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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恶魔干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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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小型集会,杂乱而吵闹。
当然,比起正规有着专业人员管理的大型集会现场,现在这个集会参与的成员也大多是社会底层人士。即使这样,这些人也可以从集会上得到一些快乐和希望;比如想给自己喜欢音乐的孩子淘到一份礼物,比如想要交换到另外一本书的青年,比如为自己身在泥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生活找到一份微小安慰的女人……
玛丽就是这样一位女士,她是一名街边的廉价Ji女,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结过婚有过四个孩子,但由于她有酗酒的毛病最终被丈夫抛弃,沦落成一名站街女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会每过一段时间留下一小笔钱在集会里找一位吉普赛恩女郎进行占卜。
这种集会玛丽已经很熟悉了,随便绕了几圈便看到了熟悉的帐篷,玛丽便径直走了过去。
“是赛西婆婆吗?”玛丽边掀开帐篷边随口问道。
“赛西婆婆生病了,我是暂时代替她的人。”
回应玛丽的是一位年轻女性的声音,声音温和而富有魅力,只是听到声音就忍不住让人将目光放在女性的脸上,想要观察声音本人是否也具备这样奇特的魅力。
玛丽好奇的目光被挡在一张遮盖住半张脸的极具吉普赛风格的头巾外。
在昏暗的环境下,那带着金色麦穗的紫色头巾将坐在那的占星师半个脑袋严严盖住,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下。只能看到前胸露出来的黑色卷发,那卷发顺滑带着光泽,干净而柔软,完全不像属于这里的人。
“.…..”玛丽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目光凝固在那看起来就很好摸的黑色卷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客人,请坐到这边。”年轻占星师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充满引导力量的话语将玛丽惊醒,她下意识就顺着占星师的引导做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今天想要占卜什么?”占星师就像是闲聊一样问道,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才见到玛丽。
“.…..”玛丽没有回答,因为和这位占星师第一次见面,而且听声音还很年轻,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最近还在酗酒吗?”占星师开口询问。
玛丽将目光放在占星师脸上,周围昏暗的灯光将占星师隐藏的脸孔映衬的格外神秘。
“赛西婆婆很关心你。”占星师像是解释一样说了一句。
是的,就是因为感觉到了赛西婆婆对她的善意,她才会一有机会就来到这里占卜,其实也只是想找个完全和生活无关的人聊聊而已。
“我想要占卜一下未来。”玛丽找回了原来的状态,嬉笑着开口。
“.…..”占星师沉默下来,然后迟缓的伸出手,就像是玛丽见过的数次一样,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玛丽注意到对方带着一双薄纱手套,将双手完全遮盖在里面,这位占星师实在是有些神秘过头。
“让我看看…玛丽小姐的未来……酒瓶…在喝酒……”
玛丽将目光放在占星师小姐的脸上,她其实对这个问题并没多大兴趣。未来,什么未来?一个廉价的街边JI女会有什么未来?不过是死在街道还是桥洞的区别罢了。现在对她而言,最好的一点就只是还没有染上病而已,她还可以接客,还能养活自己。
就是还有格外注意不要怀孕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再去做堕胎手术了,她也没能力养育一个孩子。
水晶球的光芒暗淡了下来,沉默再次降临在帐篷内。
玛丽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得到会像以往一样的答案。
“占星师小姐,怎么了?”玛丽问道。
“代表你的星星在未来熄灭了。”占星师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说道。
“.…..噢。”玛丽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她觉得她该生气才对,但是因为占星师小姐的态度而莫名其妙的气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对她是一种平等的对待。
“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少喝点酒。”占星师轻柔的声音充满安抚性的意味,“或者你可以试试养一盆花,在想喝酒的时候。”
“.…..原来有人也想让我戒酒。”玛丽笑道,有些迟钝的大脑里浮现出早就被扔在角落的画面。“我不能戒酒,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我才能感觉世界安静下来……再也不会有人在我耳边哭,不会有人咬着胸,像是野狗一样咬的我疼死了。”
“.…..如果不喝酒,我会想要……”掐死他们。
玛丽止住即将要冲出口话,她真是一个糟糕的母亲,她是一个恶魔,所以才会有着那些念头。
“那么现在呢?”占星师平静的接下话。
“哈!现在?这种狗屎一样的生活不喝酒怎么过下去。”玛丽哼笑出声。
等玛丽走出帐篷的时候,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脑子也感觉清晰很多。这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了,在酗酒的影响下,她大部分都是感觉浑浑噩噩的。
伴着晚风,玛丽心情很好的离开了集会,准备回到家里好好准备一下晚饭,明天再开始工作。
然而等回到那个拮据混乱而肮脏的街道时,那压抑的环境又不由得让她心情沉寂下来。她顺着恶臭的昏暗楼道回屋时,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瘦小的孩子卷缩在那里,杂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双麻木的眼睛,呆愣愣的盯着玛丽隔壁房间的房门。
玛丽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她也没有好心的理会这个孩子,只是瞥了一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这里,好心只会害死自己。
实际上,玛丽隔壁的那位女士已经很努力的在养育这个孩子,据说对方是被丈夫卖到这里的,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而这个傻女人竟然还把孩子生了下来。
在这种地方,养活自己都已经很困难了,竟然还想着要养活一个孩子,真是蠢死了。
玛丽打开房门,用脚把屋子里散落的酒瓶踢到一边,关上上门反锁。将手中的黑麦面包放在桌子上,玛丽决定熬一碗豌豆汤和黑面包一起吃。
说起来,最近帕列斯那个粗暴的混蛋也没再来找她,真幸运啊最近。
“欢迎回家呐,小姐~”
一个甜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玛丽的身后,吓得玛丽双手一抖猛地回过神看去。
在煤油灯光下,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房内。那是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男性,有着一头柔软蓬松的银发,眼睛是红酒一样的颜色,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格外的讨喜。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胸前别着一个玩偶一样的毛线娃娃,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样子,带着一种古怪的不协调感。
玛丽脑子里浮现出一种熟悉感,便马上抛下觉得自己不会认识这种相貌的男人。
“啊?你是不记得我了吗?”来人见到玛丽脸上的表情,歪过头表示理解。“也对哦,你当时是在醉酒状态,不记得也很有可能。但是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完成了契约。”
男人说着,抬起手来示意给玛丽看他手上的印记。
玛丽惊恐地发现自己胸口处出现了奇怪的光芒,她反射性的拉下衣领发现在胸口出现了和男人手上一样的印记。
“对哦,就是这个,按照约定我已经杀了那个叫帕……帕什么的男人。”有着柔然卷发的男人带着面具一样的笑容对着玛丽伸出手,一半继续说道:“无所谓了,那么我开动了~”
“.…..嗯?奇怪…味道好像变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