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之饶你不死》第三月季夏

11、以后我罩着你 郑号锡是他

　　金泰亨很耐心地把他脸上的血污和粘液擦得干干净净，使郑号锡的脸光整坦荡，就像一张新铺好的床。那张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加上了无力和迷惘的重压，就像有人一屁股在床上坐下去。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干干净净的，金泰亨把他从崩烂的舔食者身子下拖出来时，郑号锡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空间戒指里准备了衣服。他的衣服在郑号锡身上稍微大了点，金泰亨直接把长出来的那一截撕掉。
　　“你现在怎么样？”这是郑号锡第一次见他如此凝重严肃，他伸手过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金泰亨接过他的手给了个拥抱。
　　最后弄死舔食者的不是霰弹，是郑号锡爆炸的精神力。这里的草叶以郑号锡为圆心向外匍匐，如同朝拜一般形成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圆。
　　郑号锡愣愣地让金泰亨给自己整理着，脸色煞白，脊背冷汗直流。金泰亨搂着他，刚想说话，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昏了过去。
　　精神力透支，他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金泰亨不准备扔下郑号锡了，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他要教他护他，要让他变强。他检查了郑号锡的伤口，万幸没有被咬的痕迹，他把郑号锡提溜到后座上，重新上路。
　　这会是他单独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之一，7组团灭后，他一个人做了第一个决定，不带任何新人，现在，他打破第一个决定。
　　郑号锡会是他的稻草。
　　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驰，树木和葱绿的草叶糊了影子。金泰亨一路向前冲着，兴奋得红了眼。长时间开足马力使机车十分疲惫，换机油是当务之急。金泰亨上了公路，沿着它向前找寻，郑号锡被绑在金泰亨身上悠悠转醒。
　　郑号锡的身体素质其实不错，瘦不代表没力气没体力，如果他单独躲藏，未必不能熬过十天，只是一开始遇到金泰亨就落了下风，别无选择。他本以为自己要抛尸野外，没想到金泰亨居然当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把他捡了回来，低头一看自己和他腰上还绑了条衣服撕下来的带子做固定，就像农妇背娃娃似的。
　　“我们去前头加油咯。”金泰亨毫不尴尬，他从来都是你是你，我是我的态度，除了贪吃的时候说过我们，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从他口中听到“我们”这两个字。
　　前方的加油站在渐渐放大，金泰亨语气无忧无虑:“郑号锡，听着，以后，我罩着你。”
　　“我教你打架，还有主神空间更多的规则。虽然我没带过人，但是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只要，你能力强大之后帮我做件事。怎么样？是不是很感激？你是考虑一下答应还是现在就答应？”
　　郑号锡总觉得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而且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他乏力地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现在做不到，知道也没用。你不答应，那我之前说的就作废。”
　　“答应答应！”说不定以后我就厉害得能把你打趴下，那就根本不用听你的话了。
　　“先熟悉熟悉自己的天赋，我看你都不会用自己的精神力。知道冥想吗？你就去发发呆，跟你的小脑袋说说话，让它好好做事……”
　　穿过公路，金泰亨在加油站边停下来，他一副老师样乱七八糟念了一堆自认为正确的方法，嘴角有压不下去的笑意，他现在看郑号锡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郑号锡的天赋是怎么看怎么好，这个人是怎么看怎么可爱，他都想抱住他亲一顿。
　　郑号锡迫于淫威嗯嗯地应着，发呆他很在行啊，他还能呆着呆着就做梦呢。金泰亨满意地摸摸郑号锡的脑袋，立刻被郑号锡推开。两个大男人还摸头，金泰亨都不别扭吗？郑号锡抱着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金泰亨让郑号锡继续休息，旁边空空荡荡。尽管金泰亨对他时好时坏，但他得了金泰亨没头没尾的承诺，心里自我暗示，现在竟然莫名有安全感。金泰亨去加油站的屋子里面翻东西，前脚刚隐没，后脚郑号锡就听到一阵马达声。他回头张望了一眼，入眼便是撵着地的大轮胎，一辆撞掉了车头灯，车身挂着红红黑黑脏污的卡车驶了过来。
　　幸存者吧，看这架势没少遭罪。郑号锡有些同情地冲他们挥挥手，他们肯定也看到了。
