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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Kapitel neun 帕西的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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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我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暂居的公寓。
破天荒地,我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喝得烂醉,今晚我肯定是疯了!
回到公寓后,发现海蒂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窗台前,凝视着前方不知在看些什么,一支黑色的笔杆正在那细长的手指中打着转儿。
舞会中途我便极不体面地丢下女伴离场了,计划是分头行动,好不打扰海蒂进一步接触卡尔。
当然,去酒吧买醉是计划外的。
我心想,她任务完成地可真快。
“宝贝儿,没事坐窗口前就不怕被射杀么?”我痞痞地调笑道。
“……”海蒂循声回过头来,一双好看的淡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望过来,眸中不带有一丝波澜。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我几番后,她眉头一拧,眼里满是不屑的意味,接着,她将头扭了回去。
就这样,我被无视了……
一个酗酒后急需照料的我感到委屈。
借着酒劲,我一把从后抱住海蒂,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蹭蹭——她晚上涂的薰衣草调的香水还没完全散去,淡淡的,十分安神,叫嚣了一晚的脑细胞终于平静了下来。
突如起来的痛感打破了这份安宁,海蒂脚上细长的高跟鞋鞋跟落在了我的小腿骨上。
——Shit!让这野蛮的女人穿高跟鞋真是个大错误!
“帕西,你醉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的可怕。不用看我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臭的很。
“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假装感觉不出她的怒意,恳求道。
海蒂默许了,还用手拍了拍搭在她肩上的我的手以示安抚。
突然一抽鼻子,我愈发委屈了。她可真好,一点都不想将她让给别人,哪怕是装的——我知道我不专业极了!
我用鼻子蹭了蹭海蒂的颈窝,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像只委屈极了挨在主人身边的小狗——海蒂并没有制止。
然而,所有的糖,尤其是海蒂给的糖,都是有代价的——直到第二天中午她睡醒前我都是在阳台上喝风度过的,美其名曰——醒酒。
……
……
在窗台上迷糊了一宿的滋味真地很难受!被冻醒的时候已是浑身酸疼,头更是晕得很,比酗酒还酗酒,身上亦是被阳台上的墙砖磕出了几块乌青。
“死鬼,酒醒没?”
过了几秒种之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在叫我……昨晚的委屈还在,并没随着酒精一同消散。
不过,一切思绪全在我看到海蒂睡眼迷蒙的起床态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起身,赤着脚走到了我面前,许是因为阳光,微眯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们需要提醒你,只要你一有叛国的嫌疑,我可以立刻把你给毙了。”海蒂又补充了一句,“不用写报告的。”言语间,一把黑色的便携手枪已悬在我头顶上方。
咚咚——心脏一滞。
——是被发现了么?
我瞥了眼枪,对着我的是枪托,稍稍安心下来,但我还是装出一副熊样劝了句:“宝贝儿,小心走火~”
她仍是没把枪放下的意思。
“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又补充道。
“话说宝贝儿,你不认为上级会把同样的一个指示也传达给我么?”我又把话题转回了关于谁毙了谁的问题上。
“当然。这把是你的枪。”
就是说,上头为防止我们同仇敌忾一直对上,便鼓励我们窝里斗——我十分怀疑上级的布局紧紧为了拿捏住海蒂迫老伯爵表率这么简单。当然,海蒂宝贝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样子可真美。
“……你赢了。”
那把小巧的便携式手枪在海蒂指尖轻巧地打了个转儿,哟地直朝我脸飞来。
……
……
两周后,我们收到了新的指示。
“克莉丝汀·赛杜,长期以来用假名,莱昂·杜蒙,为法军提供大量密钥解法,被称为隐士D。法军目前尚无有关她的确切资料,且真以为她是男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杜蒙。证件已经准备好了。”海蒂述说着新的任务。
照片上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来着的女子,留着栗色的长卷发,眼睛又大又圆,显得十分甜美。
“一上来就玩大?你确定本人不会前来对峙?”我问道。
“如果她能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话。”海蒂答。
