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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有点冷清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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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事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样啊。
“我原本挺讨厌钰夫人的,但这段时间她不欺负茈儿了,我就有点原谅她了。现在她回宫里去了,咱们府里倒是越发冷清了呢。”
今天一早就听说东北院的丫鬟们议论说王爷担心钰夫人会像炻夫人那样遭到不测,昨晚连夜把她送走了。不过趁夜走倒是像逃跑一样。
“我们原本就和夫人们走得不近,很少去她们的院子。不然肯定要难受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能见到,不会像炻夫人那样。”
“是啊,像鴃姐姐那样也有点可怜呢。”
“鴃她也不是钰夫人院中的丫鬟,可是关系却很好呢。”其实我是刚知道鴃和钰夫人关系很好的。
“鴃姐姐本来是莲夫人的陪嫁丫鬟,莲夫人和钰夫人又是在嫁过来之前就认识的,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莲夫人走后王爷就把鴃姐姐留在了主院,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去东北院中走动。关系自然很好。”
“怪不得。”
“嗯。啊,茈儿我们去东院准备午饭吧?”
“噢。诶?又做饭?感觉一天就没有多少时间不在厨房的。我们干脆住在厨房里好了!”
“王爷没让住在厨房里就不能住在厨房里,不能做可能会被怀疑的事!”
“被怀疑?被怀疑什么?”
“被.....怀疑......偷吃!”
“哎呀,你就是当着他的面偷吃也不要紧的。萹竹很怕他呢,其实他那人真没什么可怕的,比栾大人好对付多了。”
“总之就是要守规矩才行。茈儿也要守规矩才行!”
“遵命!”
“你们这是玩什么呢?”茝儿和苁蓉正好路过,见我们一个行礼一个大笑的,就问。
“苁蓉姐姐和茝儿怎么会在这?”
“刚刚栾大人来西南院说钰夫人走时留下了些首饰,让给丫鬟们分一分,就连我们都有份呢,桉姑姑就让我们来取。你们不知道吗?”
有这样的好事竟然没跟我们说!难道是记恨萹竹不给他做饭了?“那萹竹,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啊?”
“不行啊,万一午饭晚了就糟了。要不,茈儿先去?”
“那也行,我先去看看情形!”
于是我们兵分两路:萹竹去东院做饭,我和茝儿苁蓉去东北院。可没想到应该等着吃饭的人却也在这。
“这个金簪是夫人走时特意嘱咐留给你的。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谢王爷,谢夫人。”
我进门时他正在和鴃说话。手里拿着的就是去年中秋的时候钰夫人戴在头上的那个头饰,因为这头饰是只大到有点突兀的孔雀,如果不是钰夫人那样的气质是根本驾驭不了的。它尾巴层层叠叠一大团!所以我印象特别深。不过我虽然这么说,但钰夫人戴着它是非常合适的,绝对的定制版。不过要把它送给鴃了啊。鴃的小脑袋要是戴着它,感觉得像只公鸡站在脑袋上了。
我趁他没看到我赶紧混进了旁边的人群里,总觉得不是被叫来的有点心虚。不过钰夫人的饰品几乎都是金的,或者镀金的,反正放眼望去就是金灿灿一片,有位姑姑在旁边负责监督,每人只能拿一件。我原本就不适合戴金,戴上了总觉得像偷来的。在这点上茈儿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反正给我我也戴不了。如果也让我选了就选件适合萹竹戴的。
结果还真让我捡着了,姑姑应该是也累了,根本不怎么看脸只看着件数,我又选了大家都不怎么待见的一只克数又少样式又简单的双花金钗。拿到手赶紧跑!真不知一位夫人到底有多少首饰,带不走不想要的就这么多。估计到时候从宫里回来又要带一批。
我把战利品拿给萹竹看,说刚刚大家明面上互相谦让拿到手里却不松手的样子,逗得她笑了好一会儿。
“茈儿也该拿个大的来着。”萹竹感叹道。
“可是大的戴起来肯定不好看。”
“但如果我们哪天离开王府了,大的能多换点钱啊!”
“这样说也有道理啊。不过大的估计不是纯金的,不然戴在头上多沉啊?而且我们也没有理由要离开王府吧?”
“嗯......也是以防万一嘛。”她虽然这么说但也觉得这钗虽不起眼但戴在头上还是挺好看的。“哎呀!我这样戴出去会不会被发现啊?本来又没叫我们。”
“应该不会吧。那过段时间再戴。”
就在我们这样商量的时候王爷回来了,饭菜正好做完,萹竹就庆幸没有耽误了大事。
“茈儿刚刚去过东北院了吧?还想着和你一起回来,一转眼工夫就找不见了,原来是已经回来了。”
诶?我觉得自己隐藏的挺好,应该没被发现啊。怎么就被他看到了?“是,我先回来了。”
“等我一...... ”
“王爷。刚传来消息,皇上离宫了。”因为新皇还没选出来,所以让位仪式还没举行,所以英俊说的皇上还是牡丹皇上。
“离宫了?”
“是,离宫......出走了。”王爷原本还有一点吃惊,现在又觉得有点好笑了。“据说只留了写有‘我走了’的纸条,不知所踪了。”
“太后该多后悔生了他啊。太后可确定了人选?”
