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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女人爱犯傻 ...

  •   张启山盯着她看了良久,后才失笑,“虽然这个问题我已经过问你,但我还是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哪里有女人的胆子像你那么大。”

      孟鲤挑眉,“要验明正身吗?”

      面对她的各种言语泼辣和大胆,张启山显然已经有了些免疫,轻笑一声,又解开衬衫上的第三颗扣子,露出一点精装的肌肉,顺势答道:“好啊,正好我对你也十分好奇。”

      说罢,他直接朝着她倾身凑过来,然而即将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孟鲤却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单手在书架旁滑过一下,然后从他的胳膊下钻了出去,瞬间便站在两步开外。但张启山显然也没有非亲不可的意思,只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孟小姐,这算不算你怂了?”

      孟鲤调整了下身上的睡袍,微微一笑,“张大佛爷又不稀罕我,我何必上赶的投怀送抱,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张启山也不生气,竟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且不论张某是否有娶妻之意,但像孟小姐这样身份成谜身手了得的女人,我自然也不敢轻易沾手。”

      孟鲤微微皱眉。

      今晚的张启山非常奇怪,从今晚进房间开始,话里话外机锋相对,像是试探,又像是讥讽,但却不像是初遇时的那般警惕,面对她的挑逗反而顺应而下,十分配合,仿佛如果她刚刚不躲开,那一下就真的会亲上了。

      依她对他那一点微薄的了解,如此傲慢自大的他,绝不是那种面对美色诱惑就把持不住的男人,不喜欢就简单粗暴的推开,完全不需要在这和她虚以委蛇。

      那么,这是要试探什么?

      她究竟还有什么值得让他怀疑和戒备的地方?

      孟鲤暗笑一声,自认自己光明磊落,实在疲于在其中周旋。长沙九门的势力错综复杂,本就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介入的。如今看清他的心意也好,止步于此兴许对彼此都好,也省的旁人以为她想借着大树好乘凉。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稀罕。

      忽然觉得夜深人静时微微有些凉意,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浅笑一声,道:“承蒙佛爷的收留,既然你那么看不上我,我也没有继续留在张府的必要了,之前的种种冒犯还请佛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此时的她说话全然不似之前的轻佻,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淡,张启山自然感觉到这种变化,只沉着声问:“你要走?”

      孟鲤直起脊梁骨,轻笑道:“佛爷既然不让我睡,那我就只能走了。”

      张启山微微皱眉,似想开口说什么,但孟鲤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一瞬间收起笑容,转头大步朝门口走去。直到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他才又再开口,“你究竟是谁?”

      孟鲤一顿,随后头也不回地旋开把手,轻步走了出去。

      沿着走廊一路走回房间,转身关上身后大门,飞快地解开身上的粉色睡袍,从里头抽出一份牛皮式样的文件袋,拿在手中扫了一眼,唇角不经意地轻轻扬了起来。

      这份文件,赫然就是刚刚在张启山手中的那一份。

      既然那么害怕被她看到,那她就非要看看不可。

      不过为了拿到这个,真是损兵又折将,恐怕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一个水性杨花寡廉少耻的女人了吧?

      但是没关系,一个男人若是对你心存戒备和敌意,那么她又何须在意他的看法?她孟鲤虽说来自未来,可也不是不知羞耻的人,撩一撩无妨,真动了心思也没事,懂得及时收手才是最明智的。

      她缓缓抽出袋子里的文件,里头白纸黑字一点一点显露出来。

      “孟力,女、56岁,住在长安街53号,裁缝。

      孟丽、女、22岁,住第四区杨树胡同19号,女工。

      孟礼、女、39岁、住第七区葫芦胡同26号,无业

      ......”

      洋洋洒洒总共五六页纸,上面全是和她几乎同音相近的名字,年龄地址职业简略记述在案,只唯独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写着——

      已查清北平城里所有同孟小姐名字相似的女子,但并无孟鲤此人,特此以报。

      她静静地扫过去,然后慢慢地将手中纸张又塞回袋子。

      原来是这样。

      他始终没有放松对她的警惕,甚至派了人去北平查她,连名字相似的都没有放过。只是可惜,并没有让他查到什么,但对于张启山这样身居高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来说,什么也没有查到才是最让人挫败的吧。

      真是遗憾,怕是她就算翻尽中国所有的户籍资料,都不可能找得到她。

      她冷冷笑了一下,也不理会张启山发现这个袋子失踪后会是什么表情。只是有些疲惫地转身上床,合上眼的一瞬间,脑中又闪过了在月黑风高的巷子里,他如神邸降临般将她一把抱起从彭三鞭手中救走的画面。

      真是讽刺,女人还真是容易犯傻的生物。

      第二天晨起,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下楼时果然听说张启山已出门,她想想也好,省的见面尴尬,直接拎着行李就要走。管家见状大惊,忙上前拦阻,“孟小姐,你这是?”

      孟鲤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我要走了,这段时间承蒙管家的关照,十分感激。”

      “这.....佛爷知道吗?”

      孟鲤笑了笑,“我来张府只是暂住,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要麻烦管家替我转告一声,我就不当面同佛爷道别了。”

      说完,她拎着行李转身出了张家大宅。

      出了张府,她第一时间就是直奔茶馆附近,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些平日定点乞讨的乞丐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她出现,忙不迭的上前,“哎哟,孟小姐可算是出现了,我们可等了好些日子。”

      “查到什么了么?”

