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危机》李晓雅

1、恐怖实验室

　　黑暗的空间，潮湿的地面，难闻的气味，林静快疯了，这是什么地方，她试图站起来，却总是双腿不听使唤一样，跪在了地上。她有些绝望，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刚刚还在在跟自己最好的闺蜜刘小路吃饭，怎么现在却被困在这里了。那么，小路呢？小路去哪里了？各种的疑问和恐惧占据了林静的大脑。
　　小路？林静喊道。
　　没有人回应。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啪的一声，整个空间都亮了。林静看到，自己的四周全是擦的锃光瓦亮的玻璃，每两扇玻璃都垂直交叉着，一圈又一圈，像是玻璃做的葱花饼一样。自己的脚下是一块地毯，用手一摁，便有褐红色的液体涌出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就在这时，一些奇怪的对话传进来。
　　“看，她好像是个傻子。”
　　“是啊，她的表情真可笑。”
　　“我们该把她怎么办呢，是直接放到烤炉里吃掉，还是做原料呢？”
　　林静听得很清楚。声音并不像普通人类的发音，倒像是某种动物强硬的把自己的舌头缕直来说的话。
　　好了，安静！一个厚实的男人声音传过来。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到来，林静自己前方的玻璃门在一扇一扇的打开，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头发已经全部掉光，戴着一个小两号的海盗帽子。胖胖的身材活像个大皮球被硬塞进了那可怜的轮椅中一样，虽然林静并不认识他，但是却感觉非常熟悉。
　　“你好，我的老朋友，狼小姐。”男人说。
　　“嗯...你确定是在叫我吗？”若不是那个谢顶的老男人看着自己说的话，林静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会认识自己。
　　“三年时间不见，你不记得我了”男人说。
　　“你没搞错吧，我会认识你？”林静说。
　　“哦，对了，你现在还没打开记忆开关，肯定是不记得我的。”男人说。“去，开启记忆开关”男人一挥手，旁边有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影子一闪而过。
　　“你很快就会记得所有的哟！”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林静说。“但是可能会有点痛！”
　　话音刚落，林静发现地面上的地毯开始融化，那褐红色的液体也开始喷涌出来，冒着可怕的泡泡，热气充斥着林静的整个视野，活像在蒸煮一样，林静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融化，像雪糕暴露在炎热的太阳下，骨骼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想喊却感觉嗓子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发生动物的嚎叫声，这声音？狼！是的，她发出的这个声音是狼的嚎叫。林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在一层层的褪去，漏出灰色的毛，自己的腿也在慢慢缩小，成了两条短短的动物腿。再看自己的手，也褪去人形，露出两只狼的爪子。记忆在林静的脑子里翻滚。
　　她是一只母狼，5年前的下午，她刚刚一岁，她静静的趴在窝里，等着狼爸狼妈带食物回来，可是她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她肚子饿的不行了，于是悄悄的爬出窝，看看有没有漏单的小兔子之类的可以吃的。没想到，刚走出窝，就发现狼爸躺在血泊里，一个猎人和一条猎狗正往这个方向走。不好！猎狗发现了她，她想跑回窝里，但是猎狗的速度太快，她被猎狗一下子就咬住了脖子。她非常痛苦的挣扎着，这时，猎人走过来，从猎狗的嘴上抱下她来。轻轻摸着她的头。
　　“这只小狼倒是生的很漂亮，抱回家给小静玩玩。”猎人笑眯眯的说。
　　就这样，她被猎人抱回了家，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别墅，大大的院子，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客厅，地面干净的反光，刺的她眼睛生疼。
　　“小路，看爸爸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了！”猎人进门就喊道。
　　被唤作小路的女孩蹦蹦跳跳的从楼上跑下来，一看到猎人怀里的小狼，眼睛里全是欢喜，伸手就去抱小狼。
