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魔起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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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千镜岚得到打开天地果自衍幻阵的钥匙后，师徒二人继续收割前来打劫之人的性命。
“噗。”短促而微弱的声音后，又一名合体期散修同噬魂炎一起被凌霄白皙修长的手握散，周围灰色的禁锢空间因为主人的陨落而逐渐崩溃，当目光中最后一丝灰色褪尽后，凌霄终于若有所思地回视钟离天的目光。
“师尊？”孩童疑惑，似乎不明白凌霄为何用此目光看他，审视、探究。
“小天害怕吗？”
钟离天闻言垂下眼帘，以凌霄的角度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绪，只似乎觉得小孩是仔细看那具被剑光分离了头颅的尸身，片刻，孩子抬起头，黑黝黝的双瞳中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有师尊在，师尊好厉害！”
孩童望过来的目光清澈如旧，似乎依旧带着纯真，凌霄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小徒儿确切的怪异之处。他承认，一开始自己确实是要将主角那颗被赋予仁善的心磨炼坚硬，凌霄自己也这样去实行了，无论是带着幼小的徒弟杀人，还是平日里对他的训练都为着这一目的，虽然徒弟年纪幼小，但是沉重的训练会分淡血腥带来的冲击，令他快速成长。可是没有，主角表现的太过平静，五个散修，五次杀戮，这孩子表现得都太过镇定，仔细想想，上次宗门前的那次战斗，这孩子虽然也是一幅镇定的模样，但是，他却是有着惧怕的。而这次......
凌霄锦簇眉峰，难道这是主角特有的心性资质吗？凌霄仔细审视着钟离天，目光控制不住地锐利起来，不，不是，柏谨言抿平嘴角的弧度，下颚绷紧，胸腔里的心脏一下一下加快跳动，眼底也隐隐弥漫一层血雾，这不是他设定的主角！
这一信息在柏谨言头脑中爆炸般搅乱了他的思绪，身体中窜流的能量一下子急促起来，那只刚刚捏碎一个修士魂魄的手五指屈起，骤然抓向眼前的孩童，死死扼住男孩稚嫩的脖子。
“你是谁？说！你是何人？！”
“师......尊？”钟离天也没想到会有这般变故，他修为全消，凌霄又近乎与他前世修为相当，意料之外一时也没能避过，不过，凌霄为何如此，突然发疯了一样？
“呵，”凌霄似乎冷静了下来，微微松动掌下力度，讽笑道，“当不起阁下这声‘师尊’，能夺舍重生，瞒得过本座的人，想来阁下也是一位半仙吧。”
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一丝异样也没有，扼住脖颈的力道看似松动，钟离天却从凌霄脸上看到毫不遮掩的杀气，心里莫名刺痛，转瞬即逝，“师尊，怎么了？”现在不是顾虑其它的时候，钟离天能做的只能是懵懂无辜。
“阁下好演技，但你不觉得一个正常的孩子在这种情境下不该如此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吗？”说着，柏谨言眼中血色弥漫更深，脸上表情更冷静，声音却近乎嘶哑，“真正的小天呢？钟离天，我徒儿的神魂，在 哪 里！”
“师尊......”钟离天一下子怔住了，愣愣地看着凌霄这张完美的脸，心底一时间冲涌的酸麻电击般窜入四肢百骸，让他呼吸稍稍急促，眼眶发酸。
缓了一口气，钟离天看到他家师尊额间压抑地蹦出几道青筋后，终于回过神来，一时间哭笑不得。他只是想让师尊多看重一点自己罢了，师尊这种身怀秘密不能被发现的人，自己只是想表现一下成熟与立场博得更多信任，竟然会引发这种误会，早知道，他就应该收敛一点，至少露出一点不适应的情绪也好啊，这群该死的打劫者。（打劫者组：怪我咯~）
“师尊，我是小天啊，”钟离天无辜地眨眨眼，小嘴一瘪，挂出两泡眼泪，皱皱鼻子嗡声委屈道，“我真的是小天，我不害怕是因为，因为上次那么多魔头，那么剧烈的能量冲击，师尊都保护着我，不像小天在求仙路上遇到土匪那样没人保护小天，那时才是可怕，可怕极了。呜呜......”
