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之欢》顾西河

9、第九章 三年之约，

　　四人打算去以前高中时期经常去的gate96酒吧，奈何开着车绕着路个把小时也没找到，兜兜转转开到了北京路，晚上八点正值热闹的档儿，小吃街微黄灯光下，有喝着闷酒的老大爷们，有高谈阔论的兄弟哥们，还有叽叽喳喳的高中生。
　　这俗话说得好，祸不单行，因为修路的缘故，公路上到处都是大坑，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标识牌移走，于是，曹子亦的车轮就眼睁睁的看着陷下去。
　　“我去，这北京路从咱们高中那会儿就磕磕绊绊的修着，你说这都几年了，又开始了。”董卓瑶这暴脾气，下车后看见整条公路的大坑，她就想骂人。
　　旁边的胖子性格比较温和，拍拍董卓瑶的肩膀，笑着说道：“当年的那句修不好的北京路又不是空穴来风，你看前面那几辆车还不是给卡着了。”
　　“董卓瑶，我看你今儿回来，就没有看日子，都这个点上了，还摊上这个破事了。”曹子亦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胖子，动作一气呵成，老练成熟。
　　胖子摆摆手，笑着说早就戒烟了，曹子亦愣了几秒，笑笑，将火机打开，点烟手指间的香烟，零星的火花闪烁，和他似有若无的笑意相得益彰。而章冬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曹子亦居然开始抽烟了，以前是不抽的吧，
　　“去你的，你还怨上我来着，早知道今儿我就不来找你们了，要不是过两天.....”
　　“得得得，心别说了，先来想办法把这车给弄上来。”
　　曹子亦故意打断董卓瑶接下来的，太明显，这两人铁定有什么瞒着的，章冬雨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也没有发现个什么倪端来。
　　“这个没办法，等明个儿施工队的来了再说，要是抬得起来，前面那几个哥们就不会在那里骂着了。我看这样，咱们先去找个地儿吃点，饿的够呛。”
　　“成成，冬雨，你和曹公子一直在这边呆着，肯定知道很多好吃的，快带我们去吃东西，我要吃小龙虾，跟你讲，前些日子减肥呛死我了。”
　　董卓瑶一手搂住章冬雨的腰杆，放声抱怨，章冬雨不着声息的把董卓瑶的手拿开，挽在手臂上：“你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还减肥。”
　　“这不生活所迫嘛，我要是胖一点，非得被网上的喷子黑成包青天他妹妹。”
　　“成，那你今晚少吃点。”章冬雨在前面带路，印象中这边是有一家大排档的。
　　城市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大排档的摊子上客人也是寥寥无几，四人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就坐了下来。董卓瑶念念不忘她的大腰子，老板才走过来问几位要吃点什么，她就扯着嗓门说道：“老板，先来两个大腰子，多放点辣椒。”
　　“好嘞，还需要点些什么。”遇到这种豪爽的顾客，老板也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再来一盘大螺，来个烧茄子，一盘花生米，一盘脆皮卷，四根广味香肠，对了，还有一份小龙虾，算了，两份小龙虾才够我吃。再来一打啤酒，欸，你们三还要点些什么。”
　　董卓瑶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三人，敢情她刚刚点的这些只是她一个人的份。
　　“不是，我说你刚刚点那么多，只有你一个人的份啊？”胖子表示很诧异，这未来媳妇也太能吃了。
　　“我又不知道你们要吃什么，嘛，要不要来一份和我这一样的......”董卓瑶说完就打算让老板再加三份一模一样的。还好被章冬雨喝住：“别别，我可吃不了那么多，我去隔壁买个烤红薯，再要一份烤茄子。曹子亦，你和胖子吃什么自己点啊。”
　　胖子和曹子亦虽说是俩大男人，吃东西也是斯文的紧，一人点了一份泡椒牛肉盖饭就算了事。啤酒先送上来，董卓瑶递给三人一人一瓶，最后自己才用启瓶器打开一瓶，直接用嘴对着喝。
　　“我说小妮子你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章冬雨看着董卓瑶那架势就觉得害怕，八成她今晚是要喝高。“关键是，酒品还不好。”
　　“我可是有对象的人，喝高了也不怕，谁像你，大龄剩女。，你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
　　董卓瑶损起章冬雨来从来都是口无遮拦，而且关于剩女这个话题是从来没有落下过，偏偏章冬雨还真没那个志气反驳，理亏就这样。
　　“小雨还年轻，着什么急，我看你和胖子，倒是快些把这婚事办了。”曹子亦搭了一腔。
　　“别岔话题，我和咱家胖子好着呢，不着急结婚。”董卓瑶象征性的摸了一把胖子的脑门，又才道：“我说，曹公子，你这也单身这几年了，就没有考虑找个媳妇回家养着。”
　　“我不着急，都还没三十岁，先拼拼事业。”
　　曹子亦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瞟着章冬雨，正好被眼尖的董卓瑶看见，起哄道：“我看你和冬雨来个那什么挺流行的几年之约，到时候，你未娶，她未嫁，俩人就凑合凑合了。”
　　“这个主意好，我们就可以少交份子钱，划算。”胖子的脑回路有些奇葩，这明摆着董卓瑶是在撮合二人，这胖子就想到了钱。