　　“先让阿姨带去洗一下再抱，这样多脏啊”从楼上走下来一个打扮的贵气的女子，约莫三十几岁的样子，面部保养的很好。
　　“对，妈妈说的对，还是先让阿姨洗一下再玩好吧？”猎人附和着。
　　“好吧，那快点啊！”小路撅着小嘴说。也难怪，爸爸从不让她接近任何动物，包括家里的猎狗都不让她碰。
　　刚开始的时候，小狼对小路始终保持着警惕性，只要她一靠近它，它就发出低唔声，用来警惕企图靠近它的小路。小路就离她远远的，丢一些它喜欢玩的玩具和食物给它，渐渐的，小狼不再提防小路，妈妈的熟悉了起来。
　　小狼对小路很喜欢，很快就和小路玩的很高兴了。小路给小狼起了个名字，叫小川。小路对小狼特别喜欢，就连吃饭洗澡都得看着她。猎人对这只小狼也格外上心，也经常会给它拍一些照片，还会给它测血压什么的。小路妈妈也会经常笑他对一只狼的关心比对她的还多呢！而猎人只是嘿嘿一笑。
　　转眼，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小狼渐渐长大，小路也已经17岁了，妈妈决定把小狼送走，因为狼毕竟是狼，他不可能跟家养的宠物一样温顺。
　　一听妈妈要送走小狼，小路哭的特别伤心，她求了妈妈很多遍，妈妈始终都不同意，便哄小路说会买一只宠物狗给她。小路渐渐的不再说什么了。她知道妈妈一旦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小狼似乎知道了自己要走，整天也闷闷不乐的，小路也发现了她不高兴。于是决定带她出去散散心。
　　小路带着小狼来到了别墅脚下的森林里，俩都没有说话，小路无声的踩着脚下堆积的厚厚的树叶，手指放在嘴边，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停下来对小狼说。
　　“小川，其实，我很舍不得你走，可是你现在长到这么大个，也应该去属于自己的家园里了。如果以后我想你了，我会来这里找你的，你也可以去家里找我啊！”
　　小狼无法说话，扬着头看着小路，其实她心里好想变成一个人去陪着她，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可她终究只是一只狼。
　　“哎，小川，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没人陪我玩，我连上学都是单一教程，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而爸妈也从来不允许我跟别的小朋友走的太近。又不许我接近宠物，你是唯一一个爸妈允许陪我一起玩的。所以，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是一个人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了。”小路蹲下身，摸着小狼的头说。
　　小狼温顺的趴在地上，任由小路摸着她的头，其实她更想成为一个人，去陪伴在她的身边。
　　夕阳落下，余霞染红了枫叶，小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真想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瞬间。一人一狼的影子被拉长在了厚厚的树叶上，风吹起，吹散了树叶，却吹不散这一对孤单的影子。
　　她俩回到家后，发现爸爸已经很早就回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了。以前爸爸几乎都是晚上才回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小路，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去吃饭吧，妈妈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爸爸说。
　　“好的，爸爸。”小路应声道。“小川，走！”随手召唤小狼一起。
　　“等会，小路，你先去吃吧，我带小狼出去趟，看看趁着这会天还亮一些，我把它送走吧！”爸爸说。
　　“不是说明天才送走吧，怎么今天就送走？”小路着急的问。
　　“明天爸爸就得出差了，没空送她了”爸爸说。
　　“爸爸，能让她吃完晚饭再走吗？小路祈求的说。
　　“小路，小川回到自然以后要学会自己捕食生存的，爸爸今天带着她，正好可以教教她如何捕食啊！”爸爸说。
　　“好吧，爸爸，如果她学不会，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啊！”小路用祈求的语气说。
　　于是，爸爸就带着小狼出门了。然而，这个男人并没有带小狼回大自然，而是直接上了车。小狼心里打了鼓，天啊，爸爸不会是要把她卖掉或者吃掉吧！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普通的写字楼前停了下来。小路爸爸先下了车，随后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上来了，问；
