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比他们都要早认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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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终于微弱了。可还是有断断续续的抽噎从他怀里传来。
他心里一紧：
原以为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推开他的，或许再附加一个巴掌作为……“礼物”。
然而……
她没有动。
我需要怀抱需要温暖需要陪伴。我也会害怕也会难过也会寂寞。
这些话大概她一辈子都不会吐露……只是……答案可全在脸上写着呢。
她这样那样的种种，从小善于察言观色的德拉科怎么会看不出？
——敢情……疤头和红毛果然还是那么迟钝？给她一点安全感对他们来说就那么难？还是他们根本蠢到对她的种种异常情绪都毫无察觉？
梅林的蕾丝内裤！这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弱智脑残愚蠢迟钝自私自利贪图享乐的禽兽！！！
魁地奇，魁地奇，魁地奇！
魁地奇不过算是几个横冲直撞的球！不，魁地奇算个球！！！真以为入个院队就了不起啦？！真以为那么几个破女生围着转就可以洋洋自得啦？！真以为这样以训练为由疏远朋友别人就看不见啦？！不管有意无意……Fuck，fuck，fuck！一群混账东西！！！
所以此时此刻……
她需要我。
——这个想法让德拉科有点脸红，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又怕打破了如此和谐的场景。
不得不承认吧，德拉科.马尔福，其实抱着她的时候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地享受和虚荣的。因为怕打破，因为很珍惜，所以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连脖子僵了也不愿意说。
但是说你这样不对，说你太过自私，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合理：
毕竟人生中又能遇到多少个不是因为敬畏而让自己大气不敢出的人呢？
突然有了一丝冲动——
“其实我比波特和韦斯莱都要早认识你。”
一语既出，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赫敏抬起脸，慌张地擦了擦眼睛，想要努力听清少年的那句话。看他的表情隐约觉得这句话大概很重要……只是，好巧不巧刚刚擤鼻涕的声音太大了。
“……”他用力地笑了笑。心里却开始嘀咕：自己为什么会脑子一热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了？！
＊＊＊＊＊＊＊
〔回忆开始〕
时间是七年前暑假的尾巴。
地点是那时他最爱逛的对角巷。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坩埚，护身符，宠物，材料，十一岁的德拉科故作沉稳地左右看着，心却早早地飞到了还有半条街距离的魁地奇专卖店。
魁地奇。魁地奇。魁地奇。
他只恨今天集市上人太多，而自己太小还没学会幻影移形。
魁地奇。魁地奇。魁地奇。
他的心里痒痒的：昨天听布莱斯说新出了一款扫帚叫“光轮2000”，一定超级酷吧！呆会儿一定要仔细看看，没准还能央求父亲买下来呢。
天知道当时他有多爱这项运动。
“哗啦——”
撞到人了？
他紧张地从魁地奇的漩涡中回过神来。一低头便看见地上书散了一地，而书的主人趴在了地上。完了，果然闯祸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先生，你没事吧？”一个跟他一样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正正经经地称呼他为“先生”呢。
“……没，没事。”多么慌张的回答。
可是……明明是他犯了错，明明是他心不在焉。
低头。
正欲扶起这个倒在地上的女孩，她却很敏捷地自己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迅速而羞涩地笑笑，又一次致歉：“这位先生，我抱的书太高，挡住前面的路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时语塞：明明道歉什么的……该是他的台词啊……不过到姑娘仰起脸道歉的这个时候，他才有空好好看看她的长相：
泰迪犬似的卷发，小鹿般的大眼睛，小兔子似的门牙……
噗，传说养什么久了就像什么，敢情这姑娘养了一个动物园？
——不过……就算养，也养的都是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呢。
他垂下眼帘帮她捡书，掩盖住眼里的盈盈笑意。爸爸说过，当众笑别人不是马尔福家绅士应有的作风。
