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错过》四雨夕文

14、第13章

　　“可我后悔了......”

　　于烟没有泪水可以流了，原来是这样的。于烟慢慢走到门口，对那个小太监说道：“皇上说要去萧妃那儿里，你进来扶一下。”

　　“是。”小太监走了进去，见清枫已经睡了，停住问：“这......”

　　“今天你背也要背去。”于烟吼了出来。泪水，不，只有一滴泪流了下来。

　　小太监紧着背清枫，向萧妃的玉泉宫走去。

　　于烟只是关上门，坐在桌边。泪水干了，嘴角却荡漾着笑意。真的是很可笑的理由！语言趴在桌上，笑了，惨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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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翠菊端着洗脸水进来。“小姐”翠菊连忙放下脸盆，要着于烟，“会着凉的。”翠菊很着急。于烟靠着桌子，双手支撑，好容易站了起来，却感到胃一阵的翻腾，忍不住，吐在脸盆内。翠菊赶着拿手帕为于烟擦去嘴边的秽物，看着她雪般苍白的脸，手一摸于烟的额头。烫！烫死了。翠菊吓着了，扶于烟躺在床上。

　　于烟的意识还清晰，艰难的张开嘴：“翠菊，去太后那儿说我身体不适，不能亲自请安。顺便把柯嬷嬷和怡心叫来。还有，还有不能让其他人靠近着，快去。”

　　翠菊流着泪：“小姐，我去把御医叫来。”

　　于烟已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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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枫还是很早就醒了，只是头还有些晕。扭头却是□□的萧妃。晃着起来，招来近侍的小太监，什么都不说，匆匆离去。

　　这一切让萧妃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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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于烟再次醒来，第一眼居然是久违的柯嬷嬷，热泪~~~~~~却见柯嬷嬷跪下来：“恭喜皇后娘娘，您已怀上龙子。”

　　晴天霹雳，于烟抓紧了柯嬷嬷的袖子：“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们只有一次，一次！”袖子似要被扯碎。

　　柯嬷嬷虽然老了，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像太阳温暖了于烟破碎的心，她扶于烟重新躺下：“肯定是娘娘上辈子积福多，上天不让娘娘孤独下去。娘娘也真是不爱护自己！都是要当娘的人了。好歹热退了。”柯嬷嬷絮叨着。

　　于烟冷静下来，“御医在哪儿？”

　　柯嬷嬷刹住话流，答：“就在门外。”

　　“叫他进来。”

　　“是。”

　　一个矮胖子恭敬的走进来：“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翠菊，去把我盒内的玉簪找出来。”／　“是。”翠菊挑了只玉簪。

　　“你记住，你今天给我检查，只是发热仅此而已。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是，是。”矮胖子连答两声。

　　于烟对翠菊使眼色，翠菊知意，将玉簪拿给御医。

　　“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告退。”矮胖子退出去，擦了擦汗。

　　于烟再次闭上眼睛。还是柯嬷嬷有经验。她吩咐翠菊在旁伺候，她带着怡心亲自去熬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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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烟得病在宫中引起很大风波。太后亲自来看她，叫她安心养病，且不必来请安。嫔妃及各王妃皆送来补品。萧妃更是送来一只千年灵芝。而于烟只是叫翠菊把它埋了。

　　这两个月里，大半时间，于烟是在恶心，呕吐中度过。她把不相干的宫女太监很多遣至其他宫，其余则远离她的房间。实际上只有柯嬷嬷，翠菊和怡心照顾她。

　　她再未见过清枫，因为他只有在深夜，她熟睡时才来看她，才来抚摸她日渐清瘦的脸。

　　但是，风平浪静的局面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萧妃怀孕了。

　　“很好”于烟自言自语。她把剩下的宫女太监遣至玉泉宫。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萧妃的身上，不仅太后，甚至是清枫。其实这完全拜于于烟之手。就因为中秋之夜，清枫不记得什么，忘了派避孕的汤药给萧妃，所以如此。

