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我的母亲是间谍（Meine Mutter ist eine Spionin）》惜寐

43、Kapitel 43 “所以你最

　　“啊呀呀，火气别这么大。”
　　安德森的语气依旧欠揍，他转过身来，面露讥笑：
　　“他不想见你。”
　　他，自然是指布莱恩上将。

　　海蒂紧了紧拳头，上前猛地一把抓住了安德森的衣领，沉声道：“带我去见他。”
　　安德森向下盯着海蒂那骨节分明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一根一根将她手指掰开，甩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都说了上将不想见你。”
　　说着话，安德森低头抚平了自己衣领。
　　他又看向海蒂，装模作样的做作道：“让我猜猜，发生了什么。”
　　“……”
　　“你哥哥被判了绞刑？裁决这么快就下来了，嗯？”
　　绞刑字眼一出，海蒂眸色更沉下了几分，令人觉得深不可测。
　　我上前稍稍挡在二人之间，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安德森继续挑衅着，好似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激怒海蒂，让她失控：
　　“你以为，凭你那微不足道的贡献，就能叫板了么？”

　　我牵起海蒂的胳膊，想带她离开。

　　“赎你自己的罪都不够。”身后，安德森刻薄言论传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母、纳、粹。”

　　！！？
　　海蒂为情报局卖命这么多年，竟得到这样的污蔑！？
　　我全身如有电流通过，瞬间被激怒。松开海蒂，转身朝安德森那油腻的脸上就是一拳。

　　安德森先是一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低头看到手掌中的血，他大声地质问：“你怎么敢？！”

　　我抓住安德森的衣领，还想再补上几拳，以感谢他这么多年那持之以恒的阴阳怪气。

　　身后，海蒂唤道：“够了，帕西。”
　　我不解，回头朝她看去。
　　只见海蒂神色略显疲态，用安抚我的语气道：“我们回去吧。”

　　虽仍有不忿，我还是松开了安德森，回到海蒂身边。
　　海蒂拿出手|枪，朝着大堂一角的向日葵盆栽就是一枪。
　　花盆崩裂，泥土、花茎散落一地。

　　海蒂冷冷道：“这是给他的告别礼。”
　　语毕，海蒂潇洒地走出别墅，驱车，回约德尔府。

　　一路沉默。
　　不难猜到这其实是高层的意思，上将亦无法左右——我们不再有剩余价值，当然也不值得再为我们做任何付出。
　　时至今日，我对海蒂感到愧怍。还真如她所言，跟着我来美国是羊入虎口，每一份价值都被榨干。
　　我被命运女神懵逼了双眼，与海蒂的结合、之后她加入我的单位，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得意忘形，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正轨上，往好的方向前进。殊不知，这是个天大的玩笑，只为在最后给我们一击，幻相破灭，无情的现实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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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中午，屋外下着大雪，窗外是一片密实的灰色。
　　海伦娜给我们打来电话，告诉我们约德尔上将被判了带有侮辱性质的绞|刑，尽管有提出希望能被执行枪|决的请求。
　　欺人太甚！
　　海蒂几乎是摔地放下了电话。她转头朝我说：“帕西，我们是分道扬镳，还是继续，决定权在你。”
　　之后，她上楼回到卧室。
　　预感她此刻在计划着一些极不理智的事情，我忙安顿好在一旁画画的米莉亚，跟着上楼。

　　卧室里。
　　海蒂正埋头整理行李箱。床头柜上约德尔夫人的照片已被从相框里取出。她此刻内心烦躁得很，几乎是把东西扔进行李箱。

　　“毛衣不捋平了放进去会很占空间。”
　　“……”
　　“衣服包着相片很容易弄皱。”
　　“……”
　　海蒂有些烦躁地合上行李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将门关上，从后抱住了她，试图抚平她的怒火，感受着她的背随着一次次呼吸而起伏。

　　“你是想去劫狱？”
　　“……嗯。”
　　“宝贝，你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嗯。”
　　“所以你最终决定……舍弃我而去赴死？”
　　我笑了，直到笑着流出了泪水。
　　自老伯爵参战起就变得摇摇欲坠的我们的关系，令我每一步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终于在此刻破碎。
　　“你说选择权在我，可我根本没有选择。”内心苦涩地很，因为她已做出了选择，只是通知我而已。
　　“……”
　　“海蒂，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再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这就回我的公寓好不好，说好的要在那狗窝里定居的。”
　　我试图挽留，她依旧沉默以对。
　　“……”
　　我抹去泪水，嘟囔道：“骗子！你是大骗子……”
　　内心祈求着海蒂快些恢复理智——我想要留住她。

