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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留下来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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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雨夜,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履匆匆的走着。就算是穿着硬邦邦的皮鞋,走在这已有薄薄一层积水的人行道上,男人的脚步也是轻盈得不发出一点声音。四周只有雨的声音,如果不是昏黄的路灯,男人恐怕就会化为这雨夜中的一物,轻盈、矫捷、敏锐,有种普通人无法发觉的奇异感。
事实上,这个男人本身也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感觉,雨伞下的脸俊美如斯,是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美感,特别是那对瞳孔,现在睁得大大的,妖异得带着些绿色。男人的表情仿佛放空,这让他本来就美得让人却步的脸更是带上了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那双放空的瞳孔看似是屏蔽了周围的一切,实际上却是能敏锐地察觉到细小的变化。
就仿佛这时,男人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在这么大的雨夜,他也准确地察觉了呼叫声的源头——是那边的小巷子传出来的。似乎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男人轻盈地迈着步子,悄悄地消失在了街头,过往的行人丝毫未发觉。
男人轻轻地拐进了那个巷子,巷子很黑,男人的眼睛显得更加大了,还散发着绿光,就像是夜里的猫。已经听不见刚刚的呼救声,可是男人那双眼睛还是一会就扫到了垃圾堆的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活物。男人快步走上前去,将那个活物整个翻过来。
果然,跟他听得没错,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疲惫地晕了过去。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女孩虽然身穿着名贵的公主裙,裙子上却满是尘土,那小小的身体上,也是布满了伤痕,女孩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嫌弃的样子,却是小心翼翼地讲小女孩抱了起来,而后悄悄德玛消失在了这个下着雨的小巷。
谁也没听见他梦呓一样的感慨:“这就是人类,残忍地迫害别的动物的同时还会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同类。”
清晨,阳光偷偷地透过薄薄的白色窗帘,轻轻地洒在床上的女孩脸上。女孩的嘴角挂着一块淤青,但是已经被处理的清清爽爽,很是清秀的感觉。但是虽然在睡梦中,女孩却很是不安,恐惧地蹙着眉头,好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仿佛是被阳光打扰到,女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悠悠的睁开了双眼。(以下转换为第一人称)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窗帘,我这是在哪?医院吗?看着价值不菲的床和吊灯,难道是在总统套间?可是,我一下子就排除了这一想法。曾经是千金小姐的我也住进过医院的总统套间,可是没有哪个总统套间是没有电脑没有液晶电视的,而且周围连呼唤护士的呼唤器都没有。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我在别人家里。这一猜想让我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是还有一点点庆幸。
希望不是那伙人,也应该不是那伙人,如果是被他们找到,自己早就死了。而现在的自己不仅头不晕了,伤口被处理过,还被换上了干净的白色裙子。但是不敢排除是要利用我的可能,毕竟,那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这也是为什么程安没有直接杀了自己的原因。
一阵食物的香味飘进我的鼻子,我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这才提醒了我,已经有一天没吃饭了,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胃里很难受。
我迟疑地掀开了被子,小心地打开了房门,我这应该是二楼的房间,而食物的香味是从楼下发出来的。
我循着香味小心翼翼地摸下楼,餐桌上正摆着两副餐具,一个大锅里乘着牛奶一般的鲫鱼汤,还有两杯牛奶。额,谁大清早吃鲫鱼啊?
我感觉很奇怪,但是食物的香味却是在勾引着我。我也没多想,拿起勺子偷偷地舀了一勺鱼汤尝尝。嗯……好鲜美啊!
再也忍不住了,我把那个锅子端过来自己身边,也不怕烫,大口大口的吃鱼喝汤,有种吃鱼不吐刺般不怕卡死的感觉。
“你应该讲点卫生,你这样吃我怎么吃?”耳边一个声音响起。
“啊!啊……”我吓得跳了起来,手中的勺子“啪嗒”一下掉进了鱼汤里,溅起了小小的波浪。
可是此刻的我的心里却是惊涛骇浪,惊吓地盯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出现在我身边的男人。男人长得极美,说不出的美,曾经作为A市谢氏千金的我参加过不少宴会,那些爸爸公司旗下的大腕明星都会众星捧月般与我套近乎,所以我从小就自诩见过世上最高颜值的人,早就对帅哥美女见怪不怪了。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让我继惊吓过后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牛奶一般妖孽的皮肤,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不是很粗但是自有一种风流气质的眉毛。最最突出的,还是那双眼睛,带着点蓝盈盈绿幽幽的颜色,仿佛看一眼就会陷进去的感觉。我只能感叹,以上叙述都无法形容这个男人的美,这种惊艳的美让人觉得不是常人。
“你怎么样?还发烧吗?”男人说话了,很好听的声音,听着就像是桃花轻轻飘进杯中的声音,让人沉醉。
“额……什么……额,不发烧了,谢谢你救了我。”我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立刻反应过来,对着他说。
谁知道男人直接就上手试探了一下我的额头,他的手凉凉的,带着清新的味道。那种清凉的触觉贴在我的额头上,我感觉似乎有一种清泉流进心中的感觉,刚刚开始的怀疑和防备一下子就消失了。
委屈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那些噩梦一般的回忆一一在眼前闪过,我感觉鼻子很酸,泪雾模糊了眼睛,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温暖催着我落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我甚至,甚至疯狂地想要扑进男人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可是男人的下一句话立刻打破了我这种疯狂的感觉,并且让我刚刚消失的陌生感一下子恢复。
他轻启薄唇,淡淡地说:“你现在应该神智清醒了吧,那就赶快回去吧。”
眼里的泪退回去,我有种很无语的感觉。对自己很无语,为什么刚刚那么信任一个陌生人,还有那么疯狂的想法。自己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多吗?现在竟然还会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他是谁你还不知道呢,他为什么救我也还不知道呢,竟然还会生出看见救命稻草的念头。还有,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救我?”我垂下了眼睛,小声地说。
男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绕过我,拉开旁边的凳子,拿起他面前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这种气氛实在尴尬,尤其是别人直接无视你的存在干自己的事情时。我撇撇嘴,也坐下来,拿起自己面前的牛奶,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喝完牛奶,发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那种眼神说不出的疏离,说不出的慵懒,说不出的……性感……
“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然后有些讥诮地说:“昨天是我帮你洗的澡,我帮你洗的脸,我敢保证,你身上绝对脸一根头发丝都干净。”
可是这一句话让我石化在了那里。纳尼?这个男人说什么?他帮我洗的澡?虽然干爽的感觉让我知道自己是从内衣到连衣裙都换了干净的,但是一般偶像剧里不都是家里的女佣帮忙换的吗?
