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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如果沉默不可靠,那我宁愿深陷泥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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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变了,譬如再见到某人时不该出现的相处模式,不管是行为语言动作,全程乱套!有些东西又没变,日夜依旧更替,角落一隅的你我依然年轻富有生气。
早上照常洗手间刷牙,晋慕乔在我举起漱口杯时魔魅般出现在镜子里,他能起那么早还是头一遭,见他眼眶下也有暗黑的阴影,做了亏心事的家伙,落枕了吧?活该!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可到口的水竟硬生生的滑入喉咙里了,要知道,那是第一口的漱口水,全是牙膏不说,关键是那是漱口的牙膏水,味道并不好受。我反胃到咳嗽,继而一口气喘不过来,恨不得用手抠出来!他给我拍背的第二下后,我触电般退到靠墙的位置,如惊弓之鸟,咳嗽还在继续,脸部绝对潮红,还好是咳的。匆匆一瞥,他眼神里乍现的温柔,让人心慌,是担心忧虑吗?可也有着隐忍的笑,肯定在腹黑我这个坑儿傻子吧?他的手还尴尬地停留在半空 “上赶着去哪儿啊?看来你这手痊愈得蛮快的啊!”终于能静下来了,少说话,不废话,除了使劲瞪眼,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我拿起漱口杯,动作堪称灵敏地把牙齿清洗干净,一则赶早脱身,二则给他让位置,好让他上学滚蛋。不过始终悬挂的左手在一连串动作下来,总免不了几分滑稽可笑!
“你,其实没必要躲着我的,特别是今明两天。我也被准假待家了。”在我转身的瞬间,他慢悠悠背着我道,“为什么?”转身无厘头的质问,大脑真的是抽风了不成,肯定是托我的福了。不,除非是他自动请缨,否则班主任不会这么仁爱的。“我不需要你照顾的,再说家里还有王妈不是吗?”
他耸耸肩,“多一个人照顾总不是坏事!”才怪,你会这么单纯,猪都可以上树,牛也可以升天了!不过是想着趁机逃课补觉或者打球玩游戏罢了!会奇了怪了的是,不管他出了几分力在功课上,他的成绩总能保留在前十,雷打不动!
眼珠子忍不住转来转去,悉数被他捕捉了去,“怎么?不信?”又是让人窒息般的靠近,本不习惯与人亲密交流,沉默与害羞让自己本能地退向门口。在我出生时,妈妈走了,奶奶也不喜与人过多交流,除了迫于生计去卖菜,否则就是农活农活还是农活,奶奶一直都是比较封闭的人,相信她在年轻时也是一个害羞的人,她还没有开始教我怎么和人相处也离开了!
他伸出拿有毛巾的魔爪,“譬如,你嘴角的泡沫需要帮忙清理!”他是那么那么的轻,似乎生怕弄疼了我,就这样傻愣愣地干站着等他擦完,脑海里百转千回,记忆里奶奶的手也曾如此温柔以待。
“你们是在演话剧吗?”玉城突现在门外,顶着半睁半开的眼睛,头发像是插满了长在池塘边的四仰八叉的芦苇,他用毛巾擦着鼻子,对我们的对话表示嗤之以鼻。“你也可以加入啊!”我们同时给玉城让路,“算了,我可没你那么有福,我还得早早折腾着时刻准备好做社会主义接班人!”他说话有气没劲,仿佛下一刻就想睡倒在厕。
人们总说一天之计在于晨,我就喜欢就着计划好的生活并坚持下去,有信心也不害怕直面未知的挑战,感觉安稳充实又不失自由!我喜欢在幽幽暗暗的灯光下夜读,也喜欢在仙气徜徉的清晨里漫步且书不离手,书似乎成为了我这个年龄段里最好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书的彼岸会带我走向哪,我仍怀着赤子之心潜心修炼,相信有一天时间会给予我最好的回馈!
