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魂客（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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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看见一素衣书生在一摊位停下，拾起一卷古简，翻来覆去的看，最终询问卖家，“此物价为几何？”
摊主是个样貌普通的中年人，只见他缓缓伸出三个手指，“三年！谢绝还价。”
三年？商人凑了过去，是哪个地方的新流通的货币？
书生犹豫，“是否要价太多？”
中年男子面上一副不容还价的表情，“一分价一分货。你可知道这书在外头都是绝版的？！”
“自然自然。”书生见状连忙点点头，“我买了我买了。”便捧着古简走了，商人见其远去的背影，不由用手点点摊主。
“老板？”
“嗯？”
“你收他钱了吗？”
“收了啊。”
摊主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个人，眯着眼打量了他半刻，“小伙子，你新来的吧？不懂咱们这的规矩。”
“规矩？”商人蒙了，“有何规矩？”
“咱们这从不做金钱交易，要不你就瞪个眼看看，要么就以命换物。”
“所以那三年是指——？”
“自然是指那小子的三年阳寿。”摊主又猛然睁开眼，“小伙子，我怎么觉得你不是灵魂体？！”
商人转过身，快步离去——这个地方真是……诡异。他又下了几阶栈道，所见情形几近相同。
“阴气好重，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商人眉头紧锁，喃喃道，他停住脚步，在一家店铺门前停下，“这家店叫……百枯草？”
“啊——”
商人听见有店内人尖叫了一声，忙奔去看，只见有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在一瞬间化作一缕清烟，手中紧紧攥写的瓷瓶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她……她怎么了？！”
百草枯的掌柜懒懒散散道，“怪不了别人，她买的那瓶筑颜药要四十年的阳寿，她本身就是将死之躯了，自然交易达成那刻就是她命丧之时。”
“她莫非不知自己仅剩的寿命？”
掌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商人，“若你都知道你几时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捧起那瓶还带余温的筑颜药，“真是作孽。”
商人抬起眸，打量着华贵的店铺，又走出去望着繁华尽欢的十八层梯洞，感到一身刺骨的寒意，这来来往往的人，莫不知地上的厚土又往上高了一分，似乎在时光替换之间，就可以掩过头顶，在坟地里沉眠。
……
商人靠在梯洞第一层正中央的一个高十尺的白玉雕像旁坐下，一直装聋作哑的酒红突然鬼叫一声。
他迟缓的抬头，只见头顶是一对明晃晃的利牙，不由仓促起身。
下一刻他才发现那个玉雕是一个巨型蟒蛇，雕功流畅，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之感，蟒蛇目光如炬，带着星火，似乎下一秒就可以腾空而起。
商人惊叹于玉蟒，却没发现背后静静站了一人。
“喂——”
商人转过身，见那个名叫阿卿的姑娘抱着胳膊看着他。
“是不是想问我天清洞到底藏有怎样的玄机？”阿卿一个跃身，端坐在玉蟒的头顶，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糖葫芦，左舔右舔，弄的满嘴糖水。
“我姥姥活了一百来岁。”商人道。
“嗯？”
“因为他老人家从来不多管闲事……”
“但是你还是很好奇不是吗？”阿卿扬起唇角。
“确实。”商人坦言。
阿卿翻了一个身，“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为何无妨？”商人抬起头，看见阿卿笑脸吟吟，出声问道。
“因为你像一个故人。”她吐出山楂籽，接着说，“我最信任的一个人。”
此刻，不知何处的钟声响起，来来往往的人渐渐散去，像是不曾来过。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魂客（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