      “查到了查到了。”乞丐们十分兴奋,“长沙城里姓孟的不多,叫孟如冬的只有一个,就住在郊外一个小房子里,家中尚有一父一母,就是一家人都没什么赚钱的营生,过得也不比我们这些好多少,只听说祖上留了些钱,才不至于出外讨生活。”

      孟鲤一合计,这些信息倒是全合上了,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将承诺的钱财送上,又道了谢便匆匆离开,然后去临街商铺称了些糕点包好便直奔郊外孟家。

      孟家坐落在长沙郊区的一处村落里,家家户户都挨着靠着,随意问了几户人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她爷爷的家。只是这里房子显然不比城里,一眼望过去十分简陋。孟鲤心里多少有些想不通,就算她爷爷迂腐不肯偷盗,可依着孟家的绝技,太爷爷那肯定也藏了不少好东西,哪里会落魄成这样?

      带着疑惑,她站在篱笆小门外直接喊道:“请问有人吗?”

      有个老妇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长发盘在脑后,一身粗麻的衣服已打着补丁,一双小脚走得慢悠悠的,眯着眼朝外看了一眼,眼里布满好奇和惊讶,“姑娘,你找哪位?”

      也不怪她惊奇,毕竟这郊区少有富人踏足,孟鲤一身时髦的洋装,瞧着就同这里格格不入。但孟鲤看见她,心里多少生出些亲近之意,这毕竟是她的太奶奶,同她一脉相承,是有着息息相关的血缘之亲。

      她微微露齿一笑,“大娘你好,我叫李梦,是来找孟如冬的。”

      “你找如冬啊?他上城里抓药去了,估摸着得晌午才回来。”太奶奶一听是找儿子的,还报了姓名便稍稍放下心,又多打量了她几眼,“你找我儿子干什么?”

      孟鲤笑道:“我曾和他在一个学堂里念过书,后来我去了外地便失了联系,现在回来了,便来寻他叙叙旧。”

      她曾听他老爹说过,爷爷幼时曾上过洋学堂,只是后来家境窘迫才没继续念下去,兴许就是因为受过一些西方教育,才使得爷爷不愿以偷盗为生。

      太奶奶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赶忙拉开篱笆上的小门将她让进来,招呼着她往里头坐,“我家如冬怎么没和我提过呢,真是的,你一路找过来累了吧?快屋里请。”

      到了里屋,孟鲤发现里头的陈设家具更是简陋,心下不免一酸,没想到太爷爷太奶奶竟真的生活的如此拮据。她将手中糕点放下,说:“第一次来,不知道买什么好,就只买了些糕点,大娘不要嫌弃。”

      太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你太客气了,来就好,还买什么东西。就是家里太简陋了,李姑娘不要嫌弃才好,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再过一会如冬就回来了。”

      孟鲤安然的坐下,接过用一个茶碗装着的白开水,直接灌下两口,笑道:“大娘快别忙了,我上门打扰才不好意思呢。”

      太奶奶边笑边点头,上下左右看了她好几圈,越看越喜欢,正想再问些话却听她先开口问:“请问伯父可在家?既然来了,总得家里的长辈都拜见过打个招呼才不算失礼。”

      太奶奶一听这话,心里更觉得她十分识大体,只是搓着手笑:“我家老头子腿脚不方便,一直都是在床上静养的,但他脾气不大好,不怎么肯见外人。”说完,她见孟鲤的神色有些失望,便迟疑了下继续说道,“不然你先等一下,我进去问一声,说不定今日他身体好一些肯见人了。”

      “那麻烦大娘了。”

      太奶奶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一旁的小门矮身钻了进去。孟鲤微微收起笑意,其实此行她还真不是来找爷爷孟如冬的,真正的目标却是太爷爷。只是她曾听老爹提起过爷爷的事,可太爷爷的事却听得少,竟不知他的身体竟差到很少见外人的境地。

      过了一小会,太奶奶笑眯眯地走了出来,“如冬他爹今天身体不错,心情也很好,说是要见见你。来来,你跟大娘进去。”

      “好。”

      她随着太奶奶矮身进了小门,一眼便瞅见一张同整个屋子都不大匹配的雕花大床,径深足有两米,以她的经验来看,这床的雕花技艺绝对出自大师的手笔。

      只是这床好看虽好看,在这几尺见方的小屋子里全十分占地,几乎容纳了这张床后也没能让人转身站着的地方了。

      她被太奶奶拉着站到床前,终于看到了太爷爷的庐山真面目。

      一如孟家的基因,个头并不高,因病着且不见光,面色苍白的惊人,只一双眼凌厉的很,就像是一只鹰隼,锐利地朝她扫了过来。

      孟鲤不疾不徐,并不回避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伯父你好,我叫李梦,是孟如冬的同学。”

      “请坐。”

      太爷爷同太奶奶的态度截然相反,一点也看不出哪里心情很好,相反态度还很冷淡。但她也不介意,转身坐在床旁的一个小榻凳上。

      当着太奶奶的面,他们稍稍聊了几句,有来有往,既不热闹却也没有冷场。过了一小会,太爷爷忽然转头对太奶奶道:“马上中午了,留李姑娘在家里吃饭,你去把那只母鸡给杀了炖汤。”

      李梦忙起身,“不用不用。”

      “坐下。”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太爷爷说话言简意赅,但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孟鲤只好坐下,太奶奶像是十分听丈夫的话,忙应下转身出去杀鸡炖汤了。

      孟鲤十分不好意思,像孟家这种情况,杀只鸡只为招待一个陌生的客人,实在是太破费了,正还想说几句婉拒,却听太爷爷冷冰冰的开口:“说罢,你到底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女人爱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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