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天之殿下的逆袭》贵奴

7、殿下失势被驱逐，伯爵疯魔开杀戒

　　伯爵当众颁布了比试法文，话音刚落，就有人要求杰克退位，苏波继承殿下之位。伯爵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位长老，他轻轻浮起身体，满地血红，身后泛着黑光。
　　【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为了自己不容置疑的权威，伯爵不介意大开杀戒。
　　【伯爵，请不要厚此薄彼。如若杰克被击败，请立刻驱逐杰克殿下出境，新立子爵苏波为黑森林的殿下！】所有人都匍匐在伯爵的脚下，只有左长老屹立不倒，他的语气依旧恭敬，可神情却不容置疑。
　　杀戒已逼近斐陌，可，即便他被伯爵的气势逼迫着跪下，他的头颅依然高昂。
　　斐陌的那双眼睛，没有其他，徒留坚定。
　　【好------】伯爵收起杀之结界。他知道，为了茉珈輀家族，斐陌不惧死亡。
　　天无绝人之路，涛终于有了鼻息。木兰娜娜好几天没吃没喝，一直守着昏睡的涛，连决定她命运的比试也没放在心上。
　　【谁？】这几日，木兰娜娜的感官越发敏锐，她察觉到她身边有一丝熟悉的气味。
　　伯爵暗自观察杰克，他如前几日一样，满心牵挂着雪域的皇子。被杰克发现之后，伯爵只好现身。他伸出手，想要为皇子渡气，却被杰克挡住。
　　【别碰他！】木兰娜娜没有在跟伯爵商量，而是在命令他。
　　【杰克，我只是想让他快些好起来……】已经听不到杰克心脏跳动的声音，伯爵盯着杰克带着伤痕的灵魂，他轻轻地回复。
　　【不需要，在比试之前，我不希望他恢复。伯爵，请离开我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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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人呼啸，万鼓齐鸣。
　　比试的日子终于到了。木兰娜娜只觉得自己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谷，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高处看台上一双双因为兴奋而染红的双眼，以及他们刺耳的尖叫声。
　　适应了黑暗，木兰娜娜才看全竞技场的全貌。眼前的景象，就好像穿越到了古罗马的决斗场。高台上已坐满看客，而此时她自己正坐在下面的候战区。
　　木兰娜娜想到涛在睡梦中的呢喃和泪水，她知道，她应该结束这一切。涛还是个孩子，他不该为了她承受他无法承受的恐怖和痛苦。
　　很快，苏波击败了所有的参赛选手，他得到了挑战杰克的资格。
　　木兰娜娜走上竞技场，一动不动，等着苏波行动。自然，苏波先发起了攻击。也自然，木兰娜娜因为苏波的这次强击，全身陷入后面的石墙里，无法动弹。
　　她无意间瞥到伯爵和他身后的巨型蝙蝠，木兰娜娜哭了。她似乎看到了伯爵的过往，也才知道他用情有多深。可真是对不起，她必须要带着涛离开黑森林、离开茉珈輀城堡。
　　【废物！废物！废物！】
　　镇定地听着台上此起彼伏的叫嚣声，木兰娜娜嘴角溢出鲜血，她滑落在地上，没有要爬起来反击的意思。
　　苏波没想到杰克竟然这样小瞧他，他飞身逼近杰克，眼神抑郁【快反击！】
　　【苏波！苏波！苏波！……】
　　族人的欢呼，反而让苏波觉得刺耳不已。他将杰克拎起按在墙上，向他咆哮【我让你反击！快反击！】
　　【苏波，我是在成全你，你不是一直想打败我！】木兰娜娜故意刺激苏波，她扬着微笑对苏波挑衅。
　　苏波被激怒，使出绝杀。随后，木兰娜娜全身流血，跌倒在地上。
　　判事举起小旗，宣告比试的结束。
　　这时，涛被召唤，他刚刚清醒。跪倒在杰克身边，涛扶起杰克。
　　【涛、、、、我们、、、、离开这里、、、、】木兰娜娜使出全身力气挤出一丝笑容，她不想涛多想。
　　【好。】涛此刻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感知到召唤，飞蛾乘风而来，瞬间将木兰娜娜和涛包裹着带离这里。
　　望着空无一人的竞技场，伯爵血眼婆娑。瞬间，周围泛起阴冷死绝的气流。见过这情景的没几个，距离伯爵上一次疯魔已经是好几个世纪前。
　　茉珈輀伯爵，历代中最荣耀的一位，一旦疯魔，谁都阻止不了。只有鲜血，能洗涤他的愤怒。
　　左长老带着族人逃跑，可一些实力弱的还是被疯魔吞噬……
　　【杰克，你以为你能逃离我吗？就算上天入地，我也必然追随你而去！】终于，站在血泊中，伯爵邪魅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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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的身体已经超出负荷，木兰娜娜知道，她的灵魂正在慢慢飘散。重生的短短时间内就历经了几次大难，木兰娜娜意识早就模糊。
　　涛有些不知所措，飞蛾将他们带到的地方十分陌生。入眼，周围除了湖水，没有其他活物。随着荷叶漂流，他们竟然来到了半妖人聚集的地方。
　　半妖人生活的地方大多花果艳丽硕大，而且依山傍水。涛看到眼前的景致，立刻有了盼头。他架着杰克，在黑点飞蛾的引领下往深处走去。
　　督军接到前方守卫报告，立刻带着军队对两个陌生入侵者进行拦截。涛没有反抗之力，跟着他们去见了族长。
