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观察日记》维泠

18、第十八章

　　三百六十一
　　走到楼下。上楼。开门。开灯。
　　我一句话都没说。
　　池迟也一直沉默。
　　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愿多忍。

　　三百六十二
　　“池迟。”我终于开了口。
　　池迟低头看我。
　　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挣扎。
　　他在挣扎什么，也显而易见。
　　何必要让他为难。
　　还是我先开这个口吧。

　　三百六十三
　　我张了张嘴几次都发不出声。
　　原来说话也可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池迟……如果你以后不方便的话，搬出去也可以……”
　　说到后面我声音已经低的听不见了。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池迟分开。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甚至是女朋友。
　　他会和她一起出去、吃饭、回家。
　　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的，不再会是我。

　　三百六十四
　　池迟突然大力把我一把推到门上。
　　他眼中的强忍和怒意简直像火一样。
　　扣住我下巴的手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它捏碎。
　　嗓音压抑到嘶哑。
　　“为什么你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三百六十五
　　我被他捏得痛到有些麻。
　　拳头不假思索地挥了出去。
　　池迟闷哼一声。
　　手不由自主松了劲儿。
　　我揉揉下巴。
　　扑上去又是一拳。
　　明明是你要先离开。
　　为什么还要对我生气。
　　你说我就是不明白。
　　我还要明白什么。

　　三百六十六
　　池迟没避开。
　　狠狠地挨上了这一下。
　　眼睛里顿时“噌”的一下冒出了两团火。
　　下手却还极有分寸。
　　伸脚绊了一下我的腿。
　　见我往后倒还往前拎了我一下。
　　我顺势压在他身上。
　　照他下巴来了一拳
　　“打架就来硬的，别扯那些没用的技术。”

　　三百六十七
　　池迟单手箍住我两只手。
　　看上去是真动怒了。
　　“你确定要跟我打？”
　　我屈膝用力顶上他小腹。
　　“打完再说吧。”

　　三百六十八
　　池迟收了手。
　　当胸挥过来一拳。
　　我痛得皱眉。
　　但也知道他肯定还留了劲儿。
　　用头狠狠砸过去。

　　三百六十九
　　这场架打得我筋疲力尽。
　　到最后瘫在地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池迟在我旁边躺了一会儿。
　　起身突然把我扛起来。
　　我连句干嘛都不想问。
　　任凭他把我扛进浴室。
　　他一句话都不说。
　　伸手把我衣服剥了下来。
　　拧开水。
　　拿喷头对我全身上下冲了一遍。
　　又一言不发地把我扛出去扔到床上。
　　我任由他折腾，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伸手推推他。
　　“累了，睡觉。”
　　池迟拿药往我身上抹。
　　手劲儿大得我眼泪都快逼了出来。
　　他倒一点也不手软：“疼吧，谁让你要打。”
　　我侧过头没理他。
　　谁让你的脸我看见就想揍上去。
　　池迟抬手关了灯。
　　用力地把我箍进他怀里。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想我离开你。”
　　我轻轻埋下头。
　　那样就好。

　　三百七十
　　打架果然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方法。
　　而且百试不爽，从无败例。
　　早上我还没太醒。
　　感觉身上痒痒的。
　　费劲儿地稍微睁开眼睛一看。
　　池迟在给我检查伤处。
　　他上药的动作小心又温柔。
　　我安心地又睡着了。

　　三百七十一
　　睡回笼觉起不来简直是天经地义。
　　我睁开眼池迟买回来的早饭已经吃完一半了。
　　我回过头瞪他：“你为什么不叫我。”
　　池迟没有看我，拿了保鲜袋把包子装进去。
　　“早饭到学校吃就好，你昨天很累，要多睡会儿。”
　　然后他伸手拿了校服外套把我罩在里面。
　　“快点儿，要不然一会真迟到了。”
　　我家竹马池迟终于又回来了。

　　三百七十二
　　其实我伤处一点都不明显。
　　我对着镜子找了半天。
　　也就胸口和腹部有点淤痕。
　　倒是池迟。
　　下巴上上青了一大块。
　　他皮肤白，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叹口气。
　　他肯定没管自己的。
　　虽然你扛揍。
　　但我也会心疼啊。

　　三百七十三
　　我拿药给他抹。
　　池迟嘴上说快迟到了，却乖乖坐着不动。
　　说实话我知道是我在耍赖。
　　因为我清楚池迟绝对不可能对我动真格的。
　　而且打完了他肯定会心疼。
　　就算脸色再差再不爽也肯定妥协。
　　不知道这一架会有什么效果。
　　他会去拒绝甚至分手？
　　反正他是不可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