“还没确定,但似乎孚王爷的可能比较高。”
“三皇子吗?还真是很久没见过他了。我们小时候还常在一起玩来着。皇上离宫的时候带着什么人吗?”
“尚不知。”
“可怜了皇后。我与她有过几面之缘,是个很要强的人。我记得她是秦将军家的长女吧?”
“是。”
“说起来秦将军曾有意将他家小女儿嫁进孚王府,但似乎是被婉拒了。真是可惜啊。”
“王爷觉得是哪边可惜?”
“两边都可惜啊!”不是我不是我,插嘴的不是我!真希望不是我!哎~没错就是姐插的嘴,毕竟姐也是有脑子的人!“这位王爷若娶了小姐如今就会成为助力,所以可惜;这位小姐如果嫁了王爷以后就至少是个娘娘,自然也可惜。不是?”
“理倒是没错,只是你可知道这位秦家小姐至今待嫁闺中,是为何?”英俊反问我。
我哪知道啊?“为何?”
“因为实在无人敢娶。”
“彪悍?”
“这......”英俊明显在为难,看来还不如彪悍。但他毕竟不方便说的太直白,恐有诋毁人家小姐的嫌疑。所以斟酌了一下说道:“稍有些异于常人。”看来无论是哪方面异于常人,我都不要再问下去比较好。这点看看旁边偶尔偷笑的王爷的脸就明白了。
“我有件贺礼想送给孚王,你代我去吧。”王爷正色对英俊道,“这事本该我亲自去的,但太后没说话,我也不好私自出府。”
“是。”
王爷难道不是不想出门,而是不能出门吗?
栾侍卫出发当夜于东院中。
桉:王爷,您找我?
湛:无需多礼,请坐。我们有好长时间没说过话了吧?桉姑姑一切都好?
桉:老奴已上了年纪,近来愈发记不清事了,但也属这个年纪常有的事。身体倒是都好、劳王爷挂心了。
湛:姑姑是同我一起进这府邸的人,我却许久任着自己怠惰的性子不闻不问,是我有失在先,请姑姑不要在意才是。其实我一向知道姑姑与炻夫人比与他人亲近些,她走后您一定非常伤心吧?
桉:炻夫人从不苛责下人,对我们多有照顾,她走后府中上下无不伤心,老奴亦是其中一人罢了。我因爱美之心时常想多亲近她,可夫人对我比她们优待些却只是因为老奴年事已高,到了做事让人不放心的时候了。
湛:我倒觉得并非如此。或许她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些亲近话而已,还请姑姑不要误会了她的真心。只是如今她已不在,我自是时常感叹世事无常,不该虚度光阴,也想尽可能的让身边的人多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不知姑姑对将来的事可有什么打算?
桉:谢王爷为老奴多方考虑,关于这件事老奴确实有一事相求。
湛:姑姑但说无妨。
桉:老奴在进宫前曾有一个哥哥,那时对我多有照顾,如今他也到了需要照顾的年纪,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又早已远嫁。前些日子他捎信来说近来常想起小时候的事,也勾起了老奴的回忆。老奴自知在这府中已是无用之人,如果王爷恩许,老奴想回家与哥哥做个伴。
湛:原来如此。但不知这位哥哥是在东面呢还是南面?
桉:回王爷,既不在东面也不在南面,在老奴出身的地方。
湛:何必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太偏僻也不好呢。不如你们就在这城边住下吧。我虽没有什么实权,却也可保你生活安宁。
桉:怎敢再麻烦王爷!
湛:算不上麻烦。我也正好有事想问你。不知姑姑能否如实相告?
桉:老奴本就到了藏不住秘密的年纪。就算无人问也早晚会自行出口。王爷聪慧过人,对诸事早已看破,却一直如对长者般宽容,如今又为我铺生路。如此大恩在先,老奴自会知无不言。还请王爷放心。
湛:那姑姑觉得茈儿如何?
桉:是忧可喜。
湛:如何说?
按;我是看着茈儿长大的,如今她变了个人,过往回忆全然不在,自然是件伤心事。可原来的茈儿是个不知何为笑的人,现在这个样子更是可喜。当年葎儿虽是舍命救下她,却更像是出于一个母亲的义务,并没奢望她会有今天。想想她的命运也真算得上不凡。王爷应该早知道牡丹的事。其实原本该进宫的是茈儿,因葎儿在各方面都比牡丹的母亲更为出色,所以我们对茈儿的期待也远超牡丹。可三个孩子日渐长大,茈儿的劣势却越来越明显,即便进了宫也活不了多久。不得已,牡丹的母亲就让牡丹替她进了宫。后来她们因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度过这样的人生,曾计划过一次逃跑,但并没成功,过程中牡丹的母亲又为救葎儿而死。是个非常不适合做细作的女人。除了长相,茈儿从小就不像葎儿,没想到如今却有几分相似了。不过先皇执政后期对怡王府的监视并不十分严,茈儿和萹竹又出了那件事,即便对他们加以训练也难能成事。因此也就一直这样放着了。
湛:......另外还有一件事,虽然可能与我并无关系,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今年年初时进府那个叫茺儿的丫头,是什么人?
桉:是个我自己也不想深究的人。就请王爷原谅我的怠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