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 浮生如梦》墨韵影

5、五、决定送女 眼看着女儿

　　眼看着女儿就快坐完月子了，赵氏也不用天天去帮忙了。不忙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就行，想着希弟自从女儿生完孩子还没回去过，就打算趁着天晴带希弟去看看妹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哇哇的小孩哭声，哭声小小的细细的，像只小猫叫似得。
　　敲开门看到女儿正在喂小婴儿喝米糊糊的汤，许是不习惯，小婴儿吃一勺就要吐一点儿出来，哇哇的哭着。望弟在坐在地上玩柴火棍，脸也没洗，手上黑乎乎的。赵氏把望弟拉起来，给她洗了洗脸，擦了擦手，让希弟看着妹妹，不许在地上乱抓脏东西。就走到女儿身边，问道：“怎么没看到王贵啊？”李秀兰把碗放到旁边，摇晃着小娃娃没什么表情地说到：“他去她爹娘那了。娘，我正想跟你说个事。王贵跟我说想把三丫头送人。”赵氏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秀兰啊，你是咋想的？这眼看着三丫头一点点长大，眉眼都长的好，像你。突然要送人，咋舍得啊。”赵氏低头抹了抹眼角。
　　“娘，我也舍不得，这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秀兰抬起了头看着赵氏，“我生完孩子没几天，王贵就回了趟她娘那，估计是想把三丫头放她娘那养。她娘直说养不了，说我们的事她管不了。王贵灰头土脸地回来后就说要把三丫头送人。”“秀兰，你再想想，要不三丫头放我这，我帮你带。”赵氏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没再往下说了。秀兰也没接话茬，反而说道：“娘，你不用多想，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二丫头就是你帮忙带大的。嫂子也没少因为这事不高兴，年后我跟孩儿他爹还要进城，这娃娃多了实在是带不了也养不活。娘，我求你帮忙多打听打听，给三丫头找个好点的人家，也算我这个做娘的最后给她尽点心，只求她将来别怨我，我这也算没办法啊，呜呜……”话没说完，忍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赵氏的心里也酸酸涨涨的，说不出话来。
　　“娘，不要把妹妹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希弟拉着望弟站到了床边，望弟也跟着说：“我要妹妹，娘坏。”赵氏拍了下望弟，拉着她不让她瞎说。望弟撅着嘴，满是不高兴。希弟又拉了拉秀兰的袖子，满脸认真的说：“娘，我可以照顾妹妹，我也可以不吃饭，不要把妹妹给别人家。”李秀兰被两个娃娃吵的心烦，没好气的说：“不送妹妹也行，把你俩送人行波！”希弟听了不吭声了。望弟一听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叫：“我不，我就不，谁也不给，哇哇……”赵氏拉过望弟，哄着说谁也不给，边给希弟使眼色，带你望弟到门口那玩儿，别在这着吵吵了。等俩丫头出去了，又对秀兰说：“你放心，我会帮你多打听的。等年后再送人吧，你也别光喂米汤了，再让三丫头吃几天奶水，你看现在瘦的，哭都哭不大声，送人也不好养活啊。”
　　“早晚也要送人，越拖越伤心。年前就送走吧，过完年，我们早点进城也容易找活干。”话说到这份上，赵氏叹口气也不好再说啥了。坐了一会儿，赵氏把望弟抱走了，留下希弟照顾秀兰。希弟趴在床边看着妹妹，妹妹睡着的时候小手握的紧紧的，她偷偷把妹妹手掰开，想拉拉她的手，妹妹手刚松开就又紧紧地攥住了希弟的手指。感受着手指尖传来的软软嫩嫩的感觉，希弟咯咯的笑出声来。惊动了发呆中的秀兰，秀兰皱了皱眉，对希弟说：“小点声啊，别把妹妹吵醒。”希弟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悄悄对秀兰说：“娘，不要把妹妹送走吧，妹妹这么小。”摸摸希弟的头，逗着她说：“咱们家太穷了，养不了这么多的孩子，要不把你二妹送人，行吗？”
　　“不行不行，娘，不要把二妹送人，她会哭的。”希弟连连拒绝着。李秀兰故意板着脸说：“小妹妹不能送人，二妹妹也不行，那娘只能把你送人了啊？”希弟听了，想了半天眼圈都红了才点了点头说：“娘，那你送我吧，等我长大了，就能找到回来的路，到时候我自己跑回来看你们。”李秀兰听了，再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只留希弟还呆呆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