屋后环靠着山,山上有成片的树林,那里美的妙不可言,即使秋风萧瑟,依然会有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精灵陪伴在爽朗的天空里。闭上眼睛,坐在干净的石板岩上,单手撑地,仰望天空,宇宙如此强大,自己也有世界的一隅,与他人无关!此刻,我处在山顶的边缘处,有点小刺激,我也理不清自己这种自虐心态,大概是想挑战自己的胆小懦弱吧。
寒风凛冽,我紧了紧领口,想将外套拉链拉起来,可低头扯了好一阵,一只手怎么都不方便。一双铺满朝露与尘土的米黄色运动鞋毫无悬念地出现在了左端,前不久才被子珍强迫着陪同看过几部恐怖片,特别是诸如荒山野岭类的场景。脑袋“轰”的一声,神经紧绷到接近崩溃,“啊!”整个身体无意识地往右秒挪,完全没有意识到右端就是悬崖。一股强大的手劲及时抓住我胳膊拖往安全处,“搞的什么鬼?”惊魂甫定,晋慕乔大声责备着,显然也还没有从刚才的险境中回过神。我跌坐在他怀里,看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原来也被吓的不轻。
“我本来呆的好好的,是你突然闯来吓我的!” 我瞪大眼睛无辜而倔强地申诉着,爬也不好爬起,手臂还被箍的死死的。一阵疾风吹过,书本几页几页地翻动,头发在空中飞舞缠绕,快成蜘蛛网了。“你!”他的脸涨的通红,不知是不是被气的,下一秒,他的脸那么清晰地靠近,然后我的嘴唇被深深地吻住,那么急又那么慢,时间被冷却,风也不再打扰,心脏砰砰砰就要脱离胸腔,总是这么毫无预兆毫无悬念。冰凉的四片唇碰一块,很快就被点燃了般,我僵硬地不敢动弹,任由他予取予求,可是这又算是什么?惩罚?轻薄?似乎在他眼里,我的行径大多是轻佻甚至是放荡的!脑袋里百转千回,想要推开他却又显得很是苍白无力。悬崖开外,深谷幽兰,树枝摇曳,忸怩又倔强,矛盾又孤独,在追逐又在飞翔。
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稍微用点力拒绝就被他吞噬在波涛骇浪中。快要窒息了,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漫延到颈部,最后插入我的头发中,而他的眼睛全程都是紧闭着,慢慢的,我也闭上眼睛,我想我是被熔化了。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接吻男孩女孩的灰白相框里。名义上的哥哥与妹妹,这算是不伦之恋吗?
忘了有多久,我们才分开彼此,我的嘴巴红肿,脸也好不到哪去,而他的脸也如天边的红霞般夺目,眼睛如深潭里的泥淖,容易让人越陷越深。我沉默着,被逼视地快要无所遁形了,我稍微低下头,就被他用手捧起滚烫的脸蛋,被逼着与他对视,“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吓我,我刚才以为要失去你了!”他将我揽进怀里。
我还是沉默着,心里却早如入水的墨成全了一池的青花。“以后再不许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你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嗯?”我不是诸葛亮,哪能未卜先知?依旧沉默着!“薇,说话啊?”
“我在你这里,不应该是不端厚,不文雅的女孩吗?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吗?”字字显有小埋怨,语气却是煽情的,我怎么硬不起气来,自己能把自己说红脸也是没谁了。回忆的闸门不经意地被打开,从他闯进我的世界丢给我的一块硬币开始,在我失去奶奶孤独无助时给予的陪伴,来自一个陌生人的投入与付出,我无以为报!当我以他妹妹的身份住进他的世界里,我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因为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哪怕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也都是步步小心战战兢兢。我的小心翼翼似乎让他很是看不惯,整天不是找我些小麻烦挑些小毛病,就是在想着法整我的路上。如果这样能让他快乐,我想也当是报答了他曾给予的温暖了。
“谁让你当初住进我家时对我一副爱理不理视而不见的样子!那我只好气你惹你激你这个木头人了!”委屈感骤生,眼泪说流就流,当初寄人篱下的自卑孤独像杯咖啡,极其苦涩却不得不喝,喝了才能保持清醒的状态,我不是受欢迎的人!“木头人,哪有那么糟糕!”他被我的眼泪吓到了,手足无措地要帮我擦眼泪,“你,你别哭,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受不了你把我排斥在外,我不该无视你当初的孤独无助的,对不起!”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他慌了,“对不起,我伤到你了!”他用嘴唇慢慢慢慢地吻去我嘴边的泪痕,“对不起!”最后停留在颤抖的唇上,那么深那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