　　“兄弟，就你一个人吗？”车停下，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大叔模样的人，看面相还挺和善的，只是似乎有什么难处。郑号锡礼貌地坐直：“不是，是两个人。”
　　“啊，两个人结伴也好，你的朋友现在在里面？”
　　“嗯。”郑号锡看到车上还有几个人影，有些不太想继续聊下去。那个大叔兀自感叹了一句“衣服真干净啊”，便先给自己的车加油。
　　不过一小会儿，车上又下来一个中年女人，走路一拐一拐，是个瘸子。她自我介绍是刚才大叔的妻子，想问一问郑号锡有没有退烧药之类的药物，她的小女儿发烧了，可是逃亡之中没有带药品。怕郑号锡不相信，女人朝车上招了招手，他们的大儿子抱着一个包得又厚又结实的小孩也走了下来，只露了一张小脸，都是一副憔悴的颜色。
　　“现在给她发汗，可是我们真的很需要药。”
　　“不好意思夫人，我也没有药。”郑号锡很抱歉，不过突然想起了金泰亨的空间戒指，或许里面会有呢？
　　“那……”
　　“我朋友可能有！不过你们得等一下，只是可能，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有。”
　　“谢谢！谢谢！”女人表现得很开心，不断向郑号锡鞠躬，弄得郑号锡脸都红了。她和她儿子并没有回到车上，而是站在郑号锡不远处，和他一起等着金泰亨出来。儿子离得远，看不清样子，那怀里的小孩不也哭不闹，睡得很安稳。
　　“我的腿不太方便……”妇人站了一会儿，冲郑号锡说，一边靠了过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商量。郑号锡看妇人一身破烂，鞋子也有些开裂，动了恻隐之心：“先过来坐吧。”
　　“你心地真好啊。”女人一瘸一拐地走到郑号锡机车旁，突然就向着郑号锡这边倒去，郑号锡伸手去扶，耳边炸雷一样响起吼声。
　　“滚！”
　　只是短短一瞬，郑号锡都没看清金泰亨是怎么过来的，中年女人就被他踹出去好几米，重重磕在地上。跛脚的妇女没缓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突然拍着胸口嚎啕大哭，好不委屈。郑号锡条件反射一样生气地抓住金泰亨的领子，又被那双透着红的眼睛吓缩了手，可没想到他刚放手金泰亨就走过去一脚踩在了妇人胸口，用力之大直把她的脸憋得一片茄紫。
　　“你有病啊！又要杀人！”郑号锡从背后箍住金泰亨的腰往后拉，妇人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向郑号锡求救。金泰亨脚底一使力，妇人噗地吐出一口血，歪头没了声响。
　　“谁敢动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金泰亨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愿，别着的枪和弯刀都大喇喇地放在外面，他把一把生了点血锈的尖刀掷在地上，回头邀功似的对郑号锡说：“她袖子里藏着这个！”
　　郑号锡慌忙去探她的鼻息，另一边的人也愣住了，没见过金泰亨这样的人。手指没有感觉到一丝扑气，郑号锡颤巍巍地收回手，转身一拳挥在金泰亨脸上。
　　“在这种环境下谁没有个防身的东西！你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杀人！”
　　金泰亨也没想到郑号锡还会对抗自己，完全没有躲。
　　“你们快走！他可能要发狂了！”郑号锡挡在妇人的儿子面前，直视没抬头的金泰亨，刘海在金泰亨的眼睛上覆了一层阴影，金泰亨抬手摸了摸脸颊，他分辨不出金泰亨的表情。妇人的儿子大叫一声扔下了妹妹，闪身上了车，中年男人迅速启动，卡车晃啊晃啊，那些脏污也晃啊晃啊，晃得可怜又好笑。
　　“妹妹！妹妹掉了！”郑号锡对着散发低气压的金泰亨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干着急。一直到目送他们离开，郑号锡才松了口气。然后呢？被金泰亨揍死吧。他看着金泰亨一步一步走到跟前，他举起了手，郑号锡紧紧地闭上眼睛。
　　看来想让郑号锡明白一些反三观的事还是有段长路的，浮动在空气的气味让金泰亨不舒服，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更让他不知去哪儿撒气，比起生气好像更多的是委屈。
　　“你这个蠢货。”金泰亨大手拍在郑号锡头顶，收了力道，最后只是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我闻到腐尸味了，在卡车后面，还有新鲜的血气。”
　　“你什么意思？”
　　“回头看。”
　　落在地上的小妹妹被包裹得紧紧的外套和毯子都散落开，早已死去多时，上半身还完整，下半身尤其是腿部都已白骨森森，碎肉边缘明显是锋利器物割下来的。那些幸存者，居然吃人！回想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那股羡慕分明就是渴望。郑号锡倒退一步，跌进金泰亨怀里。
　　“金泰亨……我……”
　　“哼，现在认错太晚了，我不接受了。”
　　“你……”
　　“既然你诚心诚意道歉了，那我不计前嫌再带着你吧。”
　　金泰亨拉着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郑号锡跨上车，后者脸上明显是知错了的后怕表情。金泰亨把郑号锡的两只手绕过腰放在自己前面，像帮安全带似地摆弄郑号锡的手十指交叉搭扣，心里爽快得多，好像被打脸的不是自己一样。
　　“你以后要相信我，我只杀动我的人，哦，以后包括动你的人。动你就是动我。”
　　郑号锡，时间不多，你要快快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