　　只是清枫再没有见过于烟弱不经风的样子。虽有柯嬷嬷的十全补汤，但于烟每次借口去外面晒太阳或什么什么，走出门外，喝一半（为了孩子），另一半趁翠菊不注意，倒入花坛，默念一句“入土为安”。

　　所以清枫再没有见到于烟，因为宫中流传于烟会被废掉，萧妃取而代之。甚至有大臣私下请示过清枫。

　　所以于烟在她怀胎四月，小腹已鼓起一些时。做了个影响她一生的决定：走。

　　与其说走，还不如说逃。因为在此没有几个人还在乎她的存在，也是为了让孩子不出生在皇宫，于烟不得不逃，逃离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这是她只与翠菊商量，因为翠菊无牵无挂，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一切都准备好了。

　　在最后那一天，于烟很不寻常。上午，她当着柯嬷嬷的面，把一碗补品全部喝下去，问了一句话：“如果我不再皇宫了，嬷嬷怎么办？”

　　柯嬷嬷想了想，应道：“回乡种地。”

　　于烟笑了。

　　接着，于烟又单唤了怡心进来，问：“你和清平怎么样？”

　　怡心还是那几个字：“我们是不可能的。”

　　“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于烟回一个微笑，真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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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翠菊小步跑来：“小姐，柯嬷嬷和怡心喝下那盅汤，已睡下了，信放在旁边了；还有，我已叫个太监晚些时候请皇上来。”

　　“好，我们准备走吧。”于烟放下手中的信。看一身宫女装的自己，于烟抚了抚小腹，走出厢房。

　　第一道宫门，也是最严的那道门。于烟抱着琴袋，翠菊解释道：“我们奉皇后娘娘之命，将琴送与丞相夫人，这是腰牌。”

　　“走吧！”侍卫放过。

　　于烟和翠菊同时舒了口气。走得很快，走出皇宫，离皇宫越来越远。

　　两人的行囊很简单：一人一袋碎银，琴，琴袋里ｎ多的首饰以及翠菊攒了ｎ年的私房。两人会心一笑。

　　于烟道：“我已经不是小姐了，不如我们结拜为姐妹。好不好，妹妹？”

　　翠菊有些犹豫，可见于烟眼里一把火，连忙应道：“是，姐姐。”

　　于烟再次笑了：“乖，我们走吧。”／　　“嗯。”

　　翠菊扶着背琴的于烟，渐渐走远。

　　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洒下无尽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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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深夜，清枫从玉泉宫出来，顶着月光踏进他有些陌生的房间，黑暗。小太监端入烛台，照亮清枫眼前的一切，空无一人。桌上有一个信封，写着“云烟（这是于烟在古代的名字）留”。清枫手有些颤抖，取出信，展开——

　　清枫：

　　我应该没有写错，是清平告诉我的。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想有些是拜托你：

　　一．柯嬷嬷，我的奶娘，她老了，希望你能在乡下给她置几亩地，让她养老，谢谢。

　　二．怡心，她和清平是真心相爱的。虽然我不幸福，但我希望其他人能得到幸福，请你在身份等方面帮她，让她嫁给清平，谢谢。

　　也许读完这封信，她们应该醒了。呵呵，我很聪明吧！

　　三．请你照顾我爹和我娘，还要多多关照我的三位哥哥，谢谢。

　　好像没什么了。最后，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也许还夹杂一丝爱。当你告诉我你临幸我的原因以及你后悔了，我的心，不容置疑，碎了。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谢谢。宫中的流言，呵呵，就只有丢给你了。还有，不要再冷落了萧妃。

　　那么，臣妾走了，皇上。

　　永不再相见。

　　上官云烟

　　信纸的背面是一个笑脸附加四个字“过眼云烟”。那张沾有泪迹的信纸飘落。清枫跑出去，跑过两个跪在门口哭泣的女人，跑到庭院中央，怒吼：“我后悔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声波一层一层荡漾在空寂的坤宁宫。

　　可要听的人已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