　　“没吃饭吧？”
　　“没有”小路爸爸说。
　　“那就好，带去实验室，八点准时开始手术！”
　　小狼被戴上了嘴罩，四肢也被链子锁住，被一个黑衣的男人抱着往里走。小狼的眼睛满是恐惧，一动不动的任凭他们摆布。会它害怕极了，不知道他们到底要给它做什么手术。
　　它无助的蜷缩在黑衣男人的怀里，眼睛看着周围的东西，普通的白色墙面因为年岁长久而有些掉落，昏暗的灯光打在有些暗黄的地面上，潮湿的吊顶似乎用手一挤就能啪啪的滴下水来。顺着这条走廊一直走，走到尽头后，几个人停在了一面墙前，小路的爸爸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在墙的侧面的黑色卡机上刷了一下，面前的墙便像被从中间用电锯平整的锯开了一般，缓慢的打开。
　　一股明亮的灯光映在眼前，里面的布置跟刚才的走廊恍如两世，这里的布置像极了电影中美人鱼的特供实验室，平整光滑的绝缘地面，一尘不染的手术白色台子，数不清的巨型玻璃容器中充满绿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的是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当然，这些尸体的毛发都没有了，被剥干净毛发的动物被固定成一个姿势，像极了一个人在垂思，猴子，大象，鳄鱼，狗，猫，熊等等，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动物种类，每一个动物旁边都是一个人的皮囊或是骨骼标本，然而，小狼发现这里唯独缺失的是狼。
　　小狼心中一揪，心中不详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些所有的动物中，唯独没有自己的同类，那么当时小路爸爸把自己捡回来的时候肯定是为了拿他当试验品。
　　小路爸爸没有说话，一直都在一台大屏仪器前默不作声，屏幕上的曲线有红色、绿色和灰色，灰色的线条平直无浮动，红色的线条是浮动最大的，绿色则时有时无。小狼跟随小路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对人类的先进设备也是略能看懂的，它觉得这些线条代表的肯定是某一个因素，或许跟这些动物和人的标本有关系。
　　“刘教授，时间快到了，开始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小路爸爸说。“恩，准备开始吧！”小路爸爸说，又问“外衣准备好了吗？”
　　“恩，是刘小路同班同学林静。”他道。

　　林静一下子就懂了，为何她事事都是以小路为主，当有人欺负小路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站起来，而她总是本能似的张开嘴露出牙齿去咬人。小路也总是开玩笑似的对她说，你怎么那么像一只狼啊，不过，有你在身边，我特别的有安全感，真的！
　　记忆中的那个实验室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间实验室，不过，那个时候是他从狼变成人的时候，而现在，她即将被打回原型。
　　可是，她不懂，为何苦苦的把她从狼变成人之后，才短短的三年时间，就要把她打回原形。她努力的想要说话，她做了三年的人，已经精通了人类的语言，只是，他的生理器官让她只能发出呜嗷呜嗷模糊的人类声音。
　　那个矮圆胖的家伙应该是听懂了她的话，道：“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只是三年的时间就把你恢复到原形了。”他顿了一下，略微思考，道：“这张人皮只能让你维持三年的时间，如果你再不回来，总有一天，你的手和脚都会萎缩，慢慢的退化成狼的手脚，到那个时候，肯定会引起政府的怀疑。”他眯着眼睛笑着说，样貌看上去很和蔼，但是总有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
　　“另外呢，动物的寿命是人类的十分之一，这个问题也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最大的难题。”他继续说。
　　林静，哦，不，应该说是小川。它惶恐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矮圆胖先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会把它继续做成人类，还是会像缸里的生物一样做成标本。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耗费这么大的财力和人力去把一只动物改成人类，却只能坚持三年的时间，他到底是想干吗呢？
