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要不要这么坑》清溪夜半

34、番外篇之古代武侠一

　　生死茫茫，惟有孤坟，相顾无言，无处话凄凉。
　　坐在孤坟前，莫惝伸手抚过墓碑上由自己亲手刻下的的字。
　　“莫家二子莫怏之墓兄莫惝立”
　　小怏，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小怏，哥哥宁愿自己没有找到你，这样你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怏，哥哥宁愿死的是我。
　　小怏，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早点认出你，是我害死了你。
　　小怏，你会不会怪我没有杀掉那个人？
　　小怏，哥哥不是不想为你报仇，只是我怎么可以让那人轻易死去，怎么可以便宜那个人。
　　小怏，我的命是小怏的，不可以死，可是哥哥真的好痛苦。
　　小怏……
　　小怏……
　　“师兄，你……”姚悦看到莫惝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师兄，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莫惝恍若未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姚悦一把抓住莫惝的肩膀，“师兄，你清醒一点。”看着师兄如今这般模样，哪里还有昔日那般风华，不由地落下了泪。
　　姚悦想起三天前师兄回来的那天。
　　那日，天暗沉沉的，远处的山林也没了以往的生气，周围也好似死一般的沉寂，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好似在预示着什么。
　　突然“轰隆”一声雷响，便开始下起磅礴大雨，豆大的雨滴无情地扣打在这片土地上。
　　远处一个奇怪的黑点显现出来，黑点渐渐显现，却见那人披头散发一身黑衣，背后负着包满蓑衣不知是何物，只是那东西若是竖起，倒是有人一般高，大约是很重，那人步履蹒跚渐渐走来，看不清面容，只觉得宛若厉鬼，毫无生气。
　　她见状，吓得抓住师傅的手：“师傅，那个人是人是鬼？”
　　“那是你师兄……”惝儿，发生了什么？为何你……
　　“师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
　　直至那人走近，她才勉强辨认出凌乱的头发下那张落魄至极的脸，她淋着雨走到那人身边：“师兄，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样？这棺材里面又是谁？
　　话未说完却被他一把推开，姚悦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呆坐在地上眼看着师兄，突然师兄转过头来，本以为师兄发现了她，却见他恍若无人地紧张的看了眼身后，确认东西无事，托了托身后，低声说了句什么，便继续向前走去。
　　突然面前出现一双鞋，看见来人姚悦伸手抓住那人的衣摆，泪水混合着雨水泗流：“师傅，大师兄怎么了？他是不是中邪了！我们赶紧去救他！”说着她便停住哭泣爬起身拉着师傅跟在师兄后面。
　　只见师兄走到一棵桃花树边停下，她记得那棵桃树，那是师兄来的那年师兄亲手种下的，看着桃树在师兄的精心照顾下长成大，也时常听师兄说起那是他弟弟最喜欢的树，师兄原先家中便有一片桃林，每逢桃花开放，他便会带着弟弟在树下收集桃花，摇一摇桃花树便会有桃花雨落下，很美，他们将收集来的桃花交给娘亲，便能吃到他娘亲做的弟弟最爱吃的桃花酥，师兄不喜欢吃桃花酥，可是他总爱用桃花酥逗弄他的弟弟，让那个小坏蛋乖乖的说上几句甜言蜜语。
　　这些都是师兄告诉她的，可是她不爱听，每当师兄说起那些的时候，仿佛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感觉，那温柔的笑容并不是给她的，让她觉得嫉妒，可是不能说让师兄别说了，因为师兄会生气。
　　桃花酥真的很好吃，因为师兄做的桃花酥真的很甜，可是每年她只能吃到几块，并不是师兄做的少，而是我吃到的只是师兄觉得做的不好的给了我，大部分师兄宁愿坏掉也不让我动一下。
　　桃花开的时候，是师兄每年笑容最多的时候也是他最伤心的时候，他总是在树下高高兴兴的收集桃花做成桃花酥，又在做完桃花酥后放在桌上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微笑，有时候情绪莫明地低落，她不懂，却觉得嫉妒。
　　师兄将背后东西小心地放下，然后跪坐在旁边，抱着那物说了些什么，之后转身便开始用手挖着地上的泥土。
　　她见状想去上前阻止却被师父一把拉住。
　　师兄挖了好一会，手上裹满了泥土，地上出现了一个坑，大概是发现这样挖与他的目标相去甚远，他好似有些着急，思索了一下，在那包裹着蓑衣的东西旁摸索了一下，拿出了师父在师兄十六岁那年赠给他的云逍剑，将剑拔出，剑鞘扔在一旁的泥土中被雨水打湿被泥沾染。
　　师兄手持云逍剑运起内力，竟是用剑挖坑。
　　“师兄，你疯了吗？竟然用剑……”你不是最爱惜师父送你的剑么？为什么？她大声想要阻止，却被无视。
　　她从师父手中挣脱，上前阻止，却被师兄的内力震开，撞到了被师兄带来的东西上，趴在了泥土了。
　　这时，雨停了。
　　她仿佛看到师兄仿若天塌下来一般的表情，师兄踉踉跄跄地爬了过来，她忍住泪伸出手想要抓住师兄，告诉师兄：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下一秒，手却落空了，却见师兄紧张的摸着一旁的东西，无措的念叨着。
　　这次她离得近没了雨声，她清楚的听到了师兄的话：“慃儿，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哥哥不是故意的。”
　　师兄打开了蓑衣，露出了那东西的原貌，是一口黑棺。
　　慃儿？哥哥！黑棺！一瞬间她有些明白了，师兄找到了他的弟弟，可是那个人死了，真的好不甘心，师兄明明这些年陪着你的人是我，为什么我的十五年却抵不上那人的五年！明明我就在你眼前，可是你却只看到那个死人。
　　她看着师兄，小心翼翼地移开黑棺的，她看到了几年之后好似看到里面无事，师兄这才伸出手想要伸进棺中，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布满了泥土，师兄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手收回在身上使劲的擦拭着，可是师兄的身上早就泥泞不堪，又怎么擦的干净。动作越来越大，突然衣服的泥水溅入棺材中，落在棺材中那人干净无暇的脸上，师兄见状更是焦灼，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同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怏，怎么办？哥哥怎么办？是哥哥太没用了，哥哥该死，该死的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看到师兄像个孩子一般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无措，看到师兄脸上急切做好一件事却反而越做越差天塌下来一般的惶恐，明明好像下一刻便要哭出来却又好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师兄，求你，你的眼泪我来流，只求你心死，好不容易我以为自己能够撬开师兄的心门，可是为什么师兄你的心要因为一位只是十五年未见的人消失不见了，我要去哪里找一颗同样的心给你……
　　也这一瞬间姚悦恍然……
　　那个在她被师傅责骂温柔的笑着摸着叫她师妹安慰着他的师兄，那个在她生病时候哄她喝药喂她蜜饯的小小少年，那个经常在桃花树下十年如一日宛若桃仙人的青年，以后再也不存在了……
　　一如那失去存在意义的桃树，树本无心，只因别人赋予其身的意义，便无心胜有心；人虽有心，倘若一朝失了情，便有心同无心，如今活在世上的师兄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再无意义……
　　这一刻，姚悦好像明白了师兄的痛，师兄彻底失去了他最后的亲人，而她，也失去了温柔待她师兄，剜心之痛，痛若心扉……
　　而直到后来她从这痛苦中解脱，再次看到师兄她恍然师兄的痛无人能解，当初自己真的了解师兄的痛么！对于师兄来说，那死去的人真的只是亲人么！她无从知道，也无权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