山里很安静，白天来搜山的人留下一片狼藉，小雪密密的下，不着痕迹的掩盖住一切，。俞玦没让俞珂从他身上下来，亲自逮了只兔子，看着俞珂。
俞珂莫名其妙的跟他对视：“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俞玦提了条兔子腿在他面前晃荡：“你不吃吗？”
……搞了半天原来我才是被喂养的，俞珂想。
俞玦纳闷道：“你不是一直喊饿吗？”
饿了几天的俞珂闻到新鲜的血食，悲愤的扑上去。
俞玦从来没弄明白过小蛇心里在想什么，见他开始自己吃东西了才放心的走到一边。树杆潮湿漆黑，俞玦眯了眯眼睛，他看到树杆上有六条深刻的抓痕。抓痕直接抓破了褐色的树皮，露出里面白色的木头，这样的伤痕与姜成胸膛上的，除了深浅不同，简直一般无二。
俞玦轻轻摸了摸抓痕，俞珂吃完兔子，磨磨蹭蹭的过去缠上俞玦的小腿。这样吃饱了缠着俞玦消食的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小蛇半瞌着眼睛，爬到这人的衣襟里。搞不明白为什么俞玦非要到这样的地方找罪受，树林里不是挺好的吗？小蛇想，只有你和我，我可以抓很多猎物，绝对不会饿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