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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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领导昨天刚过来传达完指示，所以今天就有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会。
我和吴菲菲坐在会议室的末尾，听着让人瞌睡的会议内容，我快睡着的时候，吴菲菲用胳膊捣了我一下，“听说，昨晚你们老头子跟院长吵了一架？”
我揉揉眼，“没听说啊！怎么了？”
“听说是昨天会议上，几个院领导临时决定要在霞飞路那块地上盖几栋公寓楼！”
“霞飞路？”
“对呀！”
霞飞路是市里郊区的一条大路，我们院在那里有一块地皮，因为离学校太远就一直搁置。前不久我才知道教授有往那里盖一间实验室的计划，而且我还帮忙整理了计划书给院里，都已经差不多批下来了。
“后来呢？”
吴菲菲一脸吃惊，“你还真不知道啊！”
“我昨天去外边帮老头子办事，晚上就没有过来，今早第一个见得人还是你啊！”
“后来，好像没谈拢，老头子生气地把院长的东西都给摔了。”
我这么一听，感觉真的严重了，教授脾气虽然不太好，可是也是老式知识分子的样子，再怎么生气也很少摔东西。
“前两天说要院里办公室换设备不是还没有钱么？怎么突然就有钱盖楼了？”
“以前不是每到这时候都会批款子么，本来大家都以为你家老头子的实验室项目在前面杠着，没动什么脑筋，可是这会上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提，可不是有人抓住了机会么！这都是后来知道院里要动那块地，才去闹得！”
我听了后，沉吟不语。结合昨天的事情，这事情根本就不用想，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吴菲菲见我听完不说话，“哎！”
“啊？”
“你想什么呢？”
我笑了笑，“这不是想着见了老师该怎么办才好，我这平时这么不靠谱，一会儿得找个地方躲躲才是！”
“说起来一句话，你可别不爱听！”
“嗯？”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跟着你家老头子瞎起哄！”
“怎么说？”
吴菲菲悄悄压低声音，“我昨天路过周凯那王八蛋的办公室，他正打电话说建楼的事情，看他说话的语气，还有那种小人得志的神态，感觉不会好了，他可是盖了楼之后受益不会少的人！”
我笑了笑，“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又不是他！”
她就立马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你傻啊！我就是告诉你你家老头子估计没戏，再说，楼出来了，差不多全院都有好处，你要是明着瞎起哄，还不都得恨着你，周凯老王八蛋不说，院里又有哪些省油的灯，你老师不要紧，江湖地位在那，他这光专利和名望都够一辈子啃老本了！你还是个学生，说难听点，就屁也不是，谁背后给你小鞋穿，还不够你哭呢！”
我知道她是一片好心，自然就是安生答应。她这又是连连嘱咐，让我记得在教授面前也要装个样子，多有份心眼。
虽然很多事情也不会像她想得这样，但是我听着她的唠叨，真的挺感动的。
我回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教授大人抽着烟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整个人看着都很憔悴。
我轻轻关上门，却还是惊扰了他，“老师。”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为什么非要执着那块地呢？”
他听了这话，才睁开眼看着我，“你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昨天你见得是远东企业的小公子，这次我们实验室的投资主要是他私人拉起的，我昨天叫你吃饭之前，他跟我都基本敲定了合同，只差书面协定了。”
听到这里我疑惑地抬头。
他弹了弹烟灰，“不用奇怪为什么还要拉着别的小公司的老板又一起以集团名义跟我谈合作！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理由，我们只要在自己的原则内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所以条件是必须用那块地么？”
“所以说，世上的好事哪里有那么顺利的，他许诺的资金很优厚，只不过是不许别的资金链干涉进来以及那块地而已，我本来觉得都万无一失了，谁知道出来这么一出！”
“您脱离他们的想法太久了，这也是没办法！”
他听我说了，又不自觉笑了笑，“本来觉得替你打算打算，你若能看出门道，把握时机，自己能从别的地方闯出点名堂，也不枉咱们师徒一场，可是你偏偏跟块烂泥似得扶不上墙，看你脑子没毛病，但就是接不到那个点，我都气的想撒手不管你了！”
我听了后，心里有种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感觉，随后就很愧疚地低下了头。
“不过呀，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不是不灵光，就是傻，不知道平时什么心思把心给用没了，才什么正事都打算不好。”
教授说完又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孩子，都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古板，总觉得我们脑子太迂腐。可是你们偏执起来，比我们这些更可怕，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摆正态度，不管你想做什么，自己得先有个人样，林三水这人，虽然还小，但是能看出来迟早是个人物，说不定这两年就会出头，你要想通了就把握好这次机会，千万别像以前那样，不然，老头子我以后了帮不了你了！”
