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玉蹊子

5、一次愉快的睡眠，断多少发线

　　宋青城早已不是学生时代的青涩样子，苏绵绵不熟悉他西装革履的打扮风格。
　　但他看着她笑的时候，仿佛还是那个在宿舍楼下等她的男孩。

　　苏绵绵忍着心酸走上去问：“什么时候到的啊，也不告诉我一声。”
　　宋青城摸摸鼻子：“下午到的，怕打扰你上班，所以没打电话。”
　　苏绵绵吃惊：“你就一直站门口等啊？累不累？”
　　“怕看不见你回来，就一直站这里了。还好，不累。”

　　其实怎么可能不累。飞机转出租，又站了半天，已经又疲又饿。但宋青城不能这么说。

　　苏绵绵上来帮他拉行李箱：“先回我家放行李，然后去吃饭。”
　　宋青城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进小区。

　　路灯把苏绵绵的影子拉长到宋青城脚下。他不忍心踩到，稍稍往右站到了她侧面。
　　这样他就和她几乎并肩而行了。他们都感受到一种尴尬的氛围在身边扩散。

　　“你瘦了好多。”宋青城开口试图缓解气氛。
　　“工作辛苦，没办法。以前老喜欢把减肥挂在嘴边，现在是想胖一点都难。”苏绵绵无奈地笑着接话。
　　“你倒是没怎么变。除了比以前更有成熟魅力了。”她打趣。
　　苏绵绵的性格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人不冷场。大学的时候她身边总是有许多的朋友，不管是点头之交还是普通同学，都能聊上几句。
　　宋青城寡言的风格也一直贯彻至今。但当时的苏绵绵和现在的苏绵绵都总能找到话题与他愉快交流，而且他并不反感。

　　说话间进了苏绵绵的小公寓。一室一厅，小却温馨。
　　苏绵绵洗过手打开冰箱门查看食材：“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就不喜欢在外面吃饭，现在呢？”
　　宋青城对上她投过来的问询视线：“现在也，不喜欢。”
　　苏绵绵笑眯眯地提议：“那我就用家里的菜凑合一顿咯，你介意等一等吗？”
　　他自然不介意。

　　宋青城长这么大，真的第一次上手剥蒜。他看着苏绵绵接过蒜麻利地切碎倒进锅里的样子，突然领悟到一点家的意味。
　　家就应该是结束一日工作后，和爱人共同创造人间烟火的踏实感的地方。

　　不知是饿得狠了还是有参与感的缘故，这顿饭宋青城吃得特别香。
　　饭后，苏绵绵塞给他一罐肥宅水，两人出到小小的阳台吹夜风。

　　喝着可乐和苏绵绵聊着天，这个场景给了宋青城一种不真实的虚空感。
　　苏绵绵家在二十楼，从阳台看出去是茫茫的万家灯火，在夜幕下荧荧若星海。
　　苏绵绵的脸在夜色里也那么清晰，一颦一笑仿佛在发光，让他移不开眼。

　　“绵绵，或许我们还有机会重新来过吗？”他听到自己问出压在心口的话，同时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耻。
　　苏绵绵微垂着头没回话。长久的沉默。
　　宋青城一直看着她，心头自责和后悔交织。“我最近，一直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情，好多好多小事，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还没忘记。当初分手，是我对不起你。”

　　“那好，给你机会补偿我。”苏绵绵的声音响起，宋青城一时懵了。
　　苏绵绵抬起头，眼圈泛红地望着他：“我们错过了七年，这次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吧。”
　　他激动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初秋的夜风带凉，怀抱却温暖。他拥着苏绵绵，就拥住了世界。
　　世上有万千美好，其中之一他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