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不忘成公心》边儿

16、没有“难忘今宵”的新春

　　“我对不起你～明明是同一天！这个是我昨天才管王爷要的。不要讨厌我！”
　　“茈儿好厉害！府里大概没人敢向王爷要东西呢！而且，这个看起来很值钱，如果我们以后出府去了还可以当掉做盘缠。”萹竹看起来对这份敷衍的礼物颇为满意，不得不让我在自责的同时感叹：小姑娘平时都在考虑这么久远的事了吗？
　　“原本还有一支看起来更贵的，是只莲纹银钗，不过王爷没舍得给。不过我也觉得那只有点显老。”
　　“莲纹银钗？嗯......会不会是莲夫人的遗物呢？我觉得王爷倒不像是会为一支钗舍不得的人。”
　　“啊！确实啊！因为和别的东西放在一起，完全没往那边想呢。不过既然是宝贵的东西单独放起来多好？”
　　“嗯，不知道。还是吃米糕吧！”我虽然曾心血来潮想尝试一下做个蛋糕出来但此计划已在前期脑内练习期就夭折了。
　　“这个做起来很麻烦吧？”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感叹只有超繁琐的做法能对得起这个味道！
　　“因为决定的有点突然，所以差不多弄了一个晚上。平时的话很简单呦。”只有这个味道才对得起小萹竹的辛苦！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雪大，还是古代气候就是如此。总之初雪过后又接连下了几场雪，虽然都不太大，但也已积的不浅。为了雅致，各院中都留了一块特意没有清扫。西院的这片就在萹竹房前。我们开着窗子，坐在床边小桌旁吃着米糕和其他小点心、解腻的配菜。真是一段少有的平静时光。但到底是冬月，即便是明媚的午后，稍有一丝风也是寒意彻骨。于是过了一会儿我们就把窗子关上，坐到火盆边去了。萹竹说着最近从荜儿她们那听到的乐子，我也把主院有意思的事讲给她听，原本不是什么特别有趣的话此时听来也觉得格外好笑。我们俩就这么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聊到了黄昏，萹竹要准备晚饭，我也就回主院去了。
　　随着年关将至，府中各处皆是一片喜庆热闹景象。丫鬟们都各自换上了新缝制的桃色、紫色类的艳色衣裙，配着新糊的灯笼、新染的帘子，完美的掩饰了冬日的苍凉。我虽也乐在其中，但总的来说，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我依旧整日在书房里无所事事，只偶尔出门坐在廊下看看鴃女她们忙上忙下嬉笑打闹，总觉得有点帮不上忙的失落。
　　借着近水楼台的优势我认得的字已有不少，看得懂一些浅显的书了。也多亏如此，才不至于过得太无聊。再说那位好出身的王爷，外面如何像是与他无关，生活没有一点波动。而且冷热不知的特质更是丝毫不能放松警惕。若是夏天热点就热点，不至于中暑也就罢了，可这寒冬腊月的，不看着他，他就真的会单穿一件室内穿的常服就出门。真是个添麻烦的体质。鴃她们都在为迎新春忙着各种大小事，常不能做的像平时一样事无巨细，所以这活也就自然而然落到了我头上。每天像带了个孩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腊月二十九，当然并不是说这之后大家终于闲下来了。而是忙碌升级到了另一个高度。这天，除了被负责置办送往各处的贺礼的椑姑姑借调的，其他西南院的丫鬟们都由桉姑姑和楮姑姑带着通宵为从三十开始一直到十五的流水席做准备。其他的“天鹅丫鬟”们也不可开交的忙着研制新菜以求得到王爷奖赏。至于男仆们，有的已经启程到各府各家送礼去了，有的马不停蹄的为内院跑腿。至于抬桌搬椅一类的活就不必细说了。
　　而即便是这种状态，到了第二天大家还能精力充沛、热情高涨，我只能感叹到底是年轻啊。而且，三十这天为了第二天的祭祀典则又是一夜未睡！我虽陪了萹竹一会儿，可到了后半夜实在撑不住就先回书房睡了。当我初一在临时搭建的暖棚下的人群中看到萹竹时，她像是个初生的雀儿一样晃着小脑袋东看看西瞅瞅，和这边的人说上几句话又听听那边在聊些什么乐子，根本看不出是超过四十个小时没睡觉的人。脸上也没有一点黑眼圈。
　　“茈儿～”她像发现了虫儿一样欣喜的叫着我。“你吃这个春卷了吗？真好吃呢！”我一向不喜欢春卷这种东西，太腻！感觉吃了要得三高。“虽然你平时就不怎么喜欢它，”诶？我刚才说出口了吗？没有吧！“但这个真的特别好吃呢！”原来我们还是有一样的地方的啊。
　　我不太情愿的结果她夹过来的春卷，看起来比平常见的白点，不那么黄。然后小小的咬了一口......“啊！这个皮不完全是酥的，里面是糯糯的！而且馅也不太甜。”
　　“嗯嗯，馅里加了梅子！有点酸酸的。这是炻夫人在选献给王爷的新菜时剔下来的，但她院中有人觉得就这样剔掉有点可惜，就把谱告诉厨房了。”
　　“这样都被剔掉了？”那他吃得得多好啊？不行，一会凑过去看看。不过今天两位夫人和英俊都在，实在有点靠不到前面去啊。早上也只在他出门时瞄了一眼他新制的蓝色礼服。这个国家似乎以蓝为贵。
