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惊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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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绣月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揪心的痛，没有任何预兆的痛，痛彻了她的神经，痛彻了她的心扉，她借着月光俯视着自己如青葱般的手指，因为长期热衷于弹拨琵琶，手指头上面起了几个厚厚的茧子，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白嫩的双手的美感。
“月儿……”
“小姐……”
兴逸和霏儿都注意到了绣月的异常，异口同声地叫唤着窗边人儿。
“嗯？不，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绣月被满溢担心的声音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也摇走了心中的痛，理了理情绪，她便接着说：“这故事令我太感动而已。来，我们吃东西吧……”
绣月回到了座上，示意站在一旁的霏儿一起坐下来。霏儿很清楚，小姐是很坚强的，尽管平时遇到再多的困难，听到再感动的事迹，她的小姐不会轻易落泪，因为小姐给自己承诺过，她要变坚强，不让老爷担心，不让天国的夫人担心的。但是今天，却让霏儿倍感惊讶，很久没有看到小姐如此脆弱的样子了。
刚上菜不久，茗香楼的歌舞台便热闹了起来，只见一个顶着大肚子的小胡子登上了舞台。他吸了口大气，接着便朝着宾客们喊了起来：“谢谢大家对本小楼的支持，老板说今日酒菜全免！”
“哇！”全场哗然。天下居然有何等好事？！席间有人多嘴，便问起了小胡子：“掌柜的，老板今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这……”小胡子似乎也并不知道原因。
“今晚月城第一美人大驾光临小楼，听闻擅长弹奏琵琶，在下对音律略知一二，不知唐姑娘能为赏面，演奏一曲？”就在小胡子不知道如何应付的时候，一个身着幽兰丝绸的男人从门外走进，在月光的映射下，他轮廓分明的脸蛋若隐若现。凤眼尤为勾人，似乎要把魂儿吸附过去。小胡子立刻小跑了过去，恭敬地说：“老板……”
全场地宾客顿时哑口无言，原来天下第一楼的茗香楼老板是个年轻的美男子？！
“老板，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办了。”小胡子悄声对着美男子说。
“甚好，你先退下吧……”美男子说毕便径直地登上了歌舞台，“在下今日有幸，也欲与众乐。不知雅间的唐小姐可否赏个薄面？”美男子无意间露出乐如花的笑容，全座无论男女皆被摄魂。他抬起了头，看向绣月雅间的方向。而绣月先是一惊，然后求援似的看向兴逸，她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而兴逸却只是笑了笑，接着编队霏儿使了个眼色。霏儿是个伶俐的丫头，她点了点头，便走到雅间面向舞台的窗纱边，撩起了一角，对着舞台那边喊道：“老板您言重了，但是请恕我家小姐不便，就在雅间内为众弹奏一曲，不知道老板意下如何？”
“也可，”美男子微笑地说，“久闻唐小姐琴技了得，这可是在下的福分。”
众人听到霏儿这么一说，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一睹月城第一美人的芳容，谁知道却扑了个空。但是依旧有人兴致勃勃，因为能够听上美人的一曲琵琶也是种难得的机会啊！于是，众人便竖起了双耳，等待这美人拨弄琵琶弦的声音。
“哥哥……”绣月有些担心地看向兴逸，而兴逸依旧只是一笑，说：“月儿今日遇知音，不也应该觉得快乐吗？”
“嗯……”绣月精致地脸上挂起了笑容。她走到窗纱边，并没有撩开面前的纱，她面向舞台而坐，说：“那小女子就献丑了……”铃音般的嗓音在茗香楼会当，众宾客未闻琴声就先陶醉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尽是满溢着无法掩藏的期盼。
音弦被轻轻地一拨，满座皆寂静无声。接二连三地，优美地琴音回到在茗香楼的每一个角落，绣月如青葱的手指在琵琶弦之间跳跃着，每一个音符就像受到特定的指示，又像施下了咒语一样，每当绣月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便会响起如仙曲般的声音。
满座的宾客皆以陶醉，而歌舞台上的美男子也不自觉地便陶醉在其中了。