“您别这么说，事情不是还没到最后么？”
我从林三水说的话开始就一直在想教授的事情，已经有了这种猜想，可还是不太敢自作多情，可是真的听见，心里真的又是翻天覆海的滋味儿，越发觉得自己以前挺不是东西。
“你不懂人心的自私程度，你太小了，这事儿既然都摆在明面上了，就不太可能止步了！”
霞飞路虽然在郊区，可是未来市区可能会往那个方向发展，让他们把到嘴的肥肉给吐出来不太可能。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看着教授那张憔悴的脸，还是不忍心，“总会有办法的！”
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话。
我迟了会儿，又问道，“老师，昨天你是怎么想到要我去那个饭局的，真想帮我介绍林三水也不必非要那个场合啊！”
“是他问我有没有个熟悉情况的学生叫去活跃气氛，顺便说可以要你专门在他们面前做个简单的介绍，明面上把合同敲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先吃了饭，你来了又让他们走了，最后合同也没有签订，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感觉那么奇怪。对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说别的么？”
“你们刚走，他就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
他还是颓唐的精神气，无力地说声，“这样啊！其实也好，昨天合同没签，也省的赔偿了！”
说完后，又无奈地笑。
“老师……”
“我自己一个人再冷静下，你就先去忙你自己的吧！”
我只能看着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样子像是看了好多岁，却只能没办法地说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关门离开。
我回到家，继续躺在浴缸里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最主要还是教授和林三水。
我从来都以为教授看我不思进取，有没办法才把我扔在那里管些不疼不痒的杂事，却从来没有从另一方面想过他都是为了我好。
说的就是，谁的学生成天连最基本的课程都保证不了还能保着学位证在那死皮赖脸呆下去的，还能替老师跑来跑去见各种人物参加各种一般学生进不去的活动，一有拔风头的事，就强迫我上的。
可就是这么明显的事情我却没有林三水看了一眼的人看的清楚，我追着不可能的感情却一再忽视了身边人的关心，还经常在心里或多或少地埋怨过他太过轻易放弃我，又整天支使我干些不是学生该干的事，我是有多混蛋啊！
林三水，我就见了他两次，他就颠覆了两次我的世界，这是个什么人？像老师说的，人家在我这个年纪都开始有了自己的打算，我在干什么呢？
即便我现在打消了继续守着齐姝的念头，虽然我有时会为自己受的苦而质疑过自己的决定，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不后悔我曾这么热烈地追求过他，我只后悔在这个过程中太过偏执的双眼燃烧了我太多的理智，我粗暴的方式伤害了家人，我不清醒的头脑让我虚度了本该奋斗的年华。
后来何初的大吼把我从深思中拉回来，“你泡澡泡傻了，都快掉进去了！”
想了太多的事情，我的确有点发昏，他扶着我把我拉出来，我歪了几下才站好。
“几点了？”
“都六点多了，你是泡了多久！”
“不知道，你吃过饭没有？”
“你怎么不傻了算了，一会儿天黑了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我点点头。
饭桌上，何初问我，“你是不是又碰上什么事了？”
估计是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儿，他很担心。
“对啊，我的心理医生，你要听么？”
“出于朋友，我有道义倾听，出于医患关系，你有责任倾诉，你说呢！”
我笑了笑，把今天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也立马说什么，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没什么难得，过去的都过去了，这是一句土话，也很在理，要是我，就不会闲着时间在这伤春悲秋，不管是愧疚想弥补什么，还是想正经开始做事，你就应该立马振作起来，想办法帮你老师解决问题！”
“你总是钻进一个死胡同不知道出来，追齐姝是这样，好像天底下除了这件事都没别的了，现在呢？光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是想，以为想通了就够了，忘了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我听了后，真是挺惊讶的，没想到还能从他嘴里说出这么在点子的话来，“何初，原来我真的是觉得花钱买了一个光可以倒垃圾的垃圾桶，没想到你这肚子里还能有些干货！”
他听完就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我大笑，“我是谢谢你！”
说完我就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一会儿自己慢慢回家，你不是有钥匙么？”
只听见后面传来，“古璃，你还没付钱，你跑什么！”
走出来后，发现外面依旧人流不息，车停不前，却比刚才进来的时候可爱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