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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贪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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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复工的第一天,顾里安并不在公司,章可见我回来上班立即挪到我跟前,“我还以为你辞职,不回来上班了。”
我边开着电脑边回她,“我辞职干嘛?”
她放低了声音捂住嘴巴悄悄跟我说,“你没听说公司的事?”
“什么事?”我疑惑了。
“我听说啊,就是大家都在传,公司最近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可能会被收购,或者就倒闭了。”
“乱讲,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
“你跟顾总那么熟,你就没从他那儿听到点什么?”她一脸八卦。
“没有。”我回道,但不免想到前阵子顾里安的种种反常。
“顾总最近经常不在公司,我还以为你能知道点什么,你说万一……”章可继续碎碎念着。
我的电脑完全开启后,没顾章可继续在说什么,站起来出去给顾里安打电话。
“许佳音,许佳音,你去哪儿?”章可在我身后喊。
“叫外卖。”
我在走廊里打了几次电话给顾里安都没人接,章可说这件事的瞬间我很深刻地反省自己,从小到大都是我在麻烦他,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哪怕一次都没有去关心过他,他遇到了什么事,他是不是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我从来没去想去,我总是以为顾里安是万能的,我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的时候总是会忘记了自己的朋友,上一次是沈珺珺,这一次是顾里安。
“喂。”顾里安接了我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问。
“跟一个客户有约,怎么了,有事找我?”
我让自己不要那么急躁 ,努力冷静下来,“没,没什么事,只是到了公司看见你不在。”
我听见他轻笑了下,“嗯,我可能下午回来,你脚都好了吗?”
“都好了,你要是下午回来的话,下班后我们碰一下面。”
“好。”他立即答应了我。
我焦急地在公司等着顾里安出现,每进来一个人都抬头张望下是不是他来了,顾里安这个人你不问他,他就永远在你面前云淡风轻,永远觉得自己应该撑起全世界的责任。
我给向北发了消息,晚上有事不回去吃饭。
照向北昨天回来的时间,我估计他回家也不会早。
向北很快回我,让我早点回家,不要太晚。
等到下班时间,顾里安还是没回公司,我收好东西,再次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在哪里。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回我,你查岗啊。
我到了楼下一个电话打过去,顾里安,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他似乎以为我受了委屈,“怎么了,路向北欺负你了?”
我并不知道接我电话之前的顾里安这一天有多精疲力尽,他这一天并不顺利。
“没有,我找你有事,你到底在哪儿?”我又问。
“我来接你吧。”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来找你。”我真是对他服气。
我收到地址后立即去地铁站奔向他发给我的居酒屋。
我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顾里安,他抬头看到我进来,满脸温暖的笑,我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一脸严肃。
“这么急着见我,我又少你工资啦。”他打趣道。
“你最近没事吧?”我问。
“没事啊。”他说着示意服务生给我倒水。
“公司呢,公司没事吧?”
“也正常啊。”他看看我,“你要吃什么?”
我现在是想吃什么的时候吗?
“我不饿。”
服务生过来,顾里安没管我说的不饿,按照我平时的习惯点好了餐,“先这些,谢谢。”
“我知道公司有事,就算不是做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做为这个公司的一员,我是不是得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是不是得为我接下来的职业生涯另作打算。”我真是不逼他,他什么都不会说。
桌上有瓶清酒,我拿起来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顾里安见状要阻止我,我没搭理他,先一口喝了下去,这什么酒,味道这么怪,一点不好喝。
“只是一点小问题,我都会处理好,要是你实在担心,我给你介绍个别的公司。”
“顾里安,我这么急着见你,目的是要让你给我找别的去处吗?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从小到大都靠着你,我离了你就不行?”我第一次跟他说话有怒气。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
“那你什么意思?”我又倒了杯。
“真没多大的事,只是禾力的代理要到期了,他们准备换新的总代理商,不管是代理价格还是用户那边我们现在都不占优势,如果这个代理权没了的话,这个市场我们会丢掉1/3,所以......”
“所以,我们既要争取到禾力新的代理权,又要拿出足够好的价格占有市场用户量去说服禾置给我代理。”
顾里安点头,“聪明了嘛。”
“你真当我整天只会混日子,这么多年跟着你白干的啊。”
“这些事我都会想办法,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就算失去了,大不了我们业务范围缩小点或者再发展其他的项目。”他说得很轻松。
“业务范围再缩小就没得做了。”
他听我这说话的语气,调侃道,“我是不是应该把你刚跟我讲话的样子录下来给你妈看,你现在能耐了,你妈肯定特高兴。”
“得了吧,就我妈那老太太,她现在只会因为我能嫁出去这事高兴。”我越喝越上瘾了,顾里安虽从我手上拿下来几次小酒杯,但又一次次被我拿起来。
本来我见他的主要目的是他和公司的事,最后又绕回我身上来,“你还没告诉你爸妈你跟路向北的事?”
我摇摇头,捧着脸,开始渐渐有些醉意,服务员把菜送上来,我还对人家嘿嘿笑,谢谢你啊,小妹妹。
“我不敢,你知道路向北比我小六岁,六岁呐,我妈知道肯定会拆散我们,那到时候我们成什么了,梁山伯和祝英台啊。”我已经开始胡说八道。
“你好好跟他们说,会理解的。”
“理解什么呀,你是见过我妈之前怎么逼我去相亲的,她要我现在结婚,结婚你知道不,就是对方要肯娶我,我高中的时候,你妈开玩笑让我嫁给你,你对我这么好,你都不肯,你说别人怎么会肯,是不是?”
