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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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支骁将最后一口咖啡咽下，满意地听到自己打了个饱嗝。捧着一叠文件，走到尚一揆办公室门口。
“什么味？”刚敲开办公室门，苏支骁便闻到一种仿佛来自异次元的醋味。哪个傻逼敢跑到顶楼蹲在这里喝醋，苏支骁一边鄙视一边敬佩，这样有胆量的人我们公司需要啊。
“苏秘。”
“尚总不是我喝的。”苏支骁急冲冲地解释道。
“什么不是你？”尚一揆将视线移开桌上暗沉而有清澈的陈年老醋，指示，“文件放书架上，你先出去，然后叫怀之进来。”
苏支骁震惊的面孔，正对着尚一揆睥睨苍生般的眼神，根本来不及收敛暴露内心所想的表情。她曾费尽口舌夸了半小时的尚总正做的曾令其不齿的事，并且一开始就让人觉得那么有挑战性。为什么是醋（和饺子）？是这种传统又却因为一些原因而有点羞耻的食物？苏支骁默默为尚总祈祷，祈祷他的得意新职员别因为这种事而失去对上司的仰慕。或许本来就没有。
苏支骁侧身倚在门口，望见怀之融入初日阳光的脸颊带着柔和的光泽，纤长的睫毛沉浸在一片有格调的环境中，轻声叹气，：
“尚总有事宣你，千万不要被尚总有些怪怪的举动吓到，你还那么年轻。”说完她甚至觉得自己将怀之推入虎口。
不过怀之并没有那么的内心活动，他将笔记本中的论文先存了个挡，说了声谢谢遍走了出去。本分钟都不到的路程，全被他用在思考自己的论文该如何脱颖而出，以至于那股子醋味都尽在他推开大门才闻到。
“好香。”怀之的嘴角笑得有点扭曲，其实对此他只想说卧槽。对方一听到怀之的赞扬便露出欣慰的笑容。
尚一揆立马对自己过人的聪慧才智表示认同，满满都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喜悦感。
“你吃早饭了吗？”尚一揆问道。
神经病啊，这个点我要上班怎么可能不吃早饭，而且上司看起来想要邀请我做会扣工资的事。“一杯咖啡。”还有面包，鸡蛋，怀之努力遏制自己夺门而出的冲动，“尚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一杯咖啡怎么够。”尚一揆尽量使自己泡小男生的眼神变得像上司关心下级那样单纯，“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有没有吃早饭。来来，我们一起吃。”
怀之此刻觉得是因为自己穿了与大家不符的运动衫，才遭受这样的虐待。他不清不愿地，却又毫不怠慢地走向尚一揆。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外繁荣的都市景色和上司帅气的外貌，在这样一盘饺子一碟醋前竟会暗淡无光。
怀之揣摩了一下尚一揆的心思，挑选了一个比较没什么攻击性的角度问：“您喜欢吃醋啊。”听起来怪怪的。
一瞬间尚一揆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转念一想，好像没什么不对：“是啊。”
“我不喜欢。”怀之相当诚实地放弃讨好上司，对于什么辣的酸的，他都不怎么喜欢，室友拉着他吃沙县也只是觉得方便才同意。怀之喜欢甜食，这点被宋宝无数次嘲笑。
尚一揆心里一抖：我也不喜欢啊，这不是为自己找事吗！但如果自己不喜欢，还将醋带进办公室，那也太司马昭之心了，于是受人敬重的尚总硬是控制着嘴角的弧度将饺子一个一个吞了下去。
怀之不知道自己该对此怎么表示，应该在吃完后鼓掌吗？职场原来那么复杂。
好在尚一揆的理智依存，干完闲事，他便正儿八经地谈起苏秘所负责的工作和怀之需要接手的部分。怀之听着听着神色也缓和了很多，还能在必要的时候提一些很有水平的问题，引得尚一揆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欣喜。看起他的时候，目光也更加充满爱意。
怀之被盯得有点发慎，突然想起自己有个表哥也是如此，脑子一抽问到：“尚总，您几岁了？”问完就想扇自己一个耳光，万一尚一揆和女性一样介意自己的年龄呢！