“嗯?你单独执行过任务了?”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细节的宝贝儿。”海蒂将桌上赛杜的照片翻了过去,这说明塞杜的死亡现场足以震撼到让海蒂都觉得不忍,“某个下午,在你悠闲享受下午茶的时候,可怜的赛杜挂在了风筝线上——香消玉殒。”
禁不住跟着她的话脑补了下画面,我质问道:“为什么非要把这个画面和我的下午茶联系在一起。”
海蒂笑而不语。
……
……
三日后,法军内部一片哗然。战绩无数却一向行踪隐秘的隐士D竟携同事对内公开身份,意向陆军提供情报帮助。
之所以混陆军部而不是情报部原因有二,一是法国情报部太烂况且陆军某长官一直想要有一支直属自己的情报团队,二是斯科特也在那儿。
法军高层在连续进行了十几小时的会议后决议面见杜蒙。
“演技给我崩住了。”出门前,海蒂替我整了整衣领叮嘱道。
我解开衬衣最上一颗纽扣,这才比较符合我的形象,不那么死板。我回敬海蒂道:“你也是,小助理梵妮。”
高层们对这件事十分看中,是陆军司令亲自带着一众将领迎接的我们。
会议室里。
“听说杜蒙先生近日在研究德方密码——谜。不知是否能透露一二?”司令开门见山。
这既是“求职面试”,亦是在试探身份——别是个同名假冒的。
我从容道:“当然,这研究本就是要提供给军方的。” 一个几乎天天用英纳格玛发密文的人怎可能解不出呢?我接过海蒂递来的纸笔,快速写下了一串函数。为了体现我俩同事身份的默契,是我以公谋私提议海蒂借鉴下助理形象递东西的。
“我正在尝试用一元多次函数的方法去破解谜。这公式是近日刚列出来的,目前仍在验算中。”
那些高层们拿过纸去,其中一个戴着副老花镜一看就是元老级的存在的长者看过之后细啄了一番眼中已然浮现出了饱含着钦佩与惊叹的目光。
任职前闲来无事,从导师那儿忽悠来几份用谜加密的电报尝试破译过。由于之前学习中有用谜加密过文件,我仅用了几个星期的夜晚将谜给破译出来了。给他们的公式是前一个星期的成果,那会儿我想错了方向,碰运气大概能破译出百分之五的内容吧也就。法军情报实力本就弱,能有百分之五就已足够令他们兴奋的了。
“我这次公开身份,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一手资料,好更快地破译谜。”
这话说的圆滑,既表明了来意,又给自己贴上来“无害产品”的标签。
那些高层讨论了一番,最终一齐点了点头。一穿着笔挺的军服,胸前别着各种勋章的上将道:“3日上午八点,希望杜蒙先生能准时到达陆军总部。”
我努努嘴像他们示意还有我的小助理——海蒂。
“还有您的同事,布兰卡女士。”
——打入内部第一步过关。
散会时,海蒂显得有些迟疑,和上将身旁的小副官对了眼。
我一看,这不就那黑发黑眼二世祖斯科特么?!
那人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看来,狡黠地笑了笑。
被他看得浑身一激灵。笑面虎!这家伙绝对是笑面虎!这是我看到他笑容的第一反应,原因无从得知。
在我想着这些无用的东西之时,海蒂早已拿着她的公文包走了。
到家后,我等了半天的表扬,也不见海蒂有夸我的意思。她一进家门便窝进了客厅沙发,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你那日……我们现在的身份和你在舞会上透露给斯科特的信息有冲突么”我想,这是唯一可能出岔子的环节了。
海蒂白了我一眼,“这种致命性的专业错误,还是你自己多小心些吧。”
“你状态不对劲。”
“因为我觉得,那日他有意避开了能让我们暴露身份的话题……”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海蒂补充道。
似是开解好了自己,海蒂起身进了厨房,悠闲地吃起了葡萄,还不忘吩咐:“我们的大情报学家,把这家装扮地像我们的工作室一些。”
“……”我默默拿出一沓空白草稿纸,写起了公式。
……
……
要我说,这陆军部真是太过于求贤若渴,又或者说太急着通过创建自己的情报部来获得话语权、一家独大。就给一周过渡的时间便要把隐士D给搞过去。我们只能同这段惬意的时光say goodbye了。
这一周里,我让海蒂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是我名义上的同事,情报学相关的知识自是不能太弱。海蒂演技尚可,但谍报所需的情报学知识和情报部所需的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虽有我这个隐士D给撑场面,但她的门面功夫还是要到位的,所以她仍需“补习”。
“我的好帕西呀,有你这一等一的隐士D在就够了,这些破玩意儿我真心看不下去了!”这是海蒂第无数次在“享用”我为她精心准备的“大餐”时抬起头来像我“哀求”,说我这是边变相报复。
“乖,再多写几张草稿纸,好让我装饰这个情报之家”。我承认我在因公报私,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我喜欢看她戴眼镜时的样子——虽更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就是赏心悦目。海蒂有先天性远视眼,度数不高,不会为她的日常生活带来不便,更令她射击时如有神助。当然,前提是她有心情去瞄准目标,而不是胡乱一通扫射的话。
这几日我们的公寓已经贴满了各种演算纸,有我的演算,也有海蒂的。客厅已然同一旁的书房融为了一体,成了隐士D的办公室。
“算完多少页了”看她写的实在苦闷,我问道。
“三十四……”一个无力的回答。
我满意地笑了笑,决计不再捉弄她。
“好吧,宝贝儿,如果你主动吻我一下,以后的门面功夫我就帮你包了。”
“……”
三秒后,一把拆信刀从我耳边飞过镶入墙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