柏谨言一直审视着，目光中怀疑不减。
钟离天心下急转，策略一改，抹眼泪的小手使劲一擦，直直看着凌霄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我，没有被夺舍，不信你搜我的魂，”说着，软软的小手抱着柏谨言的手臂，仰头道，“师尊信我，我不会害师尊的。”
这句话让柏谨言濒临沸腾的真元如被泼了一桶冰水一样平静了下来，看着小孩亮晶晶期待的双眼，脑海突然恍惚了一下。
“小十，你怎么样，来‘人’啊，小十，你信我，十一真的没有，快点啊，‘人’怎么还没来。”男孩隔着笼子使劲伸手，想让相邻笼子里伤痕累累的孩子相信自己，想让他回应自己。
生活在笼子里的孩子什么都没有，除了身体柔韧度的训练，就只有干硬的面包陪着他们，男孩和另一个孩子一个房间，中间隔着两道栈栏，除了两张小床，里面什么都没有，熄了灯，没有阳光的屋子黑暗的让男孩看不清对面同伴的情况。
前一天，外面那群人中的一个丢了钱包，小十捡到后喜欢里面彩色的被称为钱的东西，喜欢那张好看的彩票，他偷偷地藏起来，除了他依赖的十一号，他谁都没告诉，因为十一聪明，他有办法瞒过‘人’，他漂亮，‘人’说的，喜欢。
可是，东西交给十一后，当晚‘人’就将他带了出去，回来后，小十赤裸的身体上青青紫紫，渗血的鞭痕，仿佛被野兽撕咬过的血痕，小十被一个麻袋拖着扔进来，手脚都是被捆着的，门开时候的亮光照在男孩的身上，十一眼睁睁地看着小十在看了他一眼后陷入昏迷。对情绪敏感的十一知道，那一眼中不信任与恨意。
后来，十一知道了，那群人，是查了摄像头后发现的他们，因为小十是主犯，因为十一是珍贵货品，所以小十被‘惩罚’而十一无事，但那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十一只能徒劳地解释，而小十，至死也恨着他。
小十与十一，钟离天与卫紫烟，好像都有那样的误解存在过。
凌霄恍然回神，情绪平静下来，微蹙的眉峰更加紧蹙，双眼中的血色退去，他放开男孩，俯身抱入怀中低声安抚着：“对不起小天，为师心魔骤起......”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像是找借口，凌霄硬生生止住话头，想着，承诺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钟离天趴在凌霄怀里松了口气，果然，师尊了解他，不是了解现在的他，而是前世那个遇到质疑就祈求别人信任的他，师尊知道他原本的命运轨迹，前世，天虚宗后山中修士用来铸造结婴根基的乾元果被盗，那时他又正好遇到机缘实力大涨成就元婴，从而回宗，因为太过年轻就成为元婴修士，前世那个凌霄寻个由头怀疑他，他只好再出宗查访，临走时，他一再让卫紫烟信任他而不得，心灰意冷下对不能回应她感情的愧疚减少，从而不再刻意与别的女人疏离，这，可以说是他前世人生的一次转折，师尊既然了解他，肯定会被那句‘相信我’触动从而真的相信他。
“这次回去，为师闭关稳定道心，你......嗯？”凌霄转头看向天边，那里，有渡劫期修士的气息。
“师尊，怎么了？”渡劫期强者，为何会有渡劫期强者出现在这里？怎么办，师尊刚刚平复心魔，真元归位，根本不宜再战斗，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渡劫期大能，看着碾压式滚滚而来的威压，十有八九是敌人，这下，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魔起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