“二十九。”是啊，再过一年就要三十了，我正需要一个贤惠的妻子啊，男朋友也可以。尚一揆一脸慈爱。
怀之一算，自己和尚一揆差了七岁，这会儿感觉起来却根本感觉不出来。尚一揆在面试那会儿真像个已经在职场摸索了五六年但确实在一开始就有点背景的上司，而现在怀之更觉得他像宿舍那几个每天逃课、熬夜写论文、有点傻逼的室友。
接受了一小时的洗礼，怀之才从那间拥有挥之不去醋味的办公室走出来，迎上苏秘担忧的眼神，开口就问：
“苏秘，你不觉得你们，不，我们的上司有点。。。”
“什么？！”苏支骁一听，这简直犯了根本的政治认知般的错误。在认可尚总方面，B公司的所有员工都仿佛被洗脑般拥护着自己的领导，苏秘摇摇头，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那就听我对尚总的第二次介绍。
。。。
所以这样的公司，它的优势是自带运行体系吗？怀之对着苏支骁，为自己刚具雏形的论文留下忏悔的叹息。
——403——
“怀之，如果你与我们之间还有一丝的感情，就把手机静音吧。”韩袈少将自己的脑袋罩进被窝。
这是清晨，是上午没有课程的清晨。如果你不选择待在自己床上，那么就是别人床上。怀之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短信，哀嚎——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求助声太过悲痛，直击三位室友的内心。宋宝首先清醒过来，爬到床尾，与同在床尾的怀之靠在一起：“怎么了？”
王魁则强迫韩袈少醒过来，两人顶着相同的犹如将要溺死在空调下的呆毛。
“我的顶头上司。”
“高富帅。”王魁补充。韩袈少瞋视，却十分认同。
“他老给我发短信。”怀之苦着一张脸，向三人挤出悲伤的表情。
宋宝不以为意：“不然你真觉得只要工作两天，剩余的日子也是要学习的好吗？”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听到这里，韩袈少瞬间自注鸡血，双目炯炯有神：“听起来是类似于‘总裁总是骚扰我怎么办啊’、‘我与总裁的暧昧故事’这样帖子的故事，求一万字详细内容。”
怀之想不到自己身边还有看这种没营养帖子的人，不禁哑声。
“快说快说！楼主人呢？”这回轮到王魁声音发颤。一边的宋宝也一脸好奇且幸灾乐祸。
怀之认命，道：“尚一揆，就是我的上司，他总会问我类似于今天课程如何，学习状态怎么样的问题。”
“或许这也是老板体现自己关心下属的方式。”宋宝安慰道。
“那他为什么要知道我喜欢巧克力味的曲奇还是曼越莓的？为什么要对我曾经交过的女朋友感到好奇！甚至还问了男朋友。。。我看起来很基吗？”怀之扭头寻求认同。
“不，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芳香。”宋宝。
“不，你从发梢到脚尖都是那么帅气迷人。”王魁。
“不，你从大一到大四都未曾失去魅力。”韩袈少。
“这和我弯不弯有什么必然联系？”怀之正在迷失自我。
宋宝看到自己的朋友这般迷惑，也有些于心不忍，直言：“我们的意思就是如果是你。。。”
“嗯？”
“被男的喜欢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嘛。”
求你说的不要一脸轻松自在、毫不介意。怀之倍感人生无望，全特么是戏。如果当初那个问自己五遍要不要考研的妹子说其实人家中意你，这还能理解。但这次一看就大不相同。怀之正急着做心理建设，闲在一边等故事的韩袈少又开始补刀：
“况且，万一，人家相中的只是你的屁股呢！”
死寂，这糟糕的寂静。怀之不知道带着迷一样微笑的宋宝和王魁沉默的原因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想知道。冥冥之中，怀之仿佛觉得“人家不一定只是看中你的屁股”也是个好的安慰人的借口，“或许人家是看中你这个人呢”。
宿管吗？我是403的怀之。是的，我想我应该换一件寝室，希望是那种清新淡雅，富有内涵的寝室。
有事没事，没事别找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