　　“毕竟王爷不怎么喜欢甜食呢。”哦！也有不喜欢糖的小孩啊～
　　我们坐在人群中在节日气氛的带动下和大家一样喧闹着，我因为从来没有吃过流水席，所以觉得特别有意思，吃的也比平时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很撑了，加上一直大声对喊着，又渴又喝不下水，难受的不得了，而萹竹却明显还在兴头上。虽然想回书房去，但府里的“大人们”都在看着主院门口空地上的表演，绕过去和穿过去一样显眼，所以就回了西院萹竹的房间。
　　这里平时就没什么人，我又刚从那种吵闹的环境下出来，觉得真是安静得萧瑟，倒是很适合行窃，不过就算行窃也带不出去就是了。我趴在床上，等待着胃液和唾液的分泌，昨晚睡得晚加上饱腹带来的困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什么音乐声，想来大概是又像中秋时那样举办了小型演奏会吧。不过，刚好，催眠效果十分明显！
　　我本该睡一会儿就起来的，可无奈没有闹钟。萹竹担心我不回书房值班会被罚，就在日落时把我叫醒了。我看着四周被黄昏染了色的景象，想着她说的“书房”是什么，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可是，我不是就该待在这里？
　　“睡糊涂了吗？”她边捋着我睡乱了的头发边说。“不回去主院没事吗？王爷已经准备回去休息了，虽然我想他可能也不会去书房了。”
　　“啊！反应过来了！嗯～我觉得应该没事，不过既然这会儿了，也确实该回去了。今天不用通宵干活了吗？”
　　“嗯，没那么多事了，剩下的厨房自己人就做得完。”
　　我和她说了几句就往回走，进门时主院忙上忙下的，看来王爷似乎是真的已经回来休息了。我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注意的溜回了书房。就算睡了一下午还是觉得没睡醒，正准备一回去就一头扎进搭在东南角的床上继续，可一进门却发现我们这王爷趴在桌上睡着了。看来“装”一天的王爷也不容易啊。可怎么能就让他这样睡下去？
　　“王爷，王爷！”
　　“啊，你回来了。”
　　“是啊，本想回来接着睡的，可一看见你困意就没了。你总要回正屋去睡才行啊。”
　　“嗯。你也睡吧。明天开始会有些客人来，你留在书房里不要去别处。”
　　这个人虽然顶着个王爷的头衔但几乎从来不会要求我做什么，这样明确的说“不要怎样”似乎还是第一次。我想着之前昪乐来时的情景，觉得他的话大概是“要来的客人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人，不要出去惹祸”的意思。好在我不是会被好奇害死的那种活泼“猫”，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踢一脚眼皮都不抬一下的懒“猫”，倒是乐得窝着。
　　“哦。”我应道。
　　“还有，你生日那天没能赶出来，一支一支送，我又觉得不好。”他将两只精致的细长雕花木盒推到我面前，隐约的我猜到了其中一只里装的是什么，可为什么会有两只？
　　“送给我的？”
　　“嗯，你父母都已不在，及笄礼是和府里同年纪的丫头们一起办的，”说着他打开了一直盒子，取出了那支玉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它成品的样子，笄头雕了一只蝴蝶，工艺之精连蝶翅上的花纹都惟妙惟肖。常识若是也考生物学，我大概能猜猜它的品种了。“这次就算是正式补过了。”我虽然想问为什么只有我的要特意补过，但我也还不至于这样不知趣。“至于这支，既然你已经开口要了，怎么也不能当做没听见。”这支未央花簪抛光处理的极好，即便在这样的烛光下也光泽莹润，仿若放大镜下的一片雪花。
　　他一支一支的将它们插在我头上，还没等我照了镜子就笑着走出去了。

　　虽然现在好多人都不看春节联欢晚会了，但我属于每年都会看的少数派，而且从头看到尾！可这样骄人的纪录到今年也继续不下去了......

　　栾侍卫见茈儿向着西院走，便跟了过去。但却没有叫她。只是在她原本的房门口站了站，取出短笛倚着门框吹了许久未吹过的曲子，那曲子是曾常和王爷一起合奏的曲子。每个音符都记得很清楚。可他却记不起王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弹琴的了。
　　鴃：栾大人，王爷说“好音怎能独藏？”请您过去呢。
　　栾：......
　　鴃：王爷还说今日是初一，就算是恶人也要好好表现以求祖先保佑，这一年来作恶也能顺遂。栾侍卫不必这样谨慎的。
　　栾：......我知道了。
　　鴃：是，那奴婢就回去转告王爷说您换了礼服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