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息香清》草木香远

3、红蔷初定婚事 景木与红蔷

　　药园临着木息院的湖，密密的青草把药园田垄的界限都模糊了。
　　已是巳时了，景木赶到药园时，红蔷正锄着草，见景木匆匆来，笑道:“大小姐莫急，我来帮你，不出一个时辰便能锄完”。
　　“就知道红蔷姑姑对我最好了”，景木笑嘻嘻地挽上红蔷的手，嬉笑了一会就锄起草来。
　　景木和红蔷从小跟着景老夫人料理这个小药园，农活自然不生疏，两人锄完杂草，一起坐在药园旁的石亭小凳上乘凉。
　　“真凉快，许久没做这么久农活了”，景木喝了口茶，就递给红蔷，“给，红蔷姑姑”。
　　红蔷知道景木一向不喜自己拘礼，就接过喝了。
　　“奶奶很久没来药园了吧？”景木突然问道。
　　“是啊，有大半个月了”
　　“莫不是……”景木笑嘻嘻地凑近红蔷。
　　红蔷不明所以。
　　“莫不是奶奶在为红蔷姑姑操办婚事？”
　　“呀，你个小姑娘家，说这样没头脑的话”，红蔷红了脸。
　　“难道不是？奶奶月初去了红螺寺，那里多是求姻缘的，况且一住就是五日，想必是和弘化大师帮你物色合适的公子呢”景木不紧不慢，看着红蔷愈红的脸颊，愈发得意地笑。
　　红蔷的娘跟着景老夫人到北国来时，还是童龀小儿，后来与景书成亲，生下红蔷便离世了。景老夫人不舍得，便留在身边。红蔷及笄时，景老夫人就有意为她定亲事，可红蔷执意要在景老夫人身边，七八年来，也未能说服她，便挨到了现在。
　　“你呀，就算是议婚事的，怎么就非是我的呢？你呢？还不是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红蔷是铁了心想逗一逗这个鬼灵精，说得认真又郑重。
　　“什么？你是说奶奶在议我的婚事？”景木忙蹭到红蔷面前，“真的吗？你说真的吗？”
　　“这还有假？”红蔷看着几乎要和自己脸贴脸的景大小姐，强忍着笑意。
　　景木认真地盯着红蔷看，得到了几个坚定的点头后，耷拉着头挪了挪身子。
　　红蔷扭着头偷笑，景木却在一旁愁眉不展。
　　“红蔷姑姑，你是知道的，我不愿意和什么京城权贵定亲的”，景木苦着脸，咕囔着。
　　“我就说奶奶从不约束我去哪的，昨天还让小白告诉我说不许去什么烟花之地，莫不是要顾及什么女儿家的名声？”景木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又突然蹲在红蔷面前，“怎么办，红蔷姑姑，你帮我和奶奶说，说我不想定亲，好不好？”
　　“那你先答应我个条件”红蔷想了想，微微一笑。
　　“好好好，你说你说”
　　“我知道老夫人叫你别去醉花楼，你肯定会去，我也不难为你，只是你每次去都要把景林和景山带上”
　　“好，成交”景木爽快地答应。
　　“那你起誓”红蔷仍不罢休。
　　“好……我起誓”景木站起来，向着湖对面的山，“我景木承诺红蔷从今以后去醉花楼时一定带上景林和景山”说完便跪下拜了一拜。起身便半跳着到红蔷身边，“怎么样？红蔷姑姑可要记得帮我说说话啊”
　　“没问题，我何时唬过你？”
　　“呵，还说，别人只知你再温和大度不过，其实你才是人精呢！”景木撇了撇嘴，想想自己从小没少着她的道。
　　“哪有？我从来都是心面合一，对谁不好了？”
　　“是是是，就红蔷姑姑最好了，千对谁都好……”景木附和道，一面拉着红蔷离去。
　　一路倒也欢乐，笑声和着鸟声。

　　景木回到卧房已是晌午，吃了些小菜，就犯困，倚在躺椅上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景老夫人房间雕花圆桌上摆着几盒干薄荷，老夫人正细细地闻，以挑出佳品。
　　“怎么样？你可与她说了？”老夫人像是不经意说道。
　　“说了，木小姐还起了誓的”一旁捣药的红蔷回道。
　　老夫人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小丫头可不轻易起誓。
　　红蔷便一一交代。
　　老夫人摇着头，禁不住地笑，总算捉弄回那小丫头了，从来都是她无法无天地闹。
　　笑了片刻，老夫人边正色道：“我与你爹商议过，他也觉得甚好，丫头你当真愿意？”
　　红蔷脸通红，“嗯，老夫人的眼光定不会错的，红蔷愿意”
　　“好，那我就放心了”景老夫人欣慰地点头。
　　给红蔷定下的是定州刺史的大公子柳元青，虽有贤名在外，发妻成婚不足两年就染病身亡，再娶一妻，次年又难产而亡，此后难免人人心惶，生怕讨着不详，因此婚事难提。
　　只是景老夫人和弘化都曾见过其人，红蔷爹景总管景书又与定州刺史柳名正曾为同窗，细细挑选，最终定下。
　　日子定在半月之后，嫁妆景老夫人早备好了，婚礼事宜景书细细筹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