顾里安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又或者是我没听清楚他说的话,他好像说了后悔。
居酒屋的灯光红不啦叽的,他也没留意到我脸上泛红了,我举起酒杯跟他说干杯,继续不停的念叨。
“我告诉你是我主动追的路向北,你说我脸皮怎么那么厚,可是向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说许佳音你一点都不糟糕你很有趣,许佳音我给你买这个,许佳音这啊许佳音那的,他一喊我名字我都开心。”
顾里安就默默地听到说着,他不再阻止我喝酒。
“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喜欢他的我太不可理喻了,他乂,小孩,小屁孩,我怎么能喜欢一小孩,而且他还不喜欢我,太丢人了,我说我喜欢你,他一句话都不回我,他都不知道他不给我回应的那段时间我偷偷哭了好多次,突然有一天,他就说他知道这个知道那个,说了一堆他知道的,然后就说以后要自己主动点,我当时就哇塞,许佳音,你的春天来了,你大发了,你活这么久终于知道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什么感觉了。”
“什么感觉?”顾里安问我。
我醉醺醺的表情里特别得瑟地慢悠悠地告诉他,“上天。”
顾里安在我眼里是朦朦胧胧地笑。
“你不要笑,真的,上天了,我到现在都不敢想我跟他的未来,怎么想啊,我们才刚开始呢,我就担心了,万一他发现我不那么有趣,腻了我怎么办,他这么年轻万一遇到命中注定的女生怎么办,不仅是杨雪莉,还有张雪莉,李雪莉,崔雪莉,是不是,就算我们一直在一起,等到他能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是不是皮肤也垮了,身材也走形了,我都很老了。”我边说着边比划着。
这些我喝多了跟顾里安吐出来的话,是一直藏在我心里担心着的,我当然没法跟路向北去撒娇说这些,我得在他面前灿灿烂烂的,不能矫情。
我不知道我念叨了多久,期间电话响了,我一看是路向北打过来的,我拿起手机在顾里安面前晃,“嘘,向北给我打电话了。”
我接起电话,可亢奋了,“向北。”
向北听到我说话的声音疑惑,“你在哪儿呢?”
我说,“我在喝酒。”
他说,“你在哪儿跟谁喝酒?”
“小安,我跟小安在喝酒。”我说着还张望了店里,“在日本。”
向北听我胡说八道估计我是喝多了,说,“你把电话给顾里安。”
我乖乖地把手机递给顾里安,他接过去,我这酒量差得可以,虽脑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思维和嘴巴不在一个节拍上,废话犹如瀑布般倾倒下来,这酒品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
顾里安把手机还给我,叫我吃饭,我嚷着要再加瓶酒,没过多久向北也过来,我就算晕乎着也一眼就看出他来。
向北朝我过来,我立即拖着不受大脑控制的身体站起来迎接他,并做出敬礼的手势,“路医生。”
说完我就摇晃起来,向北赶紧托住我,我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说,“许佳音你到底喝了多少。”
我当然回答不了他,他质问顾里安,“你为什么让她喝那多酒?”
顾里安说,“你不想知道她喝多了才敢说的话吗?”
向北趴在他身上的我,问道,“说了什么?”
顾里安叫服务员买单,他收起自己的西装说,“我送你们回家。”
“不用,我自己去打车。”
服务员过来买单,刷好卡,顾里安说,“我没喝酒,可以开车,这里很难打车,佳音她得赶紧回去休息。”
向北拿好旁边座位上我的包,一路搀着我上了车。
在车上他们俩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一直靠在向北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的下颚,觉得很有安全感,于是双手去紧紧环住他的腰,还念着,小北。
小北好像一直在问我有没有不舒服,我呢喃着,头疼。
在送我们到达后,顾里安跟向北说,“我就送到这里了,好好照顾她。”
向北点头,他拍了拍向北胳膊,“以后也好好照顾她。”
向北把我带到家,送回我房间,让我躺下,看我因为酒精而通红的脸,头发丝乱糟糟的粘在脸上,他替我捋开。我躺着可难受了,自己坐起来把外套脱了扔到一边,向北见状,要让我把被子盖上,我劲儿大起来,推开他,喊着热死了。
外套脱掉,我身上还有件T恤,女孩平常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内衣,我这时候哪有意识路向北在我面前,开始上演每个女生都有的技能,从胸口抽出内衣还朝向北嘿嘿笑两声,我凑近他说,“我告诉你,70B。”
说完我又把脱掉的内衣给扔了。
向北努力别过头不去看我胸前,他想让我躺下,说,“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我听他要走,立即前倾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说,“不要走嘛。”
后来向北怎么把我扯下来的我就记不清楚了,完全睡了过去,以至于早上我醒来发现向北睡在我旁边的时候吓得我滚到了床边。
我揪着被子看看自己,衣衫完整,还好还好,没做出什么出格丢人的事。
我又悄悄挪到向北身边,偷偷看他睡觉的脸,脸上有细微的小绒毛,可爱,眉毛的形状很好看,鼻子到嘴唇的线条都很好看,性感。
那昨天晚上到底是我留他下来睡,还是他主动要跟我睡?
我看着这张脸思忖着,向北翻了个身面朝我,我赶紧脑袋躺下闭了眼睛,好一会儿他没反应,我又睁开。
他用早上没睡醒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你知道你昨晚都对我做了什么?”
我心里一惊,我难道兽性大发?
我讪讪问,“我扒你衣服了?”
他听到我问出这话,眼睛虽然闭着,嘴巴上翘笑着,但就是不回答我了,我又小心翼翼问,“我应该没怎么你吧?”
其实我真没怎么路向北,后来向北给我听录音,我就是一直“向北小北我的路向北”,编着自己的调重复来去的唱这几个字,哼到睡着。
“你放心吧你没扒我衣服,你只扒了自己衣服。”
没有啊,我再看看自己,可当我再感觉了一下,全身很轻松,仿佛少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