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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女姓施名夷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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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宁睡了很久。
她睡了多久,帝辛就在一旁看了多久。
她拱起后背,抻腰甩了甩毛,变为人身,对着帝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睡了很久么?”
“两百八十三年。”
“哈?这么久。”瑾宁觉得自己睡脱了,怎么会这么久。收拾一番,瑾宁出了空间。
从旁人的谈话中,瑾宁推断出来现在大约是春秋末的时候,但是具体是几年她不大清楚。瑾宁化身一少女,停停走走的,当站在一座草木浓郁的山上时,看到了不远处的楼阁小镇水乡村庄,觉的风景不错,于是就在山脚下搭建了一个竹屋。
团绒在器殿里给瑾宁找了个冷玉的棺材,瑾宁把它填满了灵潭水,将帝辛的尸体挪了进去。然后盖上盖子将整个棺材塞在了竹屋里的床下,施个幻术让床底看起来没有异样。帝辛的肉身在外面,他的灵魂也能看看这里的风景。
碰到附近的百姓一打听,原来这座山叫苎萝山,而在瑾宁竹屋的不远处,就是苎萝村。
瑾宁每隔几日都会到临山的浣沙溪钓鱼,偶尔会碰到几个在一边石头上洗衣的女子,心情愉悦的时候,瑾宁会跟她们聊聊天。冬天的时候,瑾宁会像浣纱女一样,凿开一块冰,然后抓住从冰水里跳出来的鱼。
一日大雪的清晨,瑾宁裹着大氅从外面散步回来路过浣纱石的时候,看到一个晕倒的女子。
将女子带回了竹屋,屋里有两张床,其中是一张帝辛的。瑾宁把女子放在自己平日里休息的竹床上,盖上被子,用法术把她冰冷的身子变暖后不再管她。
尝了尝灶台上熬好的鱼汤,觉着有些淡,便又撒了一勺盐进去,淡淡的香味随着锅上的热气飘了出来。瑾宁给自己舀了几勺,捧着碗,坐在帝辛的床上小口地抿着。
这鱼汤是瑾宁唯一会弄的,团绒把配好的佐料弄成一小包一小包的,瑾宁只要把鱼弄干净然后把佐料撒进去就好。刚开始瑾宁不会弄鱼,没把鱼胆取出来,结果熬好的鱼汤苦了吧唧的不说,锅底还有满满的鱼鳞。本来她是想让团绒给弄,但是团绒躲在空间里就是不出来,无奈,瑾宁只好学着怎么处理鱼,帝辛在一边旁偶尔指导两句。
“唔~”床上的女子醒了。
瑾宁放下碗,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慢慢睁开眼睛的女子。
“你还好么?”
“你是?”女子尝试着坐起身,但失败了。“我怎么了?”
“唔,不知道,可能晕倒了吧。我在河边捡到的你。”瑾宁耸耸肩,把女子扶起,让她靠在被子上后又坐了回去。
“我叫施夷光,就住在苎萝村东头,谢谢你。”女子介绍了自己,顺便谢谢瑾宁救她回来。
“哦~没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雪地上么?”瑾宁觉着施夷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没放在心上
“我只记得那会心口痛的厉害。”夷光觉着大概是自己的心绞痛又犯了。
“哦,那现在还疼么?”瑾宁拿出个新碗,舀了一碗热乎乎的鱼汤放在床头旁的桌子上。“你喝点鱼汤暖暖,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身子哇凉哇凉的。”
瑾宁靠在帝辛床上的垫子上,黑着脸的帝辛被挤的飘到了一边。
“还好,不是太疼了。”夷光摸着胸口道。
“要不要在这住两天?”瑾宁觉着施夷光的身体挺弱的,脸白的快赶上外边地上的白雪了。
“不要了,太麻烦你了。”夷光推脱道。
“好吧,我送你回去。”瑾宁也不劝说,待施夷光下地站了起来,她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一件大氅披在她的身上,自己也披上先前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竹屋。
苎萝村不大,之前,瑾宁从来没进过这个村子。
“豆腐西施早啊。”瑾宁跟着施夷光回到村子里的时候,路上碰到村子里的人,都管施夷光叫豆腐西施。
瑾宁混乱了,是她想的那样么,恩?
等走到施夷光的门口,有个气质温润的男人等在门口。是谁呀?
“夷光,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了。”声音听着也不错。
“少伯,别担心,只是不小心晕倒在河边,这位是.....”施夷光把目光转向了瑾宁,她还不知道瑾宁的名字呢。
“宁姒。”
“哦,是宁姑娘救了我的。这位是范蠡。”施夷光给瑾宁介绍这个男人。
“谢谢你照顾夷光。”范蠡对宁姒表示感谢。
瑾宁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走了,刚刚她来路上路过一个馄饨摊,她要去吃混沌。
范蠡把施夷光扶到屋子里,坐在床边。“怎么好好的晕倒了?受伤了么?”
“我很好。只是心口有些痛。”夷光捂着胸口,眉头微皱。
“那你好好休息,中午就别出摊了。”
“恩。”
两个人曾经互诉过衷肠,只是没有办喜宴。
(bèng问我为啥俩人不成亲,剧情需要!)
