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圣父是怎样炼成的11 ...
-
竺卿眨眨眼,好像没有反应过来酉峯是什么意思。
酉峯也不急,眼中含笑的看着他,直把人看的脸上发红,才带着人一起坐下。
“总归你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在这里长住下来。此次大比虽说要持续一月之久,不过内容纷繁复杂,也算不得无聊。至于以后······你若有何想去的地方,尽管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全当历练。”
竺卿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这人对他太过纵容,“不,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你在这里修炼就好。”
酉峯也是了解鸣寰鸟喜静的性子,闻言点了点头,“无事,从今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我不给彼此。这城主府中,虽说上下一心,但日后难免有小人作怪,你如果遇到事情,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一切麻烦待我解决便是。你既与我相交,便是这城主府的主子,谁敢撒野到你的头上,尽管说与我听,切莫自己忍着。”
这是酉峯最忧心的一点。他以前沉迷修炼,从未与人相交过深,城主府中一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也没被他放在眼中。毕竟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城主府简直算得上干净。然而,这个人现在住了进来,酉峯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他受一丝委屈,更遑论他会受到追杀远逃他乡,把自己绝对会变得癫狂。
交代给烛倾这些事情还不够,他还要敲打一下府里的下人,免得又不开眼的撞到枪口上。
“放心吧,没事的。”
竺卿见酉峯紧张的样子,不由抿唇笑了起来,绝美的小脸显得有些腼腆,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会保护好自己,不给你惹麻烦的。”
酉峯皱了皱眉,神情有些无奈。
“我不怕你给我惹麻烦,我只怕你受到伤害。”说完这话,酉峯的脸倏的红了起来,连耳垂都似乎要烧着。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说出如此直白的话,简直、简直孟浪!
烛倾睁大了眼睛,盯着酉峯看了一会儿,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清了清喉咙,烛倾点头,小声回应:“谢谢你。”
酉峯抿了抿唇,强装淡然的点点头,而后起身道:“既如此,你便在这里休息吧,傍晚时我会来寻你,到时一同去看月华城中的热闹。”
烛倾笑眯眯的点头,样子乖巧极了,“好的,我不会乱跑的。”
酉峯感觉自己手痒痒的,想要摸摸这人的头发,却在他无辜的眼神下败退。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罢。
酉峯的身影消失在竺卿的视线中时,他终于克制不住的笑出来。这个世界的爱人太纯情,他实在无力招架。
竺卿走到床边,躺下,准备睡一觉。接连赶了几天路,虽然没有累到他,但总归不是那么舒服。他要养精蓄锐,晚上好跟着自家爱人出去约会。
鸣寰鸟果然是一种心大的圣父鸟,即使竺卿提醒自己不要睡熟,还是不可抑制的陷入了深度睡眠,直到感受到两道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时才幽幽转醒。
“唔?”
还未看清人,就知道坐在床边的人是酉峯,竺卿受惊的情绪一下子放了下来,显得有些慵懒。
“酉峯?怎么啦?”