　　矮圆胖先生的双脚像是从肚子直接长出来的，悬挂在轮椅的半空中，他的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的点着，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川，却不打算说什么。
　　小川只想立刻逃走，找到小路，跟小路把事情讲清楚，说不定自己还能继续跟小路一起玩耍，一起生活。它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三面都堵死了，只有矮胖圆先生的那一面才能逃出去，可是不光说他的身边站着那么多的保镖会拦着它，就算它冲出人群，自己都未必都找得到出口。
　　算了，不管怎么说，总得跑一下再说，不能在这里等死啊！它毕竟是一只狼！
　　想到这里，它没有再犹豫，从湿地上慢慢站起来，感觉身上比做人类的时候要轻松很多。它纵身一跃，前蹄直接踩到了矮圆胖先生的头上，从矮圆胖先生的头上飞跃过去，实验室顿时乱成一团。所有的人都去追赶小川。
　　小川矫健的身躯在实验室里不停的穿梭，每个人都拿着棍子，电棒或者渔网慌乱的追赶它，但是小川不仅能巧妙的躲开人们的追捕，而且时不时的戏弄一下追赶它的人。这时，小川看到桌子上还有半瓶没有用完的蓝色燃料，还呼呼的冒着热气，它在心里邪恶的笑了笑，于是，用前爪使劲的一掀，那半瓶燃料就全倒在了矮圆胖先生的身上，滋......一股肉焦了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实验室，矮圆胖先生最后的一声哀嚎被淹没在嘈杂的噪音中，小川一回头，却发现，轮椅上的矮圆胖先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圆滚滚的黑熊，面部已经非常像正常的人类了，手和脚都是正常的人类的手。黑熊狼狈的弄着身上的人皮，抬头看见小川得意的笑容，气急败坏喊：“给我抓住这只小野狼，我要它的肉做今晚的晚餐！”奇怪，它的声音为何却是人类的话语，而不是动物的语言。
　　众人听到后，赶紧的去追小川。也顾不上去管矮圆胖先生了。
　　小川很快的就逃到了走廊里，走廊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两边是一摸一样的房间，房间的门都是玻璃的。小川不停的向前跑着，无暇看房间的东西。突然，走廊到头了，没有路了，小川停下来向后看后面的追兵，只得一下子冲进了右手边的房间，并迅速锁上了门。它大口的喘着气，这才慢慢的看清房间里的摆设，并排着六张白色的病床，每张病床的床头上都挂着一张照片，而每个病床上都躺着一个....人，怎么形容呢，这些人都已经没有了皮囊，只有一个模糊的人体躺着，鲜红的□□并没有血流出，心脏也在规律的跳动，头上插着七八条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着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有个人正在进行正常的生活，而这个人.....天哪！这个人就是病床上躺着的这个人！小川看着屏幕里的人，又看了看床头的照片，心中一阵惊悚。这是在干什么？小川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在打结，它意识到这可能会与它被变成人类有关系，可是它现在只是一只狼，它的智商明显的降低了很多。小川着急的东看西望，它必须得尽快找到小路，有小路在，它才会安全。
　　咣咣咣!砸门声袭来，不好，他们追过来了，小川看着这个密封的房间，该怎么办，他们会很快的打开房门的，它必须得尽快逃走。它在房间里不断的跑动着，希望能有出口。突然，它发现在1号病床的床下有一个黑色的大按钮，这个按钮肯定有用，不管了，先按下再说！
　　吱.....它发现六张床开始下沉，仪器也发出报警，显示屏上的人开始抽搐，不断的做动物的行为。这时，外面的人也终于把门打开了，一大帮人冲了进来。小川赶紧逃窜，在六张病床上跳来跳去，它尽量避开踩到这些人的身体。随着六张床的下沉，地面开了一个大洞，小川也顾不上了，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它跳下去死定了，下面是稀释度为5000的硫化水，沾到就被稀释的连骨头都不剩。”其中的一个人说。
　　“那好吧，我们回去跟刘教授回复吧！”另一个人说。

　　黑色的深渊，不停剧烈晃动的世界，耳边充斥着轰鸣般的响声，眼睛想睁开却怎么都睁不开，模糊的眼前始终有好多好多模糊的人影，在小川的眼前来来回回的走着。这是哪里，为什么它会躺在这里？它不是掉到了硫化池中了吗，为什么此刻却躺在这里了。
　　昏昏沉沉的想着想着便又睡过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一个女孩正在喊它的名字，小川....小川...你醒醒啊......，这是小路的声音！小川高兴极了，它使劲的想睁开眼睛，可是小川感觉自己的身上压着好大的一块石头，它想把石头挪开，它要告诉小路刚才发生的一切。它必须要把大石头挪走，它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把大石头挪开了！