捡着捡着，他的手一停，一本书的封面映入眼帘：《魁地奇秘史》。
梅林！！！《魁地奇秘史》！！！那本据说是60年代限量版的魁地奇用书！！！那本他在书房里、在书店里甚至在黑市上找了两三年也没有找到的书！！！
啊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很喜欢这本书么？”女孩的声音响起。
拼命地点头。本来德拉科从来不喜欢让人轻而易举地猜到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当年十一岁的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对于自己痴迷的东西，自然是忍耐不得的。
“喜欢的话……嗯……就送你好了。”
惊异。开什么玩笑，她知道这书的价值么，这么随随便便的就送给一个陌生人。只是，他也听出了她话语中潜藏的一丝犹豫，看样子也不像不知道。
“唔……”不知怎么回答，这样的礼物他不知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我按原书的价格付给你。”
“啊？”姑娘莫名其妙“唰”地一下红了脸，头摇的像波浪鼓一般，“没事没事，你拿去就好了！”
沉默。
“这书是你自己买的？”他为了缓解气氛没头没脑地问道，手里捡书的速度却并没有因为分神而减慢。
“啊……这是今天早上……在破斧酒吧旁边的一个书店里偶然翻到的。”听到回答，他抬起眼：女孩也依旧低着头捡书，两颊染上微红，很是好看。
“破斧酒吧？”对角巷的入口之一。他微微抬头眯起眼想了想，“对角巷的那一排没有书店。”
“我是说……在麻瓜界的那一边。”略显犹豫的语气。看来她已经悄然意识到自己对面是个纯血了。
“你是麻瓜？！”他的语气突变，声音中忽的夹杂了生硬。
貌似……有点尴尬。
“是的，我是。”两人同时站起身，德拉科把他整理好的书递给女孩的时候她却回答道，这一次，语气中混着肯定与坚决。
呵，像个格兰芬多。他牵强地扯扯嘴角，脑海中条件反射地响起父亲的话：
“你要是不进斯莱特林，就不用再回来了！”
“是麻瓜又怎么了？”女孩理了理书，不解地问，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此时也流露出一丝忧伤。
是麻瓜又怎么了……他不知怎的心一下子又陡陡地沉了下去。他对麻瓜的印象，大概也就停留在幼年时家里人给他灌输的观念——愚蠢，无知，肮脏，野蛮，永远低人一等。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同这样不堪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似乎……麻瓜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他冲她明媚地笑笑，正欲开口继续谈书的事，却听见远处有人呼唤。
“啊，我妈妈在喊我了！再见，先生！”女孩匆匆忙忙，却仍不失礼貌。
“呃，你的书！”德拉科回过神，转身对女孩的背影喊道。
“替我好好保管它。”她回眸，莞尔一笑。不等回答就转身挤进了人群中。
那还真是……笑靥如花啊……德拉科一怔，红了脸。
继续走在去魁地奇专卖店的路上，他的脑海里却开始回放起那个温暖的笑容。
在他所认识的女性中，母亲的笑是慈祥的，姨妈的笑含着几分疯狂与歇斯底里，达芙妮的笑是优雅的，阿斯托利亚的笑是略带疏远的，潘西的笑带着小女孩似的任性与跋扈……
好像……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笑呢。纯真，而令人安心。
——他对麻瓜的影响，大概也是从这个时候，一点一点地发生改变了吧？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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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你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呵，不屈不挠的小狮子。
“没什么。”他回过神淡淡地回道。面对女孩质疑的眼神，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我是说，你跟波特和韦斯莱认识的真早，你不见了他们会担心的吧。”
“啊！”如梦初醒一般，“好像我们单独外出的时间的确太长了！”
他略显无奈地看着她。要不是不想招惹麻烦，他真想戏谑地问问她，是不是因为现在总是和如此有魅力的他在一起而忘了她的两个傻缺朋友？
“怎么办？”她前一刻悲伤的眼眸现在被焦急的神色所覆盖了。
“先去吃早饭吧。”他终于推开赫敏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提议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比他们都要早认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