我的嘴角抽了抽,结结巴巴地讲:“额 ,你在开玩笑吧,是你家女佣帮我洗澡换衣服的吧……”
他皱了皱眉,然后淡淡地说:“我们家从来没有什么女佣。”
我石化x2……
然后他有补充道:“我不喜欢跟别人住在一起。”
“……”虽然这是暗示我走的话,但是脑子明显还在换衣服洗澡这个频率上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暗示。
“所以,你现在已经清醒了,可以自己回家了吧。”他再次淡淡地说,疏离地看着我。
“……”仍然在换衣服洗澡的频率上无法自拔。
“我说,你吃完饭就该回家了吧。”他有些不耐了。
“……”仍然发呆。
“喂——”男人提高了一个分贝。
“嗯?怎么了?”我回过神来,呆呆地问。
“你吃完了早餐就给我回家去吧。”他冷冷地说。
“额……”我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回家?我还能回家吗?我现在的那个家住着杀死我母亲的仇人,而且她们随时准备要杀死我。我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什么证件也没有,没有一个子儿,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小猫,我现在无处可去。
“吃完了就回家!”男人命令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个……叔叔……”我放低了语气,近乎哀求地说道。
“嗯?”他挑了挑眉,似乎在等着我的下文。
“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赶我走?”我有些心虚地说。毕竟这是要求别人的事,而且我没有任何可以回报的东西。
“为什么?”他淡淡地说。
“因为我……”我咬了咬嘴唇,到底该怎么说,把实情全部说出来吗?
“说!”
“我没地方去……叔叔……我拜托你了……我……我家里出了事……外面还有人在找我……被找到就惨了……我……现在就像是被抛弃的猫……你……你不肯收留我的话……我很有可能会像一只流浪猫一样毫无价值的死去……我……我求求你了……”我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低,简直就像蚊纳一样。
“……”
“叔叔……”我再次哀求,绝望般的祈求这个人可以发发善心,因为这个人在他人都选择漠然不见的情况下救了我,说明他还是有着善心的。
“你说……流浪猫一样毫无价值的死去?”他开口,语气仍然淡漠。
“额……是……如果你不愿意帮助我……我真的……”我看他似乎有所松动,更加祈求到。
“那你觉得,怎样死去时有价值的?”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额……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不一样的,对于我而言,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还有我的理想,还有我妈妈生前的期望,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本来可以打着哈哈搪塞过去,却还是选择直接回答,虽然是为了让他留下我,但也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
“那么……流浪猫会毫无价值的死去,是因为在你眼中猫类没有头脑,猫类没有思想,猫类就没有情感,所以猫类生来就是人类的奴隶吗?所以猫类死去就是没有价值地死去,对吗?”他依旧淡淡地说,语气毫无波澜,但是我却听出了极其浓烈的嘲讽意味。
我想了想,回答:“不是,因为各种生物都有自己的使命,我并不是说猫类就比人类低一等,我只是觉得,对于一个猫类来说,也许对于他们而言,最快乐的 ,莫过于陪在人类身边,去感受温暖。我不是猫,我不知道猫怎么想的,但是如果有猫想要做其他的事,那对于这些猫咪来说,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他们的使命。”
“……”沉默。
我感觉这种对话进行下去也是无趣,他如果要收留我,应该问我的事,或者考虑一下收留我会给他带来什么,或者收留我会给他造成什么损失,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论猫权人权的问题。“那个,叔叔……看来您是不想收留我了,我也没办法,我这就……”我对他鞠了一下躬表示感谢,然后准备离开。
“那个……”他淡淡地开口。
“什么?”
“你可以留下来。”疏离的语调跟刚刚开始让我走的感觉一样,却是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啊?”我惊讶地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留下来陪我。”依然是疏离的语调,却说出这么让人觉着别扭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