　　醒了，醒了！小路兴奋的喊。
　　小川看着小路，迫不及待的想把事情告诉它，可是，它无论怎么努力张嘴，就是说不出一句人话，都是狼嚎。这可怎么办呢，小川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一定是饿了吧，你不知道，小川，你睡了差不多两天了。”小路笑着说。
　　小川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狼语，小路是听不懂的。只好爬起来乖乖的吃着碗里的肉。但是它好害怕它是不是还会被那个矮圆胖给抓回去，如果再被抓回去自己可能就没这么幸运，再次逃出来了。

　　第二天的清晨，小川还在宠物疗养室里跟小路高兴的玩耍，因为它是一只狼，疗养室里只有它和小路。小路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闪闪的东西，小路弯腰的时候，挂件就会左右摆动，小川很喜欢玩，蹦蹦跳跳的去把玩。每次碰到那个红色的一闪一闪的小红灯，小川手就有点麻，但马上就好了，小川并未在意。
　　因为小路现在是暑假，所以小路每天都会来陪小川玩，很快，一周过去了，小川也康复了，宠物医院准备把小川送到动物园去。但是小路再次碰到小川，当然舍不得小川肚子去动物园。于是，当天回家的时候，她决定跟爸妈商量一下，把小川重新接回来。
　　晚饭时间，小路的妈妈弄的特别丰盛，因为今天小路爸爸回来了，小路爸爸一年在家待的时间不长，每次回来家里都像过年一样。而且妈妈今天看上去特别的高兴，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蕾丝裙子。小路妈妈本来保养的就好，略微一打扮，看上去就像二十五六的姑娘。
　　小路心里暗暗高兴，今晚爸爸妈妈这么高兴，那她要商量的事情肯定会成功的。
　　待爸妈入座了，小路也坐下了。
　　小路爸夹了一片牛肉到小路妈妈的碗里，温柔的说：“亲爱的，我不在家的时候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回来我就很高兴。”小路妈妈低头一笑，那羞涩的表情就没把自己闺女当成人，只顾自己秀恩爱了。换做是平常的小路，恐怕又要假装咳嗽或者弄洒饮料了。但是今天小路有要事商量，只得忍着这对明明已经为人父母却偏要假装谈恋爱的大人，只怕自己会憋出内伤。
　　终于这对大人结束了自己的恩爱戏份，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小路爸夹起玉米排骨汤里的一块排骨，放到小路的碗里，小路一看，机会来了，正愁找不到接入口呢！
　　小路假意忧愁的说：“从前小川在的时候，他最喜欢吃这排骨呢！”
　　小路妈妈没理她，也是，小路妈对那只狼一点都不喜欢。她自顾的吃饭，没接小路的话。但是小路爸却开口了。
　　“是啊，那只小川倒是喜欢吃这带骨头的肉，跟狗一样，哈哈哈。”
　　“是啊是啊；”小路忙不停的跟话，“小川跟我的时间长了，确实有点像狗一样，这么温顺，一点都不像狼，当时我们要一直养着就好了，它根本就没有危险的嘛。”
　　“但是小路啊，它终究是一只狼，狼的本性是改不掉的。再说了，现在它已经回归自然了，也不可能再回来了。”小路爸温柔的说。
　　“可是，爸爸，假如小川过的并不好，它想回来呢？”小路端着饭碗若有所思的说。
　　“哦。。。”小路爸一顿，但马上换了一个表情，淡淡的说,“如果想回来就回来吧，你喜欢就好，呵呵。”
　　“真的？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小路兴奋的放下碗，跑过去抱着爸爸的胳膊使劲的晃。爸爸笑眯眯的拿下她的手，说：“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呢。”
　　兴奋的小路饭都顾不得吃了，蹦蹦跳跳的去收拾小川的窝。小路爸爸看着心爱的女儿这么高兴，会心的笑了笑，那模样，很慈爱。小路妈妈则怪他太溺爱孩子。他也是笑笑而已。

　　晚上，九点，小路房间。小路躺在床上，因为明天就可以去接小川了，她要带着小川去森林里抓野兔，话说小川抓捕猎物的能力超强的，每次出去都可以抓到好多的猎物，比如说野兔，野鸡。有的时候还会抓到鹌鹑。
　　吱呀，房间门开了，小路爸爸进来了。
　　“爸爸，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小路问道。
　　“哦，也没什么事，咱俩好久没聊天了，咱俩聊会天。”爸爸说。
　　“好啊，爸爸，”小路兴奋的坐起来，回答爸爸。“明天我要去接小川回家，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嗯，可以啊，不过，去哪里接她呢？”爸爸问。
　　“去H市国际宠物医院。”小路说。
　　“哦，原来是在这里啊。”爸爸笑眯眯的说。不过，这笑真的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