正当众人都陶醉其中之时，在另外的一件雅座里面，有一个人却眉头紧皱着。接着，他轻轻地倒下了一杯“女儿红”，一饮则尽，而眉头也更加地紧凑。微露霸气地眉梢不自然地向上提起，他托起手中的月光杯，喃喃自语道：“会是你吗……？”
一曲尽，满座的人却依旧陶醉在方才的仙乐之中，随后，有一零星的掌声响起，接二连三地，掌声相继响起，不久，便响彻了整座楼。美男子满足地笑了，他微微地抬起了双手，作了个止声的动作，随后便对着绣月所在的方向说：“在下今宵能够亲闻唐姑娘一曲，实在可算是不枉此生啊……敢问姑娘方才一曲为何名？”
“惊世。”绣月连忙接上了话，“小女子不才，此曲只是小女的劣作，望诸位不见怪小女的不才……”绣月毕竟还是小，也没有见过如此之大的场面，整天都呆在深闺之中，更何况在众人面前弹奏表演了，语气之中是掩饰不了的紧张。
“好一曲‘惊世’之作！”突然，席间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起来，他扇了扇手中的纸叠扇，“姑娘一曲‘惊世’让不才犹闻仙乐，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薄面，与不才共谈音律，不才对琵琶也少有研究。”说罢，便恭敬地向雅间的方向鞠了个躬。
可能有人开了个头，席间年轻的男子们也仿效这位“不才”书生。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表态，仿佛害怕来迟了一步便会吃亏一样。
绣月被这样的情景着实吓得不轻，她有点手足无措地看向兴逸，但是她的允旭哥哥依旧只是一脸温柔的笑容，并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意思。绣月意识到，或许这是锻炼自己的一个好机会了，于是，在霏儿正要“开骂”的一刻，她便对着众人说：“诸位能如此赏面，小女真是受宠若惊。”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小女答应过家父，时机未到便不再众人露脸，所以为女的也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而负责，也应遵循家父的意思，望诸位能够原谅小女的无礼……”说罢，她叹了口轻气，心里暗想：应该没有关系吧？霏儿在一旁，轻轻地牵起了绣月的手：“小姐……”她微笑地看着绣月，“小姐你长大了……”
“月儿，你处理得很好……”兴逸也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还是一脸温柔的笑容，对绣月也给予了肯定。
“唐小姐，我家少爷有请……”突然，门外传来一把雄壮有力的声音。兴逸的眉毛微微向上提了一下，是个高手……他心里暗暗地想到。
“这……”绣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自己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到底有完没完啊！”这次，霏儿终于忍不住便对着门外的人大叫起来，“我家小姐不是已经说清楚不会客吗？！”
“请唐小姐务必跟在下来一趟……”门外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但是有一种坚决的味道。
“还务必！你家少爷是谁啊！这……”霏儿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又大叫了起来，她对那位门外汉已经没有一丝的好感了，对他家的少爷更是！“霏儿……”绣月止住了正要大叫的霏儿，“我们还是不要让大哥难做吧……来，把面纱给我……”绣月镇定地说，虽然她的心里面是害怕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兴逸起身，正欲陪同，却被门外的人止住了：“少爷说，只要唐小姐一人去便好……”
“这不行！”霏儿是个冲动的小丫头，对小姐的事情更加是上心，“不行！”她瞪大着杏眼，直直地盯着那该死的，似乎想要把那该死的吞下肚子里面。
“……”
“……”
僵持了好一会儿，霏儿还是死不肯放地盯着那人，而那人也似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微微地泛起了红光，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他把脸撇开，有点结巴地说：“好……好吧，丫鬟带上吧……”
“哼！”霏儿不屑地又瞪了那人一眼，跟本姑娘斗！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惊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