刚醒来的竺卿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鼻音,可爱的很。酉峯呼吸的频率慢了一拍:“没什么,只是城中今日有盛会,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罢了。若你没睡醒便继续睡,以后再去也可。”
竺卿摇摇头坐了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道:“还是今日去吧,已经睡了几个时辰,都睡饱了。”话未说完,手臂就被人捉住了。
竺卿抬眼去看,却见那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对自己做出的举动也感觉诧异,“别用手揉眼睛。”
烛倾脸色微红,稍稍用力挣开他,“哦”。
气氛有些尴尬,竺卿忽然想起什么,悚然一惊:“小鸣寰呢?”说着便要起身去找。
酉峯按住他的肩膀,无奈摇头:“莫急,它许是饿了,寻着气味找到了我,现在我的近侍正给它喂食呢。”
竺卿有些懊恼,下地穿上了鞋,“看我这脑袋,什么都不记得,差点把小鸣寰弄丢。我得去看看它,我怕它找不到熟悉的人不习惯,别再闹起来。”
酉峯拉住风风火火就要出门的竺卿,哭笑不得:“莫急,你忘了,鸣寰吃饱便会睡着吗?估计这会儿它已经睡过去了,便是雷雨交加也不会醒,你去了也只能给它顺顺毛了。”
果然,大鸣寰听到这话鼓了鼓腮,又羞恼又委屈,叫酉峯看的欢喜,忍不住伸手戳破了他鼓起来的脸颊。
眼见这人还呆愣愣的看着自己,酉峯嘴角终于忍不住溢出笑来。牵起他的手,“走吧,既然府中无事,便出去走一走,好叫你早些熟悉月华城。”
竺卿动了动被酉峯握在掌中的手,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默默在后面跟着。
一路走来,竺卿看什么都新奇,脑袋左转右转,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古代虽然没有电子产品,但是娱乐活动丝毫不逊于现代社会,看起来也很不错。尤其这里的人还能修炼,这就更有意思了。
见竺卿看什么都饶有兴趣的样子,酉峯眼中不由得氤氲出温柔神色,丝丝缕缕的缠绕着烛倾。
正在享受着自家老攻的温柔注视和异世界风情的竺卿,暂时忘了世界上还有“冤家路窄”这个词,直到月臻那张温柔帅气的面容映入眼帘,他才猛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色也陡然惊慌失措。
手上不受控制的收紧,把酉峯的手更紧的攥住,脸上是说不出的惊恐,却控制不住的紧紧盯着月臻的脸,视线不能挪开分毫。
不是竺卿想这么怂,实在是鸣寰鸟的特性确实就这么怂。它们不仅不会主动攻击人,在受到攻击时只会逃命,甚至在再次遇到伤害过自己的人时也只是会条件反射的僵硬下来而已,并不会做任!何!(划重点)反抗的行为。在竺卿看来,这已经超过了圣父的范围,简直是神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先发现竺卿异常的,自然还是酉峯。竺卿收手的力气虽然不至于让他感受到疼痛,但很明显的引起了他的注意。察觉到了身边的人不对劲,酉峯一把把人揽入怀中,放开神识,在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后,他低头看向怀中几乎脱力的人:“怎么了?”
烛倾闻声僵硬的抬起脖子,似哭非哭的看向酉峯,虚弱的哀求道:“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酉峯抿了抿唇,面容冷硬的“嗯”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看向月臻等人所在的方向,在看到月臻面露震惊的盯着自己怀中的人时,立刻抱起任转身离开。
“少、少爷,刚才那个,是不是······”
月臻身旁的护卫话未说完,就被他抬起的手止住了。月臻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面容变换的两息,顾不得保持翩然佳公子的形象,兀自咬牙道:“追!”
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可不能被他给跑了!
另一边,酉峯抱着烛倾快速离开刚才的月华街。酉峯本想抱着人回到城主府,但是见烛倾的状态实在不好,只好先找个无人的林中暂时落脚。
施了个净尘决后,酉峯把人放到树下,自己也坐到烛倾旁边,把人揽到怀中,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什么也不问,只是安抚着他的情绪。
半晌后,烛倾终于有了反应,侧过身紧紧的搂住酉峯的脖子,使劲的把自己埋在他的脖颈中,像是这样就能够躲起来一样。
酉峯愣了一下,而后微微用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
“他原本是收留我的人,”烛倾主动开口,声音沙哑颤抖到让酉峯心疼,“他刚开始待我极好,还想教我修炼。但在一次我为他鸣啼之后,他却变得很奇怪。”
说到这里,烛倾的身子克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酉峯更紧的搂住了怀中的人。
“终于到了那一日,他身边的人对我痛下杀手,我分离奋力逃出月府。虽然他们的速度无法追上我,却放了獒鹰出来,企图将我带回去。”
烛倾的声音中克制不住的带上了哭腔,身体更是冰冷的让人心疼。
“我不明白,明明以挚友相称,为何知道了我的身份,态度却变了呢?”
听到烛倾委屈的不解,酉峯的心抽疼了一下,一点一点安抚着怀中的人。他不忍心告诉他,因为人心,因为欲念。
两人静静的相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与之相伴的,还有叫烛倾克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听起来伴随着浓浓的惊喜。
“烛倾,我可算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烛倾仓皇的抬头,对上满脸喜色的人,克制不住的轻呼出声:“月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