　　不过，话说回来，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着两个人的事情，章冬雨觉得无比的尴尬，就像放的臭屁被别人听见一样，尽管这比喻有些恶心。
　　“你俩别闹啊，还妇唱夫随，我去买烤红薯。”章冬雨笑着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窘迫，起身离开座位。
　　董卓瑶是个八卦的主儿，趁章冬雨过去后，凑在曹子亦旁边，小声问道：“曹子亦，姐就问你一句话，我们家冬雨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曹子亦惊讶的看着董卓瑶，他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猛灌了一口啤酒，淡淡道：“她现在只拿我当朋友，我承认，以前是我太混账了。”
　　“不，不止以前，我看你丫的现在也很混账。”
　　“嗯？”
　　“你现在还在和赵秋媛联系吧？”董卓瑶瞪着眼睛，仿佛要把曹子亦看穿一般，一旁的胖子对以前班里的这些感情纠葛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听说过一些。说起赵秋媛，他好像也没有多大印象，只记得好像是个比较漂亮的长头发女生。“赵秋媛是那个头发长长的，混二次的那个？”
　　“难得你这个班长还记得。”董卓瑶冷嘲热讽。
　　“我当时心思都在你身上，关注其他女生也只有那么一丢丢，你不要乱想啊。”胖子一脸耿直。
　　“知道知道，就你袁胖子最喜欢我，不过现在你别说话，我问他呢。”
　　董卓瑶又把视线放在曹子亦身上，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什么特别微小的表情。“你倒是说话啊。”
　　“同学一场，有联系挺正常。”曹子亦很快就平静下来，用他官方管用的曹氏语气说话。
　　偏偏董卓瑶不吃他这一套，什么叫同学一场，有联系正常，就当年赵秋媛做的那些事情，都够将她给五马分尸了。
　　“正常你个鬼，你他妈这几年怎么不联系一下章冬雨，你就毕业那会儿跟我打听过她在哪里上学，后来你连电话号码都没有要一个。我真心觉得，曹子亦，你丫就是一个混蛋。”
　　董卓瑶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脾气就冒出来了，胖子有些看不下去，毕竟好几年不见，这一见面吃东西就骂人，多不好。“卓瑶，你这是干嘛，这酒不才喝两瓶，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袁胖子，让你别插嘴，我今儿就非得跟冬雨讨个交代，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渣男。”
　　“我当时，大概是喜欢过的......”曹子亦说这话的时候章冬雨已经往回走了，隐隐约约听见曹子亦说他大概喜欢过......不过，就章冬雨那德行，肯定是没有勇气听曹子亦说下去。她在害怕，又有些期待，害怕接下来听到的人名儿不是自己，又期待从曹子亦口中听到小雨这两个字。
　　然而害怕战胜了期待，还没有到桌子旁，她就叫嚷着这红薯好甜，以后干脆嫁一个卖烤红薯的算了。
　　“你就这点出息。”董卓瑶白了一眼章冬雨，“过来，给我吃一点。”
　　“你有出息，你就别吃我红薯啊。”章冬雨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用手给董卓瑶分了一半儿。
　　胖子若有所思的盯着章冬雨，眼神还时不时的转悠到曹子亦身上去，而曹子亦则是闷着声，一言不发，这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胖子，你吃那一份盖饭吃得饱嘛。”章冬雨问，想要缓解一下这个无声的场面。
　　“这丫头点那么多，待会肯定吃不完，她啊，就是嘴馋。”胖子客套的说着。
　　以前高中的时候，虽说胖子是班长，可是和章冬雨的接触也很少，所以两人之前基本上没搭过话，至于他是怎么勾搭上文科班的董卓瑶，章冬雨也完全无从得知。“董卓瑶，你讲讲你和胖子是怎么在一起的呗。”
　　“这能有什么好讲的，反正就是他死皮赖脸的追我，追了整整七年，我过意不去，就勉强在一起呗。”董卓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数落着胖子，心里还是很接受，不然就不会那么心思细腻的帮胖子剥小龙虾了。
　　“冬雨，这样，我在做直播时，认识了好多网红大大，超级帅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个，你这种有正当职业的医生超级吃香的。”
　　董卓瑶这话一出，反正最大的莫过于胖子，其次是曹子亦，最后才是章冬雨。
　　“还帅哥，有我帅么，真是的，冬雨，你不要听她的，那些网红男谁知道什么个背景。”胖子义正言辞，好像章冬雨这个时候是他家闺女一样。
　　而曹子亦的反应让章冬雨觉得莫名其妙。“小雨就不用你介绍了，不说她身边的优质男，我认识的人比那些网红男优秀多了。”
　　“什么叫她身边的优质男，我看是渣男。”董卓瑶这话意图太过于明显，偏生曹子亦就还接了她这话，让董卓瑶一时无言以对。“去你的，我看你说的那个什么几年之约也还是说得通，我和小雨也可以试试。”
　　曹子亦说的信誓旦旦，章冬雨却无心当真，笑道：“你俩今天是抽什么风？”
　　“算我一个，我也觉得你们可以来个三年之约什么什么的。”胖子举了一下酒杯，示意他和董卓瑶在统一战线上。
　　这下就看章冬雨的说法了。
　　“你们别闹。”章冬雨还是笑着。
　　“我认真的。”曹子亦就像刚刚被董卓瑶那一骂，给开了窍，竟然说他是认真的。
　　章冬雨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