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嘉州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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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听见木瑜和其他人交谈的声音就掀起车帘，流荆一眼就望到了她。在这灰暗无色的荒原里，颜如玉如水如雪一样的面容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吹来的一阵春风，又好像是这个荒凉无边的荒原里才会存在的反差如此之大的人物一样。
花月也看见了颜如玉便问：“木瑜，车里的是谁？”
木瑜转过头，有点干涩的唇擦过了颜如玉白嫩的脸庞在她微翘小巧的嘴边停下。木瑜就呆在那里了，颜如玉恼怒的放下了厚帘子，帘子便大到了木瑜的脸上。
木瑜转过头颇为不好意思又像是很欣喜地向两人介绍：“这是我的师妹，颜如玉。”
“师妹？”花月问。
流荆却是问道：“不知长源道长在哪？”木瑜抬头，两人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却看见车盖之上那厚厚灰灰的一块布正是长源。
两人连忙拱手拜见：“晚辈流荆、花月见过长源前辈。”
长源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们小辈之间谈吧，老道就先睡了。”
木瑜便问两人为何在此。流荆、花月答道，原来天启派的一位尊上在此修炼已数载——是天启派中脾气最耿直焦躁的也是他们两个的师父石禾，两人特来此一遭他通知六月中旬天启五年一次的囊才大选。其实天启只派了流荆一人来，但是无奈花月吵吵囔囔不休，说是从来没去过北冥，所以也就跟来了。来了之后，花月这丫头便后悔了，这北冥名字取得可真好真贴切，风如鬼泣土如硬铁，云波诡谲渺阔无人。可奈何，自己闹脾气来了一路上除了不经意会唉声叹气之外也没有多抱怨。只不过两人返途遇上了一场风暴，居然迷路了，所以耽误了几天居然碰见了木瑜一行。
两人又再问木瑜何时多了一个师妹。
其实一年多前，流荆、花月机缘巧合之下遇上木瑜和长源时，颜如玉就已经是木瑜的师妹长源的徒弟了，不过颜如玉是姜国的公主，不能逾年都在外面习武不归。皇帝因颜如玉的母亲故对颜如玉是格外疼爱，颜如玉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性都和她母亲颜卿又是实打实的像，更让皇帝疼不过来，所以总是百般迁就。只可惜，母亲去世得早，虽皇帝多庇护，但颜如玉从小接体会到了宫中的心情冷漠，懂得了违心自保，也造成了她淡漠无情的性情。然而这一切，木瑜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这世间难求的天资和容止的师妹是都城一个大家士族的小姐；而这个大家士族还不知道是哪一家，因为颜如玉不说，木瑜也就不问。所以木瑜每年都是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地见到颜如玉，而中秋、春节、元宵这样的节日更是不会见到她的。善良但不会多愁善感的木瑜也是点到即止的感到有一点失落而已。
面对两人好奇又急迫的眼光，木瑜嘴又笨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在车内等了半天的颜如玉摇了摇头，自己掀开车帘，说道：“小女子颜如玉，三年前拜入长源师父门下，只因家中多有约束，才不能终日侍奉师父膝下。想来你们遇见木瑜的时候，就是如此情况了。”
两人马上点点头，见颜如玉不说明自己的身份，也不再追问。大家士族中多有将具有武学天赋的子弟送到修道人门下之中修道习武，这已是常事。就是之后的囊才大选之中也不乏上山寄宿修道的贵族子弟，待他们修为已满或是修期将近也会辞别下山，回到家中继承身份经营家族。
流荆想到了什么，便很是开心地说：“天启派的囊才大会虽比不上天下英雄的同盟会，但也是几年一次的盛会，木瑜与长源前辈还未到嘉州境内去过吧？不知可否应我之邀，此番同去也是方便。”
花月一听也高兴的拍手：“是啊，木瑜你不想看看同辈中人嘛！嘉州境内富饶民丰，天启山钟灵毓秀。你就和我们一道走吧。”
木瑜听这话巴不得赶紧去呢，只是师父没吭声，木瑜也不好说话，只得嗯了半天。终于长源在车顶一个翻身：“同去就同去吧。”长源又再一个翻身，嘴里嘀咕一句，“一切都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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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马加鞭两个月眼看快要到嘉州之时，颜如玉却不告而别。而这一路而来，有什么见闻遭遇的都不甚重要，就此略去。
木瑜坐在客栈在外搭的布棚里，一口一口无味地嚼着馒头，眼下一圈青黑，眼神望着桌角的一个小凹塘，布棚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地有节奏地低落。昨晚一夜风声雨声的，都吹进了木瑜的梦里。
“喂！”
“啊...咳咳...”花月从背后真吓着木瑜了。
花月将一碗白水递给木瑜，木瑜接过就一饮而下，结果是更加的咳嗽，泪水瞬间就被辣出来了。是酒！
花月见木瑜这样子，笑着拍拍手在木瑜身边坐下。待木瑜自己拍着胸脯，稳定睁开眼睛时，便看见花月双手撑着脑袋望着她：“木瑜，你是不是想你师妹啦？”
木瑜撅嘴，点点头。
花月心里竟然紧缩了一下，难怪自己这么喜欢捉弄木瑜，真是太可怜太可爱了。花月接着问：“你是喜欢你师妹吗？”
木瑜望着花月的眼睛，赶紧摇摇头，说：“师妹就是我的师妹。”
“骗人！你看你这几天连吃饭都没胃口了！”
“我从来都不骗人的！师妹就是师妹！我虽然武功没她好脑子没她聪明，可是我总觉得我要护着她让着她不见她时也要挂念着她。”木瑜的双颊已经开始泛红。
花月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便问：“那我呢？”
“花月你也是我的妹妹，所以你捉弄我时，我从来都不会生气。”
花月听着挺开心，但是嘴上却不依不饶：“谁是你妹妹？我有这么笨的哥哥？我的哥哥就是流荆这样标准的师兄！”
客栈里一个身影匆匆走来，脚还未跨出门外，声音就抢先到了：“花月，你别再欺负木瑜了。木瑜她师父也走了！”
“什么？”花月问道。这时候木瑜已昏昏的了。
“刚才长源师父在屋顶对我说，他有事不便去天启了，叫我们先收留着木瑜，带她去嘉州。到时木瑜再和他会合。”
木瑜撑着听完这话就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嘉州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