　　族长迦笙峪上次外出打探消息被当作雪域民抓到黑森林，他为了阻止雪域和黑森林再起冲突，甚至想过拼了性命救下雪域的五皇子。如今，见到杰克殿下与皇子涛负伤而来，迦笙峪不敢轻易点头。他必须，以半妖人的安危为重。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是雪白飞蛾领着我们来的。】涛抬头看了眼上空飞旋的蛾子，他如实回答眼前被称为“族长”的男人。其实在雪域，有许多人对女皇一氏驱逐杂交混血的人有其他看法，而这其中，属五皇子涛最著名。在他还是幼年的时候，曾经为偷偷溜进雪域的混血杂种向现代女皇辩护过。此后，对于没有法力的杂种混入雪域做生意这件事，女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瞥了一眼黑点飞蛾，迦笙峪只觉神奇。这种神圣的上古虫类竟然愿意与人亲近，想来这两人的确有过人之处。
　　【不能救！】
　　涛本以为杰克有救了，谁想这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搅局。
　　【是你！】
　　再一看，竟然是妃浦肆。涛记得这个女人，她下手狠绝无情，那天涛就是被她一棒子打晕，然后被绑到茉珈輀城堡的。
　　【族长，杰克天生冷血残暴，救活他只会让我们陷入危机！】妃浦肆没有说假话，她在陈述事实。
　　【不，这只是谣言，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在这个世界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勇敢！】涛急切地反驳着妃浦肆的话。
　　【我在茉珈輀见证了他的成长，难倒不比你更清楚吗？】妃浦肆递来的眼神，让涛无法质疑。
　　就在迦笙峪犹豫不决的时候，王子月带着其他半妖飞了过来。
　　【这么纯洁的灵魂，怎么可以让他以如此的结局逝去？】
　　【王子——————】
　　迦笙峪和妃浦肆同时叫住王子，月翻飞着翅膀，笑得温润如水。
　　【相信我，半妖的直觉是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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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娜娜似乎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见到了她魂牵梦绕的男人。那个让她学会宽容的男人，那个只会纵容她的男人。
　　姜昆，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也从没表现出来，我在乎你。比你想像中的程度要多得多……
　　来到雪域天就像一场游戏，让她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全身的疼痛让木兰娜娜彻彻底底地明白，她正痛苦地活着。
　　她其实没有多大的勇气，她一直在硬撑。即使做梦，她也无法忘记雪女对她说过的话。
　　想想，她累了……累得……想死……
　　梦魇中，这个意识冒出来的时候，木兰娜娜被突然飞来的红色蔷薇花瓣救出混混噩噩的黑暗。安然入睡后，木兰娜娜才后知后觉。那蔷薇，竟然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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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汇集如海，伯爵在痴笑后，召唤了轮回的序章。
　　苏波没想到，左右长老没想到，谁都没想到，伯爵为了这场疯魔，竟然选择自我轮回。
　　苏波不明白，更不想明白伯爵的想法。他所有的努力，不过只是想得到眼前父爵的认可而已。他不甘心。反正伯爵都要死了，苏波想问个明白。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杰克？】望着走近轮回序章的伯爵，苏波总觉得嗓子有些痒，眼眶有些湿。
　　【苏波，你就是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只是……杰克……他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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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爱她，可我才是你的夫人！】
　　【为什么、、、、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命、、、、、、为什么？】
　　苏波望着序章下伯爵越发透明的背影，想起了往昔伯爵和母亲辩驳的情景。同样是这句话，同样执迷的眼神。如果母亲还在，她一定也会同此刻的苏波一样，再说不出任何话语。
　　苏波此刻才看透一切，从杰克出生开始，伯爵对待杰克的确不同于他和其他子爵。
　　想明白后，苏波冷笑，无论他还是母亲，都逃不过命运的嘲弄。他以往所有的自卑和挣扎，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所谓“印记”，是超越轮回而刻下的痕迹。纠缠一起的灵魂，一旦被印记，永世永纪无法磨灭。这印记，是身为花神的母亲亲自为伯爵和伯爵口口声声说爱的女人用生命为媒介刻下的。逆天而行，母亲被轮回反噬，生生世世被困在花树里。不死也不活。
　　原来，杰克就是那个女人的转世……
　　伴随着蝙蝠凄厉的叫声，黑森林下起红雨。在红雨中，苏波成为茉珈輀家族新一代的领导者。
　　茉珈輀众人匍匐，接受红雨的召示。