　　海蒂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无奈，如同我是个在哭闹的孩子。
　　“我不再骗你了。”她说。

　　可真绝情。

　　海蒂草草关好箱子，朝门的方向走去。
　　我拉住她的手臂，她抬手想要甩开。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海蒂在我的怀中挣扎：“帕西，别逼我对你动手！”
　　“来吧，求之不得。”
　　话音刚落，海蒂习惯性地想要将手肘朝我袭来。
　　这次我可不会乖乖挨揍，我抬手挡住了她的袭击。海蒂趁机转身逃出了我的禁锢，左手手刀向我批来。我弯腰闪避，并顺势将海蒂拦腰扛肩上抱起。手刀落在了我背上，我背一紧，吃痛。
　　——对我还真舍得下狠手。
　　海蒂自不会安分下来，在我肩上做着无谓的扭打。我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海蒂一愣，停下了动作，后因羞愤而愈发激烈地扭动着。
　　我将她扔到了床上，压住她的肩膀，快速用手铐将她的右手靠在了床头。
　　海蒂一点都不怕疼，用手腕扯着手铐。
　　“放开我！”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凶狠地瞪我，我的内心居然异常地平静。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是挣脱不开的，小心磨破皮。”
　　海蒂抬起脚直向我的小腹袭来。许是她气急试了方寸，踢得毫无章法。我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向下一拉，凑近她，眯起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震慑力，沉声道：“别让我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
　　闻言，海蒂先是一怔，一双好看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这话能从我口中说出。之后，她停止挣扎，别过头去，拒绝与我再有任何交流。
　　“我去拿点水。”
　　走出卧室合上门。
　　一瞬间，我卸下劲来，只觉得被无尽的疲惫席卷全身。我感到有些可悲，我们终于要走到互相用言语伤害的地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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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伦娜在晚餐时间后回到约德尔府。
　　没见海蒂在客厅，海伦娜关切道：“她人呢？”
　　我苦笑：“她想去劫狱，被我拦下来关卧室里，现在在闹绝食。”
　　海伦娜疲惫地叹息一声：“我去看看她。”

　　来到卧室。
　　海蒂蜷缩在床上侧躺着装睡。
　　海伦娜在床头边坐下，“从小竟会给人添乱，现在也是么？”
　　海蒂抬眼，看向海伦娜，不说话。
　　“除了米莉亚，我只有你了，你得给我好好活下去。”
　　海蒂转身平躺在床上，直直地看向天花板，“真的毫无转机了么？”
　　海伦娜以沉默回答。
　　俄而，海伦娜感慨道：“其实我甚至有点庆幸你背叛了那个被定义为犯|罪组织的地方。至少，我现在不用为你而奔走。”
　　“我们没有家了。”海蒂轻声叹息，“没想到我竟会为这个而感到悲哀。”
　　“笨蛋。你讨厌的只是以家族为名义的虚荣，又不是你的亲人。”
　　“其实我俩挺不对付的。”海蒂坦白。
　　海伦娜被逗笑了。后二人一起抱头，默默流泪。

　　离开时，海伦娜瞥眼看向我，吩咐道：“去把手|铐解了。”
　　后又回头对海蒂居高临下道：“真不明白你看上他什么。不考虑离婚么？”
　　我：“……”
　　海蒂转移矛头：“你不也没和贝克曼先生离婚么？”

　　海伦娜走后，我有些心虚地走到床边，解开手铐。被缚了大半天的手腕上有了一道红色勒痕，在苍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刺眼。
　　海蒂明显还在生我的气，都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我有些讨好地给她手腕抹药膏。

　　“你可以把我铐回去，我可能找到机会就会去劫狱。”海蒂将手抽出，板着脸对我赌气道。
　　我将她的手抓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保证道：“抱歉，再不会了。”
　　海蒂飞速将手再次抽出，白了我一眼：“可真肉麻。”
　　我又一次握住了海蒂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单膝下跪，真切道：“我想清楚了，我存在的意义扎根于你，没有你便会失去生命力。以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哪怕是一起去赴死。”
　　“呵。”海蒂轻笑了声，这次并没将手抽回，“听起来我的决策要更加谨慎了，毕竟背负了两个人的性命。”
　　我知道她不再执意冒险了。
　　“嗯，你再撇不下我了。”我坚定道。

　　窗外的大雪不知何时停下，天空已放晴。
　　我们交握着手，将额头贴在了一起。我再次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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