吃了馄饨,瑾宁回到了她的竹屋。
躺在床上,瑾宁就开始想关于西施的事情。施夷光,她就说怎么会觉着熟悉。原来就是那个让夫差亡国了的沉鱼西施啊。
渐渐的,瑾宁和夷光熟悉了起来,偶尔西施会给他带来一些现做的豆腐,而瑾宁则是把团绒做的一些小点心送给她品尝。两个人偶尔像一般的手帕交一样,有时候去对方的家里住几天说说话。而每当夷光住在瑾宁竹屋的时候,帝辛的脸一整天一整天的黑着。夷光住在瑾宁的床上,而瑾宁只能睡在帝辛的床上。
她怎么说的来着,帝辛气愤的想着。
“反正你是鬼,我碰不到你,你也碰不到我,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关系。”她怎么能这样!
随着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变长,瑾宁的阅历在增加的同时,对一些东西也变得不在乎了。所以帝辛感觉到的就是:这个女人对他越来越放肆了。
春秋几经交替,随着范蠡的离开,夷光来的也越发的频繁了。
一日,夷光哭着跑进竹屋的时候,瑾宁在跟团绒学做点心。看夷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忙将手上的衣服在身上抹了抹,把夷光拉坐到床上。
“这是怎么了?”瑾宁轻声的问,其实她比较想知道哭的这么激动夷光的心绞痛会不会犯。
“少伯...少伯的朋友...文种,他说少伯...出谋,要越王将我送给...送给吴王夫差。他说他是来带我去见越王的。”夷光断断续续的说了她为什么哭。
“你相信范蠡会那么做么?”瑾宁问她。
“我...我不知道。”夷光埋头痛哭。她不想相信,真的,但是文种是少伯的朋友,她也是见过的。他会骗她么?其实不是少伯做的,只是文种瞒着他这么做的。施夷光的心里有燃起希望。
“那你就亲自问问他。”瑾宁觉着不管真假,都该让范蠡亲口说。
“好。”夷光要见见少伯,她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把她送给吴王。
这个事情,瑾宁没办法参与,也就放任了夷光去追求真相。实则她已经猜到了过程,也猜到了结局。
蹒跚的回到家里,文种还在等着她。
“让少伯来见我。”夷光紧盯着文种眼睛。
“好。”文种赢了下来,被夷光的目光盯的落荒而逃。
在等待的这几日,夷光在心里给自己说,少伯不会那么对她的。说的多了,她就坚定不移的相信了。
终于,范蠡来了。
“少伯,文种说的都是假的对么?”夷光冲上去抓住范蠡,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夷光,是真的。”范蠡抱住施夷光,“听我说,越王需要复国,我们决定在吴王的身边安插内应,而只有女子才能接近吴王。”
“所以,你就要把我当成贡品送上去么?”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范蠡能这么狠心,他们的未来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夷光把范蠡狠狠地推开,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说我想的是哪样?啊?”施夷光觉着自己要崩溃了。
“夷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范蠡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我们是越国的臣民,为自己的国家做一点小事,你怎么能不懂事。”
“我无理取闹?我不懂事?哈哈哈~~~”夷光尖笑了起来。真讽刺,越国的存亡跟她一个小女人有什么关系。“你滚!滚啊!”
夷光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过几天文种会来接你。”范蠡说完就走了出去。
夷光已经哭不出来了,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她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范蠡,这个男人把一切都说的太冠冕堂皇了。
瑾宁用神识看到了全部,也看到范蠡在屋外停留了很久,等他离开瑾宁才走进屋。
听到对方亲口说的,只不过是让自己伤的更深。
瑾宁曾经也是不停的在欺骗自己,可是,真相就在那,最终都会揭开。不同的只是心痛的程度,认真你就输了。
夷光的脸色已经有些灰白,手使劲地抓着心口的衣服,瑾宁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胸口上。等夷光的脸色好些了,瑾宁直起身站在那静静地看着她。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像是在问瑾宁又像是在问自己。
“要报复?”瑾宁的声音把施夷光放空的目光拉了回来。
报复?有什么可报复的,她能怨谁,只能怨自己遇人不淑。
“我不想去吴国。”
所以这次自己要扮演西施的角色么?
“可以。但你得离开这里,苎萝村只能有一个施夷光。”瑾宁沉思片刻决定代替施夷光。
“好的。”
瑾宁把施夷光送到了秦国后,回到了她在苎萝山下的竹屋。
帝辛坐在床上,看着瑾宁把东西都收起来。
“去哪?”
“吴国。”
“干吗?”
“角色扮演。”
“谁?”
“沉鱼!”
“谁?”
“西施,就那谁,施夷光。”
没等帝辛再问,她把玉棺从床下一把拉了出来放到空间里,一脸扭曲的帝辛只能跟着身体进去空间。
从竹屋里出来,瑾宁觉着拆了挺舍不得,放着又浪费,想了想,把竹屋也放进了空间。
在施夷光的屋子等了几天,文种来了。
文种带着瑾宁去见了越王,范蠡也在,只是瑾宁全当看不见这人。而且她本来跟他也不熟。现在她扮演的可是被伤透了心的夷光。
“夷光,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理解我的。”从越王宫里出来,范蠡就跟在了瑾宁的后面。
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把范蠡从头看到脚,而范蠡只觉得夷光的眼睛像刀子一样。
“滚一边去。”这货脸真大,什么玩意儿!瑾宁抬了抬下巴,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